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選誰比較合適呢?”崇禎陷入了沉思。
遼東,寧遠。
祖大壽拖着年邁的身軀,在書桌旁寫着什麼。
回到寧遠,他按照崇禎的意思給吳三桂麾下將領寫了許多信。
內容無一例外都是拉家常,套近乎。
此舉既能削弱吳三桂的凝聚力,也能震懾吳三桂。
他知道吳三桂的想法。
他也知道崇禎知道吳三桂的想法。
他什麼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吳三桂如何抉擇。
可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外甥。
他希望吳三桂迷途知返。
“信寫好了,明天一早給前線的關寧軍送去。”祖大壽吩咐門外的僕人。
“是,老爺。”
祖大壽還有些不放心,拆開信封又看了一遍才把信交給僕人。
他不知道的是,正在瀋陽城中的吳三桂已經鐵了心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不是不想回頭,而是沒辦法回頭。
吳三桂心裏清楚,就算他真的回頭。
崇禎也不會饒了他。
......
赫圖阿拉。
多爾袞看着高懸在夜空的皓月,心情十分複雜。
重新掌權時,他是何等意氣風發。
本想帶領大清重鑄輝煌。
可惜遇到了李定國。
不但把他的計劃徹底粉碎,還險將他和八旗主力包圍並消滅。
若不是吳三桂...
多爾袞嘆息一聲對着旁邊的包衣說道:“準備一些厚禮,想辦法給吳三桂送去,有他在,大清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想到大清竟然要靠吳三桂幫忙才能和明軍對峙,多爾袞開始犯愁。
如果發愁有排名的話,那麼排在第一名的反而不是多爾袞。
而是遠在南京的大明太子朱慈烺。
他一直搞不明白自己的父皇爲什麼不讓他返回京師。
爲了搞明白這件事,他決定派人去皇陵探一探前東廠提督王之心的口風。
派誰去合適呢?
想了很久,朱慈烺決定趁着祭祖的時候親自問一問。
第1101章 出兵皮島
明代孝陵祭祀安排爲“三大祭”“五小祭”。
三大祭分別是清明祭祀,中元祭祀以及冬至祭祀。
五小祭分別是聖旦(皇帝生日),正旦(春節),孟冬(入冬第一個月)還有兩忌辰(朱元璋和馬皇后的忌日)。
正月初一,大明太子朱慈烺帶着一泄賳T前往孝陵祭祀。
整個過程莊嚴而又肅穆。
祭祀結束後,一行人往外走。
在朱慈烺的指示下,儀仗隊伍和官員們先行退去。
陵宮內很快只剩下朱慈烺,孝陵衛指揮使梅春以及守陵太監王之心三個人。
“梅指揮使凍壞了吧?”王之心假意關心道。
“還行,還行!”梅春搓了搓手。
“什麼還行,你的手都凍青了,還是趕快回去烤火吧!”王之心催促道。
他知道朱慈烺找他有事,但梅春這個人情商太低,一直待在現場不走。
這讓他很是惱火。
梅春大大咧咧地笑道:“真沒事...”
朱慈烺看不下去了,對着梅春說道:“梅指揮使先退下吧,王之心有話對本宮說。”
“哦...哦!”梅春恍然大悟,“殿下恕罪,臣這就離開。”
等梅春走遠,朱慈烺纔看向王之心:“王公公,別來無恙啊。”
王之心立刻下跪並說道:“太子殿下可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一個被貶到南京守陵的太監,擔不起公公的稱呼!”
“哎咦,”朱慈烺擺了擺手,“你是陛下身邊的人,無論到哪兒都是公公。”
“請太子殿下莫要如此稱呼,否則奴婢只能長跪不起了。”王之心堅持。
見王之心態度堅決,朱慈烺只能改口問道:“你來南京已經有幾個月了,沒受什麼欺負吧?”
王之心搖頭:“回殿下的話,沒人欺負奴婢。”
王之心說的都是實話。
別人守陵都是待在陵宮裏面,活動範圍大大受限。
王之心卻沒有。
崇禎告訴他沒事的時候可以多走走。
這給了王之心極大的自由。
對王之心來說,自由就意味着沒罪。
否則不可能給他自由。
王之心能明白的道理,其他人也能明白。
更何況他當了十幾年的東廠提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所以,沒人敢欺負她。
“沒人欺負就好,”朱慈烺笑了笑,“你來南京前,陛下可曾交待了其他旨意?”
王之心邊搖頭邊說:“沒有。”
“果真?”
“奴婢不敢隱瞞。”
看着王之心認真的樣子,朱慈烺反而有些迷茫了。
他本以爲王之心是帶着旨意來南京的。
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麼旨意。
可要是沒旨意的話,父皇爲什麼給了王之心自由出入皇陵的權力?
有了這個權利,所謂的守陵也變成了避難。
朱慈烺又盯着王之心的眼睛看了一會,還是沒有看出端倪。
他還是不死心,對着王之心說道:“住的可還習慣?”
“謝殿下關心,奴婢住的地方很好。”
“帶本宮去看看。”朱慈烺不露聲色道。
王之心沒辦法,只能帶着朱慈烺離開皇陵,來到皇陵陵門的東南側。
這是孝陵衛的駐地,王之心也住在這裏。
王之心在前面帶路,朱慈烺跟在後面。
走了一會,王之心在一座老舊的小院子旁停下腳步。
朱慈烺先是裝模作樣的“欣賞”了一會,隨後推門走進屋中。
他藉着參觀的名義尋找可疑的物品。
找來找去,他發現了一個檀木製作的木箱。
朱慈烺走到木箱旁邊,指着問道:“這是?”
王之心本不想說實話,可是朱慈烺露出一副不告訴他實話就不罷休的模樣。
他只能說道:“殿下,這是陛下的物件。”
“陛下的?”朱慈烺更加疑惑,“陛下的物件怎麼會在你這裏?”
“奴婢離京前,陛下把這個物件交給奴婢,讓奴婢帶到南京。”王之心回答。
“然後呢?”朱慈烺追問,“交給誰?”
“嗯...”王之心怕解釋不清,索性改口道:“這是密旨,奴婢不敢走漏消息。”
朱慈烺猶如觸電般收回手指,心有餘悸道:“既是密旨,就問了。”
兩人又尷尬地聊了一會,朱慈烺很是遺憾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箱子裏會是什麼呢?
父皇到底要幹什麼?爲什麼不明着說出來?
王之心爲何也藏着掖着?
帶着諸多疑問,他回到了南京皇城。
爲了儘快搞清楚箱子裏的東西,朱慈烺決定拉攏王之心。
時間很快來到了崇禎二十五年正月十八。
元宵節剛過。
百姓還沉浸在節日的喜慶之中時。
登州的海岸邊卻旌旗林立,戰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船上的風帆和旗幟隨風獵獵作響。
按照計劃,鄭成功要出兵朝鮮海州港還有毛文龍曾經的駐地皮島。
在開闢第二戰場的同時,毀掉建奴走私通道。
鄭成功站在岸邊向袁樞道別:“海邊風大,袁大人請回吧。朝鮮人和建奴都不足爲據,此番出征不會有危險的。”
袁樞抱拳拱手:“祝鄭大人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多謝!”鄭成功轉身邁步走進一艘小船。
小船入海後駛向一艘座船(旗艦)。
踏上座船後,鄭成功揮手下令:“起錨,出發!”
唰唰唰——
令旗揮舞下,船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他們先是往北去往遼南,隨後沿着海岸行進,駛往獐子島。
那裏是黃蜚水師的駐地。
這裏既能沿着鴨綠江逆流而上支援鎮江堡和寬甸堡,又能窺伺皮島和朝鮮的海州港。
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鄭成功抵達獐子島後短暫停留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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