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禎帝,開局一根繩 第601章

作者:文盲写小说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倪元璐的點子。

倪元璐不但書法一絕,智指且涣鳌�

請方岳貢給太子講學還有一個深層次的含義。

在其他人眼裏看來方岳貢雖然被迫辭官歸鄉,但皇家沒有拋棄他,而是由太子出面繼續讓他發揮能力。

這既照顧了方岳貢的顏面,又展示了皇家的恩情。

此計果然甚妙。

方岳貢也足夠老道。

他如果直接答應太子,必然會遭到彈劾。

彈劾的名義只有一個:方岳貢主動辭官,表明了不給皇帝效命。但是轉頭就投奔太子,給太子效命。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君臣之事,往大了說有映射崇禎早點嗝屁。

畢竟只有崇禎死了太子才能登基,太子麾下的這些人才會掌權!

方岳貢很老道。

他先是數次拒絕,實在沒有辦法後藉着向範景文請教的機會請教崇禎。

範景文更老道,他明白方岳貢的意思後立刻以私事的名義把這件事告訴了崇禎。

崇禎思考之後反問範景文:“既然這件事是私事,範閣老自行做主即可,爲何詢問朕?”

“陛下是一國之君,理應知曉此事。”

“朕已經知曉,太子請方岳貢去給他講學,去與不去都是方岳貢的私事,朕就不干涉了。”

“太子是國之儲君,給太子講學對方岳貢來說是私事,對大明來說卻是一件天大的國事,所以需要陛下定奪。”範景文滴水不漏地說道。

方岳貢到了太子身邊之後會產生什麼後果誰也不知道。

若是好事,皆大歡喜。

如果是壞事,他會留下把柄。

所以必須謹慎。

崇禎被範景文的謹慎氣笑了,他笑着說道:“既然太子覺得方岳貢能給他講學,那就讓方岳貢去講學吧。”

“臣遵旨。”範景文告辭。

他離開後,戶部尚書謝三賓又返了回來。

君臣二人四目相對,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謝三賓知道崇禎的心思。

崇禎知道謝三賓知道他的心思。

二人不需要說客套的廢話,直接說乾貨就行。

良久之後,謝三賓輕咳一聲:“咳,陛下。”

“謝尚書有事?”崇禎明知故問。

謝三賓很是無語。

是崇禎讓他來的,來了之後又問他是否有事。

這也太欺負人了。

但對方是大明的皇帝,謝三賓不敢吐槽,只好老老實實地說道:“回陛下,貨幣改制的進展比之前快了許多,不過福建行省的進展還是一如既往的緩慢,說是停滯也不爲過。”

在崇禎發火前,謝三賓立刻接着說道:“巡鹽的進展十分順暢,而且爲了充足國庫,臣打算提前向鹽商徵收明年的鹽稅。這樣一來,明年年初就可將銀子送抵京師,上半年國庫將不會再遇到缺錢的窘境。”

“等等,”崇禎皺着眉,“鹽商雖然是商人,但也是大明子民!朕三令五申不讓地方官府提前向百姓收稅!這裏的稅既包含賦稅,也包括鹽稅,商稅以及礦稅,雜稅等。”

“你身爲內閣閣臣戶部尚書,豈能明知故犯?”

“陛下息怒,”謝三賓開始解釋:“臣並非強迫提前徵稅,而是讓鹽商們自願提前交稅。”

自願?

崇禎更生氣了。

以他看來強迫≠自願。

但自願一定等於強迫。

他這輩子最恨自願。

謝三賓見崇禎表情越來越難看,心裏也有點慌了。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解釋:“臣之所以讓鹽商們自願提前交稅,主要是涉及賣官一事。”

“繼續。”崇禎恢復之前的平靜。

賣官的事雖然早就傳達了下去,但截止到現在還沒人買官。

一是沒有衙門和官員願意承辦此事!

按理說此事應該由吏部負責,但吏部以各種原因推到了禮部,禮部又推到了戶部。

謝三賓的戶部雖然想承辦此事,但任命官員的手續和流程都是吏部負責。

他根本無從插手。

推來推去不但耽誤了賣官,還影響了國庫收入。

究其原因,主要是六部官員都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是讀書讀出來的。

現在花錢就能當官,對讀書人來說是一種侮辱。

所以他們對花錢買官這種事極爲排斥,於是就想出了各種辦法消極應對。

吏部和禮部誰都不願意承辦賣官。

缺少了承辦的衙門和官員,賣官的事自然也就辦不成了。

哪怕崇禎強行指定吏部負責,他們還會想出其他辦法從中作梗。

“沒人買官的另一個原因是有錢的商人和士紳不敢買,他們怕花出去的錢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於是賣官陷入停滯之中。”謝三賓繼續闡述情況。

“謝尚書應該有對策吧?”崇禎問。

“回陛下,臣的對策是先破局,再擴大範圍!”謝三賓有些興奮,“若論誰有錢,當屬各地的鹽商!可他們再有錢也不能合法合規的擴建宅子,使用奴僕甚至修建祖墳。所以從這幾點看,他們必然有買官的需求。”

“現在巡鹽御史宋權正在南直隸巡鹽!俗話說物以稀爲貴,臣的意思是今年只在南直隸設置五到十個買官的名額,交由宋權全權處置。凡提前繳納明年鹽稅的鹽商,便可以獲得買官的資格。然後所有獲得資格的人同時競買這些名額,價高者得。”

“買賣的官職是幾品?每個名額賣多少錢?”崇禎問。

“六品和七品官都有!七品官的最低價是白銀五千兩,六品官的最低價是白銀八千兩,上不封頂。”

“由於是虛職,所以競得官職後南直隸吏部直接發放官服入官籍,但不錄用。”

第898章 接頭暗號

謝三賓的辦法可謂一石四鳥。

首先。

只要鹽商提前繳納明年的鹽稅,就能獲得買官的資格。

如此一來便暫時解決了當下以及明年上半年國庫空虛的問題。

其次。

通過競拍賣官不但能將賣官價格最大化,還能再次彌補國庫虧空。

第三點。

鹽商買官怕什麼?

怕錢花了,事沒辦成!

現在不同,鹽商競拍官職後可以立刻入官籍拿到官服!

有了這個保證,他們便沒了後顧之憂。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授予官職的不是北京吏部,而是南京吏部。

南京吏部的官員都是些什麼人?

幾乎都是在北京黨爭失敗後被貶到南京的人。

這裏看似有一個小朝廷,太子監國。

但是這一切都是表面現象。

所謂的權力不過是鏡花水月、過眼雲煙。

只要崇禎一道聖旨,那些權力就會瞬間化爲泡影。

但就像南京與北京的距離那樣,他們距離權力中心有數千裏之遙!

他們無時無刻都想回到北京,接近權力。

你北京的吏部不肯辦理賣官手續?

南京吏部來辦!

他們巴不得做出點業績來獲得崇禎的注意。

畢竟只要被崇禎注意到,就有回北京的希望。

聽完謝三賓的方案後,崇禎不由得佩服起來。

不是佩服謝三賓,而是佩服他自己。

只有他能在百官之中竟然找到謝三賓這樣的人。

其實謝三賓本質不是這樣的人。

被崇禎連哄帶騙連蒙帶嚇才變成了這樣。

嚴格意義上來講,謝三賓是崇禎的白手套。

江南士紳也有白手套。

鄭芝龍是一個,還有一個是朝臣。

崇禎要想辦法解決他們。

不是解決人,人是解決不完的。

要解決階級問題。

“謝尚書,”崇禎抬起頭,“你的辦法深得朕心,就按你說的來吧。”

“謝陛下賞識,”謝三賓施禮後提醒道:“太子在南京監國,陛下...”

南京朝廷的一把手是太子朱慈烺。

謝三賓可不敢直接給朱慈烺下公文。

這種事還得崇禎親自來。

崇禎點頭:“放心吧,你回去後立刻擬定聖旨,朕會讓逡滦l帶着聖旨和朕的口諭一同前往南京。”

“謝陛下,臣告退!”謝三賓再次施禮後退出乾清宮。

邁出殿門的那一刻,他頓感萬分輕鬆。

三件事全都通過了崇禎的考驗。

之前的壓力不但一掃而空,久違的意氣風發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在天啓五年。

那一年他金榜題名中了進士。

看着謝三賓遠去的背影,崇禎也輕鬆了許多。

只要能解決錢的問題,大明朝就沒有問題。

他抬頭看了看外面,發現日頭已經偏西。

“王承恩,”崇禎朝着外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