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他們的任務是扮作咻敹愩y的車隊,當做誘餌。
等第一批人僞裝好後,他又讓人把稅銀即將路過的消息大肆向外傳播。
最後。
他又派人進入榆園,去聯絡已經歸順朝廷的榆園軍首領任七等人。
......
榆園。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到榆園時,榆園軍首領任七正躺在林間的一座木屋裏睡覺。
“任七哥,喫...喫飯了!”門外響起一道渾厚沉悶的聲音。
說話的人似乎對喫飯二字有些厭惡,所以在提到喫飯時停頓了一下。
任七翻了個身子,沒有理會。
剛回到榆園時,他們所有人非常享受這種每天只喫飯不幹活的日子。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身體雖然接受了這種生活,但精神卻開始抗拒,
太無聊了。
每天就是喫飯,其他的什麼也幹不了。
他們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出身,自帶牛馬bUff。
現在一不種地,二不幹活,三沒有仗打....
久而久之對這種生活產生了厭惡感。
“任七哥,快來喫飯了,今天不喝粥,喫煎餅卷大蔥蘸醬。”門外的人再次補充道。
(山東煎餅相傳起源於三國時期的臨沂,闖關東時流傳於天津以及東三省。真正有史料記載的記錄來自大明萬曆年間,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在泰安東羊樓村發現了萬曆年間的分家契約,上面記載有“鏊子一盤,煎餅二十三斤”。)
聽到煎餅卷大蔥蘸醬,任七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這一套組合在老百姓眼裏的地位,比孔子在讀書人眼裏的地位還要高。
打開門,任七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黃鎮山。
黃鎮山雖然也是首領之一,但腦子有點問題。
好在他打仗時十分勇猛,所以有不少人願意跟着他混。
“不喝粥好啊,”任七感嘆,“從回到榆園就開始喝粥,一天三頓粥,頓頓不變樣,我都快喝吐了。”
“俺也一樣,”黃鎮山齜着牙笑着說道:“張七哥讓我告訴你說今天改喫煎餅,喫完之後就散夥。”
“什麼?”任七瞪大眼睛:“怎麼就散夥了?”
“俺不知道,你去問他吧。”黃鎮山說完之後跑步離開。
任七一臉茫然地跟在他身後。
二人很快來到榆園的一處空地。
此時的空地上聚集了許多人。
他們或坐在木頭上睡眼惺忪,站在地上打着哈欠沒精打采。
榆園裏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空地,除了用來建造房屋居住和生火做飯外,還會在日常操練的時候使用。
此時空地的中間擺着幾十個鏊子(àO,攤煎餅用的鐵盤),每個鏊子旁邊都站着一個伙伕熟練地攤着煎餅。
稠密的麪糊倒在滾燙的鏊子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木頭刮板輕輕一刮,麪糊被均勻地攤在鏊子上。
等麪糊定型後,伙伕用鏟子將半熟的煎餅剷起翻面。
等煎餅徹底成熟,伙伕將沾了醬的大蔥裹進去,卷好之後遞到任七手裏。
任七一邊喫一邊找人:“看見張七沒有?我找他有事。”
“看見了,他在那邊。”一個榆園軍士兵指着一棵大樹說道。
穿過人羣來到樹下,任七見到了張七。
張七正蹲在樹下喫煎餅,他看到任七後馬上站了起來:“任七哥。”
“嗯,”任七點點頭,對着他低聲問道:“黃鎮山說,你說喫完煎餅之後就散夥?”
“我可沒說,”張七搖頭,“我說的是存糧幾乎沒有了,喫完煎餅之後再搞不到糧食的話就得散夥,否則全都得餓死。”
“存糧還夠幾天的?”任七問。
“按照現在消耗糧食的速度,最多也就三五天吧。”張七回答。
“範次吾和王俊那邊什麼情況?存糧多嗎?”任七又問。
“他們的存糧應該比咱們多,但也多不了多少。”
“何以見得?”
第917章 梁山集
榆園內。
張七一臉神祕地對着任七說道:“實不相瞞,範次吾和王俊那邊有幾個我的線人。他們傳回消息說剛回榆園時每天喫兩頓飯,而且管飽。現在每天只能喫一頓飯,勉強充飢。”
“由於喫不飽飯,導致那邊走了不少人。”
“範次吾和王俊對這件事十分苦惱。”
任七想了想,有些顧慮地問:“線人可靠嗎?”
“都是我的至親,絕對可靠。”
“看來...時機成熟了。”任七嘴角開始上揚,“就是不清楚朝廷是否已經知曉此事。”
“要不...”張七抬頭看向濮州城的方向,“咱們派人去通知欽差王大人和李總兵?”
“不急,”任七一臉謹慎:“喫完飯之後我會去範次吾那邊走一趟,明着是借糧,實則是打探他們的底細,免得有詐。”
“也好。”張七點頭,然後對着手裏的煎餅發起了總攻。
一陣哐哧哐哧聲中,無數張煎餅被榆園軍士兵消滅。
......
榆園北部。
眼看晌午將近,榆園軍首領範次吾正在爲糧食發愁。
與任七分家時,他的糧食雖然不是很多,但若是按照計劃喫是足夠過冬的。
任七突然開設粥廠打亂了他所有的規劃。
受災的老百姓只知道榆園軍開設了粥廠,卻分不清到底是哪個首領開設了粥廠。
一部分人投奔任七,一部分人投奔他和王俊。
起初他和王俊並不接納這些難民,唯恐裏面有朝廷的細作,趁機打入他們內部。
但是...
這種行爲很快在榆園軍內部產生了分歧。
榆園軍自稱義軍。
何爲義軍?
仗義興起,除暴安良的軍隊。
拒絕難民加入完全違背了義軍的初衷。
很多士兵對此十分不滿,甚至有人離開他們轉投了任七。
爲了留住義軍的人和軍心,範次吾不得不像任七一樣開設粥廠賑濟災民。
隨着百姓越來越多,存糧越來越少。
爲此他不得不削減每天供應的糧食數量。
由於根本喫不飽肚子,不少百姓們發起了牢騷並選擇離開。
人雖然走了不少,但存糧也已經喫的差不多了。
如果搞不到糧食,他和麾下一萬多榆園軍將無法渡過這個冬天。
“報,”一個榆園軍士兵的聲音打斷了範次吾的思緒,“任七求見。”
“任七?”範次吾眯着眼睛冷冷一笑:“他來找我作甚?”
“他沒說。”榆園軍士兵回答。
“帶他來見我。”範次吾冷聲道。
一刻後,任七穿過茂密的榆樹林來到範次吾身邊。
“多日不見,範兄別來無恙啊!”任七面帶笑意拱手施禮。
“有事說事,別套近乎。”範次吾坐在一棵樹墩上,冷着臉回答。
碰了一鼻子灰的任七並沒有露出不高興的表情,而是繼續客客氣氣的說道:“別生那麼大的火氣,對身體不好。”
“你有事沒事?有事說事,沒事趕快走,這裏不管飯!”範次吾攥着拳頭站了起來。
“有事,有事。”任七臉上笑意不見,“由於投奔我的百姓實在太多,軍中存糧所剩無幾。所以我想從你這借點糧食,等有糧食後再還給你。”
“沒有,”範次吾很是生氣,並毫不猶豫地拒絕,“要不是你開設粥廠吸引百姓前來投奔,榆園存糧足夠過冬。現在別說百姓,就是軍中士兵都不夠喫的了。”
“不借就說不借,找什麼藉口啊!”任七沒好氣的說道。
榆園軍素以仗義聞名,範次吾見任七誤會他,立刻替自己解釋:“你能把糧食喫完,我這邊糧食也所剩無幾。所以沒有就是沒有,不存在找藉口一說。”
“那...好吧,”任七有些遺憾,“你知道王俊那邊的情況嗎?”
“你想和他借糧食?”範次吾反問。
“對。”任七回答。
“死了那條心吧,”範次吾笑聲中帶着一絲嘲諷:“王俊的情況不比你我強,他沒找你我借糧就算不錯了。”
“哎,!”任七長嘆一聲,“既然如此我就不久留了,告辭。”
“不送。”
範次吾話音剛落,一個榆園軍士兵從遠處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本想直接向範次吾彙報,看到任七在場後又閉上了嘴。
“過來說,”範次吾向那人招手。
榆園軍士兵走到範次吾身邊,附耳說道:“據傳朝廷有一批稅銀正從江南咄⿴煟芸鞎诌_榆園一帶。”
“哦?”範次吾頓時來了精神,“消息可靠嗎?”
“不確定,小的已經命人去核實了。”
“好,”範次吾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加派人手去核實,越快越好。”
“是。”榆園軍士兵跑步離開。
範次吾本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任七,但轉念一想任七也有獲取消息的渠道。
這種事瞞不住他。
“任七,”範次吾想了想說道:“據傳朝廷有一批稅銀正從江南咄⿴煟怀鲆馔獾脑挄诌_榆園經過。”
“那太好了!”任七假裝高興地蹦了起來,“現在咱們缺糧,如果能拿下這些稅銀,就可以用錢去買糧了。”
範次吾盯着任七的臉看了好一會,確定自己沒有找到端倪後才說道:“說實話,我信不過你。”
“信不過我?”任七故作意外。
“對,我不信你復叛了朝廷。我覺得你是朝廷派來的內奸,要從內部瓦解榆園軍。”
任七被範次吾的話說的有些心虛,他強裝鎮定道:“愛信不信,我任七問心無愧。”
範次吾被問心無愧這四個字說愣了。
他想起了當時起事時幾人聚在一起發下的誓言。
上一篇:你黄巾小兵,也开无双单挑吕布
下一篇:人在隋唐,杨广封我为大隋发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