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戶部尚書謝三賓暫時沒有沒有表態,
他已經被崇禎搞得亂了陣腳。
祖大壽進京時,崇禎好像要赦免祖大壽。
祖大壽進宮後,崇禎又好像要處死祖大壽。
前後互相矛盾,他不知如何應對。
祖大壽是死是活對朝堂的局勢有影響嗎?
幾乎沒有。
對遼東戰事有影響嗎?
有。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麼?
打倒範景文!
只有這樣,他才能取而代之。
所以他只能和範景文搞對立。
思考再三後,謝三賓悠悠說道:“祖大壽犯有數條不赦的重罪,臣以爲應該將祖大壽處以極刑。”
他表態後,其他閣臣依次表態。
司禮監也跟着表態。
有人支持範景文。
有人支持謝三賓。
到最後,選擇權又回到了崇禎這裏。
崇禎還是沒有下決定,而是拖了一天在把這個問題放到朝會上討論。
這麼做有兩個原因。
一是他確實沒想好該怎麼處置祖大壽,想聽聽其他人的建議。
二是想通過這件事看看大臣們的站隊情況。
黨爭的表現就是站隊情況嚴重。
他好不容易把朝堂上黨爭的火焰撲滅,不能再讓黨爭死灰復燃。
見站隊情況不嚴重,崇禎也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對所有人說道:“祖大壽有功也有過,但功過難相抵。朕決定將其削職爲民,以正國法。”
“皇上聖明!”
在大臣們的奉承聲中,朝會結束。
崇禎回到乾清宮,再次召見了祖大壽。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只有他們君臣二人。
此時祖大壽已經得知了處理結果,感恩戴德的向崇禎下跪道謝。
崇禎來到祖大壽麪前,低聲詢問:“知道朕爲何要把你換回來嗎?”
“草民不知。”祖大壽回答。
“你知道,只是不敢說。”崇禎笑了笑。
祖大壽微微一怔,低下了頭。
他十分知道崇禎把他換回來的目的。
無非是分化關寧軍,削弱吳三桂。
可是他能這麼做嗎?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關寧軍和吳三桂倒下的同時,他也失去了作用。
可要是不這麼做,崇禎會讓他失去性命。
很矛盾。
思索間,崇禎再次說道:“朕知道你在想什麼。”
“臣...”
“不用說出來!”祖大壽剛要解釋,被崇禎出聲打斷,“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無論祖大壽想什麼,崇禎都不會怪罪他。
畢竟...任何人在面對抉擇時都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選項。
祖大壽兩次投降建奴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既想要名聲,又不想丟掉性命。
所以選擇了假意投降,然後想辦法回來繼續給朝廷效力。
“你是遼東寧遠人,對吧?”崇禎問。
“回陛下,草民是寧遠人。”
“平遼大軍已經收復了寧遠,現在你已經成了平民,是時候告老還鄉了。”崇禎伸手拍了拍祖大壽的肩膀。
祖大壽想起了被換回之前,多爾袞囑咐他不要再踏足遼東一步,否則祖澤潤就有危險。
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沒跟任何人說。
崇禎讓他告老還鄉顯然是有任務交給他。
他根本沒法拒絕,只能硬着頭皮問:“陛下想讓草民做什麼?”
崇禎搖頭:“什麼都不用做。”
崇禎越是這麼說,祖大壽心裏越是發慌。
他跪地施禮:“草民雖然年事已高,但心繫朝廷,請陛下成全!”
崇禎笑着說道:“你告老還鄉之後記得多寫信。”
第1019章 走私問題
崇禎讓祖大壽多寫信。
寫什麼,寫給誰,都沒有明說。
但祖大壽卻心知肚明。
當然寫給那些關寧軍的老部下,與拉拉家常敘敘舊。
僅此而已。
他現在的身份是平民,只能寫這些。
至於作用,祖大壽也清楚。
崇禎早晚有一天會收拾吳三桂和關寧軍。
如果吳三桂選擇反抗,大明會陷入內戰之中。
到時候他有且只有一個選項,那就是站在朝廷這邊。
因爲他是一個既想要名聲,又不想丟掉性命的人。
站在吳三桂那邊一定會丟掉名聲,性命也有可能不保。
但若是站在朝廷這邊。
他不但能保全名聲,性命也有保證。
這是最佳選擇。
“草民遵旨!”祖大壽朝着崇禎跪地施禮,起身離開乾清宮。
走出宮門後許久,他才停下腳步仰望天空,自言自語道:“呼...沒想到竟然能全身而退!”
感慨之後他不敢在京師久留,立刻啓程前往寧遠。
乾清宮內的崇禎則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在想...如何解決走私問題。
解決的越早,遼東戰事結束的越早。
能走私的地方只有兩個。
一個遼南,一個是朝鮮。
朝鮮那邊距離太遠,短時間內還無法顧及。
能解決的只有遼南。
思來想去,他決定出動水師海上登陸。
......
遼東。
遼河下游的明軍營地裏,薊遼總督王永吉正在聽各部發來的塘報。
“義州塘報,”一個傳令官拿着信函說道:“正在太平堡一帶互市的喀爾喀蒙古說他們遭到了大明官軍的偷襲,向義州邊軍提出嚴重交涉。”
“他們有證據嗎?”王永吉問。
“沒有。”
“那就不用管他們,”王永吉嘲笑道:“沒有證據還敢這麼說,簡直要笑死本督。就算有證據也不必理會,不服就打一仗,在那狺狺狂吠只會自取其辱。”
“是,末將這就給義州回信。另外據義州邊軍說,喀爾喀蒙古已經停止了互市,正準備返回漠北。”
王永吉想了想,皺着眉問:“廣寧那邊什麼情況?”
傳令官回答:“廣寧北面的蒙古諸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們不信任彼此,甚至互相攻擊。大的部落開始侵佔小部落的地盤,而小部落只能被迫離開駐牧地向其他地方遷徙。”
“好啊,亂了好啊!”王永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本想在交換結束之後迅速渡過遼河,攻取海州。
沒想到數次搭建浮橋均被建奴破壞。
爲此他不得不調集水師前來搭橋。
現在北面的蒙古人已經亂了套,他正好可以把李定國調回來參與海州的戰事。
就在王永吉打算下令時,忽然有兩個士兵一前一後走進軍帳。
第一個士兵單膝下跪:“啓稟總督大人,京師傳來消息,陛下已將祖大壽削職爲民。”
“嗯?”王永吉等了一會後詫異地問道:“沒了?”
“沒了!”士兵回答。
“這...這是好事啊!”王永吉臉上笑容又多了一分。
祖大壽進京時,吳三桂和關寧軍就表現出了抗拒的情緒。
不是抵抗軍令,而是消極作戰。
一開始他沒看出來。
等他們搭建的浮橋連續三次被建奴破壞後,王永吉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也是他不得不調集水師前來搭建浮橋的原因。
“祖大壽現在人在何處?”
“正在從京師回寧遠的路上,說是回鄉養老。”
“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吳三桂。”
“遵命。”
第一個士兵剛起身,第二個士兵便說道:“總督大人,遼河對岸的建奴似乎正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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