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615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你先回去,稅銀的事還有待覈實。而且劫與不劫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得和王俊商量一下。”範次吾下達了逐客令。

“告辭。”任七邁着心虛的步伐快速離開。

簡單喝了一碗稀粥後,範次吾起身前往榆園東部的梁山集一帶。

那裏不但是榆園軍首領王俊的地盤,還是咻敹愩y的必經之路。

第918章 稅銀將至

範次吾來到梁山集時夜幕已經降臨。

看着外面黑色的夜空,王俊笑着說道:“範兄是喫過晚飯之後纔來的吧...?”

“當然沒有,”範次吾的臉上堆起笑容。

現在糧食緊張,能省一頓是一頓。

不但他和隨從是空着肚子來的,就連騎乘的戰馬也沒喂多少糧草。

看着不遠處的炊煙,範次吾輕咳一聲:“王兄應該還沒喫飯呢吧?喫的時候麻煩添幾雙筷子,範某感激不盡。”

“你...”王俊很是無奈搖頭嘆氣。

範次吾帶了二十多個隨從,這麼多張嘴一頓能喫掉幾十斤糧食。

他剩餘的糧食也不多了。

對方畢竟是客,王俊作爲好客的山東人只能拿出碗筷進行招待。

喫完飯後,二人在一間小屋內相對而坐。

此時王俊也已經知道了稅銀的消息,他直接開口詢問:“範兄可是爲稅銀一事而來?”

“對,”範次吾點頭,“榆園軍急缺錢糧,這些銀子正好可以救急。”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就怕其中有詐。”王俊表情凝重。

“你是說...稅銀一事是子虛烏有?”

“不,”王俊輕輕搖頭,“朝廷在江南又是巡鹽,又是賣官,搞得動靜非常大。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也該往京師咩y子了。怕就怕朝廷以銀子爲誘餌,引誘我等離開榆園前去劫銀。”

“一旦離開榆園,咱們根本不是官軍的對手。如果再中了官軍的埋伏,屆時不但銀子沒劫成,還會損兵折將。”

範次吾長嘆一聲:“哎!道理我都懂,可是糧食已經快喫完了!李定國的數萬兵馬分別駐紮在附近近幾座城池內,咱們沒實力也沒機會攻陷城池。不劫銀子的話,數萬榆園軍要麼就地解散,要麼被活活餓死。”

王俊沉默了一會。

範次吾能明白的道理他當然也能想明白。

“幹了!”王俊咬着牙說道:“朝廷不會把銀子白白送給咱們,想要錢就得搶。”

“怎麼搶?”

“像之前一樣埋伏在稅銀的必經之路上,等護送稅銀的官軍的經過時用火攻,趁着官軍大亂一擁而上。如果護送銀子的官軍是一羣烏合之校窃蹅兙蛯⒐佘姄敉耍疡R車和銀子一起拉回榆園。”

“如果打不過官軍,就想辦法去搶銀子,然後帶着銀子化整爲零就近逃入榆園鑽進地道。”

範次吾對王俊的作戰方案很是滿意,“行,就按你說的來。”

“任七那邊有動靜嗎?”王俊問範次吾。

“你說的動靜指?”

“他和官軍有聯絡嗎?”

“我在榆園外圍佈置了大量的眼線,沒發現他和官軍聯絡的跡象。”

王俊想了想:“那些去粥廠喫粥的百姓裏會不會有朝廷的細作?”

“這可就不好說,每天去粥廠喫粥的百姓少說也有幾千人,我的人根本看不過來。”範次吾回答。

王俊認真道:“那就不能排除任七是內奸的嫌疑,這次劫銀不能讓他參與。”

“這...”範次吾面露難色:“任七好歹也是榆園軍的首領之一,之前雖然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但是又回到了榆園。”

“他參不參與劫銀,恐怕不受你我的約束。”

“任七不可信,他如果在劫銀的時候把咱們賣了,榆園軍恐怕會就此覆滅。”王俊提醒道:“所以必須想辦法不讓他參與進來。”

範次吾撓着腦袋想了一會:“難啊,王兄可有辦法?”

“容我想想。”王俊轉身從後面的桌子上拿起一本《孫子兵法》,開始臨時抱佛腳。

翻了兩遍後,王俊放下兵法。

範次吾連忙詢問:“有眉目了?”

“毫無頭緒。”

“那怎麼辦?”

王俊想了想,“你回去後想辦法見任七一面,看他是什麼態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大概率不敢劫銀。”

“怎麼說?”

“你去問問就知道了,多說無益。”

“他要是有劫銀的打算呢?”

“那就讓他先劫,咱們在後面排隊。”

“還能這麼幹?”

“不然呢?人心難測,不得不防啊。”王俊說話的同時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裏,看着漫天星空發出了無盡的感慨。

與此同時的榆園內,任七見到了李定國派來的密使。

“朝廷有一批稅銀即將從榆園附近經過,朝廷要藉此機會平定榆園民變。”密使開門見山道。

任七眨着眼睛問:“李總兵有何指示?是讓我們當內應,在範次吾和王俊劫銀時賣掉他們?”

“不,”密使搖頭,“李總兵的意思是讓諸位待在榆園內,按兵不動。”

“啊?”任七有些意外。

其他首領更加意外。

“李總兵爲何不讓我們出兵?難道是信不過我們?”任七問。

“不,”密使認真回答:“正因爲李總兵信得過諸位,才讓諸位待在榆園內。”

“我們總得乾點什麼吧?”

“諸位只需按照這密信上的命令行事即可,其他的無需多慮。”密使從懷裏拿出一個密封好的信封,遞到任七手中。

密使走後,任七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

在他閱讀信件的時候,範次吾連夜返回了榆園。

次日清晨他帶着二十多個隨從餓着肚子來到了任七的地盤。

他還是那個想法。

糧食緊張,能省就省。

任七對範次吾的到來十分高興,不但給他們每人都盛了一碗粥,還破天荒的用燉了一棵大白菜。

兩人邊喫邊聊。

“王俊怎麼說?”任七率先詢問。

“他的態度很明確,單幹可以,合夥不行,尤其是和你!”範次吾回答。

“呵,”任七的笑聲有些淒涼:“果然是人走茶涼啊。”

“別管他了,你什麼想法?”範次吾用安慰的語氣問。

“我能有什麼想法?”任七兩手一攤,“之前歸順朝廷的時候,麾下兵馬被朝廷削減到只剩下兩三千人。現在雖然又聚攏了一萬多人,但都是慕名而來的災民,只能造聲勢,沒法和官軍正面抗衡。”

“也就是說,你不會出兵?”

“有心無力啊!”任七感慨。

“當真?”

“如有虛假,五雷轟頂!”任七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指向天空發誓。

“那好,”範次吾長舒一口氣,“未來幾天我會派人守在榆園外圍盯着你,你和你的人必須待在榆園內,不能走出榆園一步。事成之後,我會分給你一些銀兩。”

“成交!”任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二人達成協議後,範次吾回到自己的地盤調兵遣將準備搶劫稅銀。

榆園軍首領王俊也在準備着。

任七等人看似毫無動靜,實則在籌備一件大事。

隨着稅銀將至,榆園附近的各方勢力都行動起來。

第919章 平民變(上)

啪啪啪!

在一陣清脆悅耳鞭聲中,一隊滿載貨物的馬車車隊從官道遠處駛來。

在車隊前後及兩旁,有數不清的士兵伴隨而行。

他們身披堅甲,手拿各種武器。

行走間。

他們身上的甲冑和武器反射出的光芒,隨着他們身體的晃動而大幅晃動。

他們都是李定國麾下精銳,僞裝成了護送稅銀的漕兵。

爲了裝的更像一些,他們不但在馬車上裝了沙土石塊押車,還在沙土和石塊上面擺放了銀子。

走着走着,探路的明軍騎兵疾馳而回。

他打馬揚鞭來到高文貴身邊說道:“大人,前面有些不對勁。”

高文貴是李定國的心腹大將,早就知道了具體的作戰計劃。

他的任務是遇到危險時不做任何抵抗,轉身就跑。

現在逃跑爲時尚早,爲了把戲演的真一些,他勒停了戰馬問道:“怎麼回事?”

“前面官道兩旁出現了大量的柴火垛。”

“柴火垛?”高文貴順着探馬手指的方向看去。

官道是南北走向。

道路西側的遠處是一片榆樹林,雖然已是枝枯葉落的寒冬季節。

但榆樹林裏面還是黑黢黢的,透着一股陰森。

官道東側的遠處是吆樱藭r河水已經結冰。

對岸同樣還是一片茂密的榆樹林。

陽光照射進去如石沉大海,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官道兩側的近處是排水溝,此時的溝裏面堆滿了各種農作物秸稈。

有的被整齊地擺放在一起,有的被隨意丟棄。

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盡頭。

“讓長矛兵往前面來,”高文貴朝着身後大喊:“去看看官道兩旁的排水溝裏有沒有人。”

長矛兵很快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他們手持長矛,謹慎地站在官道上往排水溝裏不停地扎。

凡是秸稈多能藏人的地方,統統紮上幾下。

別說沒人,就是有人也會被活活扎死。

紮了一會後,長矛兵派人回覆:“大人,排水溝裏沒人。”

“繼續前進。”高文貴下令。

隊伍再次啓程,朝着北方緩緩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