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609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起初商人以爲這只是衙門差役的訛詐,並未放在心上。

隨着其他各地陸續傳回同樣的消息後,兩淮的鹽商頓時慌了。

所有人都有逾制的行爲。

他們先是詢問咚镜墓賳T,打探朝廷打算如何處置這件事。

咚竟賳T也不知道。

因爲公文裏只是讓統計覈查,並未寫明處置辦法。

鹽商們更慌了。

他們最怕按照規矩辦事。

如果按照規矩來,他們首先要接受數量不等的杖刑,然後改正逾制的情況。

大明朝的杖刑輕則傷筋動骨,重則會被活活打死。

他們都是擁有萬貫家財之人,最怕人死了錢沒花了...

於是鹽商們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揚州城的一座茶樓內,聚集了十多個當地有名的鹽商。

“我說,”一個李姓商人站起來對所有人說道:“朝廷爲什麼突然要查庶民逾制這種事?”

“這不是朝廷的旨意,是太子的令旨。”另一個消息精通的商人糾正道。

“那太子此舉到底是爲了什麼?”姓李的鹽商繼續問。

“還能爲了什麼?當然是爲了錢啊!”一個王姓鹽商沒好氣的回答道:“朝廷有幾百萬兩銀子的虧空,爲了彌補虧空先是讓人南下巡鹽,然後又讓咱們捐官。怕咱們不買賬,所以朝廷使出了這個方法。”

“這個法子太狠了,要是按照朝廷的標準,現在大明朝至少有九成以上的百姓都有逾制行爲。”

“可說是呢,太不合理了!這是兩百多年前太祖立國時定下的規矩,如果繼續按照這個規矩來,和守株待兔裏的農夫又有什麼區別?”李姓鹽商搖頭嘆息。

“守株待兔...農夫?”周圍的商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們這些人雖然大多都讀過書,但數量有限。

聽過這則出的寓言故事的人寥寥無幾。

這則寓言故事出自《韓非子·五蠹》,表面上說的是宋國一個農夫固執,愚昧,不知變通,不勞而獲。

實則是拐着彎的罵孔子和他所崇尚的先王之道。

(有子曰:禮之用,和爲貴。先王之道,斯爲美。)

因爲孔子的先祖是殷商人,封地爲宋國。

公元前七一百一十年,孔氏一族因爲內鬥失勢被迫逃到了魯國。

韓非子不明着罵孔子,而是編一個故事把他比喻爲一個傻農夫。

可見韓非子也是個老陰陽人。

見其他人都不懂,李姓鹽商見狀立刻擺出一副優越感,一字一句的將《守株待兔》的故事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他重複《守株待兔》的最後一句話:“今欲以先王之政,治當世之民,皆守株之類也。一千多年前的韓非子就說過這個問題,當今朝廷卻明知故犯,實在是...”

“李兄噤聲啊,”旁邊的商人立刻打斷了李姓鹽商的言論,“妄議國政恐會迎來殺身之禍,李兄還是少說兩句吧。”

“怕什麼?”李姓鹽商不屑地冷笑一聲:“陛下曾在《崇禎十七年》邸報裏說過,大明朝廣開言路,只要說的在理就不會因言獲罪。”

“陛下確實不會治你的罪,但地方官府和官員會呀,他們正愁牢裏沒人住呢,你這麼做不是自投羅網嗎?”一個鹽商沉聲提醒。

李姓鹽商立刻閉上了嘴。

他見識過地方官員的手段...

“那咱們該怎麼辦?”另一個鹽商站起身問。

“耗着!”有鹽商提議,“朝廷不是咱們買官嗎?咱就就不買!”

“若是不買官,衙門裏的人三天兩頭前去訛詐怎麼辦?”有人提出了疑問。

“打點好知縣就行,差役算個屁。”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啊!”

“那...那也不能向朝廷服軟。如果開了這個口子,以後恐怕永無寧日。小鬼在難纏也能用小錢打發,在座的諸位都不是缺錢的人,沒必要因小失大。”

“對!大家聯合起來都不買,被迫朝廷讓步,怎麼樣?”

“好,就依李兄高見。”

“都聽李兄的。”

“大家誰也別買官,誰買誰是孫子。”

經過激烈的爭論,鹽商們紛紛表態不買官。

在所有人都發誓後,“茶話會”終於結束。

離開茶樓,鹽商各自回府。

他們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管家想辦法籌錢,準備給子嗣或者至親買官。

誓言算個屁!

在他們眼裏,利益爲上。

其一,朝廷正在覈查庶民逾制問題,只要擁有官員身份就能規避絕大多數問題。

其二,花錢買官對其他庶民來說或許並不重要,但是商人尤其是南方鹽商來說吸引力十足。

這裏鹽商個個身懷巨賈。

根據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他們屬於中級階段的尊重需要層次。

說白了。

他們需要別人的尊重與認可,同時需要與之匹配的社會地位和權力。

在當時,商人被稱爲賤民。

買官入官籍不但可以擺脫這種低下的地位,成爲高人一等的存在。

還能光宗耀祖。

南方宗族觀念很強,每個宗族都有祠堂。

這些祠堂不僅供奉祖先牌位,同時也是整個宗族的凝聚力所在。

對於那些成功買官入仕的鹽商來說,他們的名字將會被銘刻在祠堂的石碑上,得到族人的尊敬和敬仰。

這錢,花得值!

在各種因素的影響下,兩淮鹽商紛紛提前繳納明年的鹽稅,並安排合適的人選去參與捐官競拍。

第910章 找託

時間的車輪很快滾到了十一月十六這天。

由於明天就是買官的正日子,所以兩淮的鹽商紛紛提前抵達南京城內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一方面動用人脈,向官府以及巡鹽御史宋權本人打聽此次捐官的名額。

另一方面和其他鹽商喫酒喝茶,打探對方的出價底線。

若想在拍賣中勝出,關鍵是瞭解對手的底細。

鹽商們明白這個道理,宋權也清楚。

不過他的辦法和鹽商不同。

因爲鹽商是買家,他是賣家。

買家打探消息的目的是儘可能以最低價買到官職。

而宋權的目的是儘可能的賣出高價。

在拍賣場上,如何才能將拍品賣出高價?

當然是...找託!

“來人,”驛站裏,宋權朝着門外的家僕喊道:“請北鎮撫司的王忠王千戶來一趟。”

王忠來到之後詢問宋權:“宋大人是要外出嗎?”

“對,”宋權點頭,“爲了明天的捐官事宜,我要悄悄去見幾個人。爲了不暴露行蹤需要喬裝外出,素來聽聞逡滦l擅長喬裝改扮,有勞王千戶幫我僞裝一下。”

“沒問題。”王忠一口應了下來。

一番僞裝之後,宋權帶着五個逡滦l扮作驛站的雜工離開了驛站。

外面到處都是商人們的眼線,他們看到宋權後雖然沒放在心上,但還是派人跟了上去。

擺脫跟蹤是逡滦l最基本的技能。

他們藉助人羣和騷亂很快甩掉了尾巴。

幾人拐來拐去,來到了一座規模很小的茶樓。

進入雅間後,宋權讓逡滦l給兩個鹽商送信。

半個多時辰後,兩個鹽商纔出現在茶樓後門。

確定沒人跟蹤,他們二人才小心翼翼地來到雅間之內。

此時的宋權已經卸下了僞裝,正穿着一身便裝坐在茶桌的椅子上。

兩個鹽商看到宋權後立刻躬身施禮:

“草民李濟。”

“草民王禮。”

“見過御史大人。”

“坐,”宋權指着茶桌旁的兩把椅子說道。

二人又客套了一下,坐了上去。

“喝茶。”宋權親手給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二人感恩戴德的慢慢茶杯,慢慢品茶。

品了一會後,鹽商李濟率先問道:“不知宋大人召我等前來所爲何事?”

“明天就是捐官的正日子了,”宋權笑着放下茶杯,盯着二人,“當然是爲了捐官一事啊!”

李濟被盯得心裏發毛,趕忙又問:“不知道我等能爲宋大人做些什麼?”

“呵呵,”宋權笑而不語。

有些話可以明說,有些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李濟和王禮互相對視一眼,很快明白了宋權心中的想法。

李濟輕咳一聲低聲問道:“宋大人是不是想我們抬高捐官的價格?”

“朝廷難啊!”宋權沒有回答,而是發出了一句感慨。

見宋權還是不明說,李濟一臉爲難:“大人若是不說,我們也沒有頭緒啊。”

“額...”宋權沉吟些許後開口說道:“爲了參與捐官,許多鹽商提前繳納了明年的鹽稅。本官大致算了算,加起來有一百多萬兩。但是朝廷還有幾十萬兩的虧空沒有着落,所以得靠捐官解決。”

“請問宋大人方便說出虧空的具體數額嗎?”李濟詢問。

如果能知道具體的虧空,他就能提前猜出捐官的大致價格,從而掌握先機。

宋權當然不會告訴他,於是說道:“這是朝廷的祕密,暫時還不能說。”

“那...我們該怎麼做?”李濟繼續問。

“抬高價格即可。”

“抬到多高比較合適?”

“拍賣的時候,你們要把七品的官職抬到一萬兩銀子以上,六品官職抬到一萬五千兩以上。”宋權回答。

“宋大人,”李濟詢問,“如果沒人跟價又該如何?”

“又該如何?”宋權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