作者:文盲写小说
尤其是以馬士英爲首的這些人。
史可法的離開讓他們看到了機會。
只要能抓住這個機會,就能能掌握南京和南京朝廷的話語權。
成爲太子的左膀右臂。
兴苤蟛糠帜暇┕賳T都是在北京朝堂失勢後,被迫來到南京的。
他們都有都想重新回到北京朝堂掌握權力。
直接回去顯然並不不現實。
但機會來了...
京師傳來了崇禎生病的消息。
假如崇禎駕崩,太子登基。
他們這些人太子的班底搖身一變就會成爲朝堂的新生力量。
重新掌權。
爲此,他們開始了各種咦鳌�
拉幫結派組成攻守同盟,行賄受賄利益共享,打擊異己消滅政敵......
好不容易纔平靜不久的南京再次陷入到混亂之中。
大明太子朱慈烺身處權力爭鬥的漩渦之中,很快就出現了當局者迷的情況。
南京的大臣都有一個本事:看人下菜碟。
朱慈烺本就不是一個當機立斷之的人。
他越是猶豫不決,南京的大臣就越得寸進尺
於是乎...
南京的政治鬥爭愈演愈烈,很快進入到白熱化的狀態。
.....
八月的最後一天,鄭成功終於率領船隊回到了福建泉州府。
碼頭上。
福建水師總兵鄭芝龍春風滿面,笑聲不停。
戰船剛一靠岸,岸邊的士兵便爆發出熱烈的喊聲:“恭迎大人凱旋!”
鄭成功略帶笑意向腥藫]手示意,隨後順着軟梯爬下戰船來到了鄭芝龍的身邊。
“父親!”鄭成功跪地施禮:“孩兒回來了。”
“好好好!”鄭芝龍連說三個好字:“塘報我都看過了,雖然遇到了一些麻煩,但好歹打了勝仗,沒有辱沒咱們鄭家的名聲。”
“多謝父親誇獎。”鄭成功說話時向鄭芝龍身後看了一眼,尋找某個人的蹤跡。
可惜,沒有找到。
鄭芝龍知道鄭成功心裏在想什麼,他拍了拍鄭成功的肩膀:“這裏不是說話的場所,有事回家說。”
“嗯,”鄭成功輕輕點頭。
在腥说臍g呼雀躍中,鄭成功離開碼頭返回家中。
隨他一起出徵的將士也陸續返回家中,與家人團聚。
回到安海鎮的家中後。
鄭成功先是回屋看望自己的妻兒,然後來到鄭芝龍的房間。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鄭成功知道鄭芝龍在想什麼。
鄭芝龍同樣也知道鄭成功在想什麼。
父子二人的關係本應是父慈子孝。
但此時二人之間卻有了隔閡。
鄭芝龍知道沉默的時間越久,隔閡將越大。
爲此他決定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他親手給鄭成功倒了一杯茶:“福松,這裏只有咱們父子二人,想說什麼直接說就行,不必拘謹!”】
鄭成功小名福松,鄭芝龍此時喊他的小名顯然是有修復二人關係的意思。
“爹!”鄭成功輕輕喊了一聲,隨後鼓足了勇氣打算說些什麼。
就在話即將說出口時,他又閉上了嘴。
畢竟對面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
如此反覆三次,鄭成功本就不多的勇氣已經被消磨殆盡。
鄭芝龍見狀索性直接問道:“你是想問施琅的事吧?”
第1195章 父與子
鄭成功終於再次鼓足了勇氣。
他不敢直視鄭芝龍的眼睛,只能看着面前的茶杯壓低聲音說道:“是想問施琅的事!”
鄭芝龍抿了一口熱茶,“問吧。”
鄭成功猶豫了一會,開口問:“您知道施琅走私的事嗎?”
鄭芝龍又抿了一口熱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此事應該與父親無關!”
鄭芝龍直接將茶杯裏剩下的熱茶一飲而盡。
在鄭成功詫異的眼神中,鄭芝龍大大方方承認道:“你爹我不但知道施琅走私的事,而且還是主帧!�
鄭成功臉色驟變,張大了嘴巴失聲驚呼:“啊!”
在坦白自己的祕密後,鄭芝龍心裏反而沒了壓力。
他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邊輕輕品茶,一邊淡定的說:“不用驚訝,是真的!不但向建奴走私物資,還派了施琅去援助建奴。只可惜施琅把事情搞砸了,損兵折將不說,還投降了建奴。”
鄭成功像木頭一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雖然他心裏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但當鄭芝龍親口說出這番話時,他還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許久之後,鄭成功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
他不解的問道:“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您爲何要向建奴走私?”
“當然是爲了錢啊!”鄭芝龍毫不猶豫地說道:“別忘了你爹我是商人,商人的本質是掙錢。”
“可您還是大明朝的官員!”
“官員怎麼了?”鄭芝龍反問道:“大明朝哪個官員沒有掙錢的門路?你要知道京官有京官的掙錢方法,地方官有地方官掙錢的途徑。你爹我一不搶兒不偷,靠着低買高賣掙錢怎麼了?”
“還有...”鄭芝龍指着房子說道:“我掙錢的目的不是爲了別人,是爲了整個鄭家。否則這上百畝的府邸從何而來?沒有房子,咱們一家人只能躲在海船上被風吹,被日曬!”
鄭成功挺着脖子說道:“俗話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用之有度。咱們鄭家還不到缺錢的程度,您沒必要爲了掙那點錢而當叛徒。”
“放肆!”鄭芝龍猛拍桌子站了起來:“我是你爹,你怎麼能說我是叛徒呢?你只讀了幾年書就變成了這樣,要是多讀幾年豈不要挖咱家祖墳了?”
鄭成功也站起身說道:“建奴是大明的勁敵,你卻在雙方開戰的時候向建奴走私物資,這種投敵資敵的行爲與叛徒又有何異?更何況您事都做了,難道還怕說?”
在鄭成功看來,掙錢確實不寒磣。
但有些錢可以掙,有些錢不能掙。
向建奴走私,乃至派兵幫着打仗是犯了原則問題。
絕不能容忍。
看着鄭成功不服不忿的樣子,鄭芝龍更加憤怒。
在他的意識裏。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鄭家。
而鄭成功是他的長子,到最後這裏的財產都會落入鄭成功的手中。
也就是說,鄭成功是最終的受益者。
他不理解自己也就罷了,竟然還指責咒罵自己是叛徒。
這是鄭芝龍無法忍受的。
他越想越氣,伸手將桌子上的茶壺摔向地面。
嘩啦一聲,茶壺被摔得粉碎。
父子二人的關係也和那把茶壺一樣,變得支離破碎,無法修復。
鄭芝龍還不解氣,又將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並吼道:“迂腐的東西!滾,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鄭成功轉身邁步就往外走。
“站住!”鄭芝龍伸出右手:“把官印交出來!”
他怕鄭成功氣急敗壞之下做出極端之事。
鄭成功站在原地,既不回頭,也不說話。
鄭芝龍諷刺道:“你不是讀過幾年書嗎?難道忘了三綱中父爲子綱的道理?”
三綱具體爲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
(這個詞最早出現在董仲舒的《春秋繁露》裏,原文內容爲:天爲君而覆露之,地爲臣而持載之;陽爲夫而生之,陰爲婦而助之;...王道之三綱,可求於天。)
主要是講述指君臣,父子和夫妻之間的關係。
在元朝之前,三綱只是被理解爲上位者要承擔責任與義務,成爲下位者的模範,沒有絕對服從之意。
元朝之後,有了絕對服從的意思。
看着鄭成功猶豫不決的樣子,鄭芝龍繼續逼迫道:“我是你爹!現在讓你交出官印,你不交就違背了三綱,會被天下讀書人所唾棄!”
鄭成功腦子轉的很快,他鼓着腮幫子說道:“福建水師副總兵的官職是朝廷授予,陛下親封。按《大明律》,福建水師總兵沒資格沒收副總兵的官印,更沒資格罷免副總兵的官職。”
鄭成功不說這句話還好,說完之後鄭芝龍直接暴走了。
他本想用父爲子綱來壓制鄭成功。
結果鄭成功卻用君爲臣綱來反擊。
鄭芝龍讀書本就不多,好不容易用到一次,不但被輕易化解,還被對方用同樣的方式打了臉。
這還了得?
他本想直接給鄭成功一巴掌以解心頭之恨,可殘存的一絲理智讓他冷靜下來。
如果真打了鄭成功,父子二人恐怕會就此成爲路人甚至仇人。
可是不打他又無法解氣。
盛怒中,鄭芝龍一把將桌子掀翻在地。
嘩啦聲響起。
上面的茶杯盤子落到地上,一地狼藉。
“好好好!不愧是鄭家的兒郎,學會了用朝廷和陛下壓我。”鄭芝龍指着鄭成功的鼻子:“交出兵符,你手裏的兵都是我訓練出來的,之前只是暫時借給你,現在必須還回來。”
“還就還!”鄭成功伸手從懷裏拿出兵符,停頓了一下。
他本想拍在桌子上。
可是桌子已經被鄭芝龍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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