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想留在軍中,只有當质窟@條路可以走。
至於後續的發展,他也沒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永吉將地圖擺在朱慈炯面前,指着上面的標記開始解釋:“這是山,這是河流,這是城池...這是我軍軍營的位置,這是建奴的兵力部署。”
聽了一會後,朱慈炯朝王永吉擺手:“王總督不必介紹了。”
“殿下都看懂了?”
“沒看懂。”
“那殿下此舉是...”
“王總督不用向我介紹這麼多,我自己慢慢看,慢慢學就行。”
“也行!”王永吉訕訕地笑了笑:“殿下對即將到來的寧遠之戰有什麼看法?”
朱慈炯正色道:“寧遠之戰事關重大,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做出紙上談兵的事。所以...在攻下寧遠前,王總督和在場的諸位不必詢問我的看法,問也是不知道。”
“就這樣。”
朱慈炯說完這些話後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獨自一人走到軍帳角落裏躲了起來。
在場的人紛紛露出讚許的目光。
他們不怕朱慈烺不說話,就怕他胡說亂說,干擾王永吉的思路。
打勝了還好,若是因此打了敗仗,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
現在朱慈炯裝啞巴,正合他們的心意。
看着躲在角落裏的朱慈炯,王永吉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後和袑⒓毣鲬鸱桨浮�
黃得功率先說道:“總督大人,我軍已在寧遠一帶和建奴對峙月餘。經過這一個月的觀察,我發現建奴將大部分兵力都部署在寧遠河的上游,中游,下游以及城中的守軍數量並不多。”
“上游的八旗兵約有四萬,中游約有萬餘,下游約有萬餘。城中八旗兵數量不可察,但不會超過一萬!”
第789章 王永吉的計劃
“也就是說,建奴總兵力在七萬左右...”王永吉自言自語起來,“主力囤積在上游,中下游兵力空虛。”
“差不多!”黃得功響應道:“與實際情況可能有出入,但大差不差。”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經過深思熟慮後,王永吉說道:“上游的硬仗該打還是要打,中游的牽制不能停,唯一的突破口是下游。”
“下游?”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震。
“寧遠河下游水面寬的地方一百多丈,窄的地方也有七十丈!先不說渡河的難度,從這裏渡河後還得再渡過寧遠東河,才能來到寧遠城下發起攻城,並非上策也。”吳三桂擔憂起來。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連續兩次渡河,進攻順利還好。
一旦進攻不暢需要撤兵,狹窄的浮橋會引起自相踐踏。
王永吉眯着眼搖頭:“不,只渡一次河,而且只渡河不攻城。”
“不攻城?”
“對,拿下寧遠的關鍵不是寧遠城,而是寧遠城外的八旗兵!我軍渡河後以寧遠東河爲屏障,將戰線向北推進。北面有兩條通往逯莸穆罚灰堰@兩條路掐死,寧遠一帶的八旗兵就會失去退路,被我軍圍殲。”
“這...”吳三桂欲言又止。
“怎麼?有話直說就行。”王永吉朝吳三桂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吳三桂沉聲道:“渡河後我軍無法突襲,只能步步爲營。在截斷建奴退路前,他們應該就能猜出我軍的意圖,並且在退路上佈置重兵。”
“這就對了!”王永吉拍了下桌子,“就是迫使他們在退路上佈置重兵。盲目攻城只會徒增我軍傷亡,只有圍繞退路和建奴進行決戰才能讓傷亡最小化。屆時秩序擊潰了城外的八旗兵,城中的八旗兵也會不戰自潰!”
“總督大人,”一直沒說話的劉肇基走上前,指着地圖說道:“我軍把戰線往前推進,後方空虛。如果寧遠城中的八旗兵渡河截斷我軍後路又該如何?”
“本督說過以寧遠東河爲屏障!渡河後兵分兩路,一部分兵力沿河駐紮阻止可能出現的渡河之敵,另一部分兵馬向前推進!他們不出城還好,若是出城攻擊我軍後方,需先渡過寧遠東河。我軍只需少數兵力,就可以半渡而擊!”
在場將領都是身經百戰之人,聽完王永吉的分析後先是皺眉思考,隨後眼前同時一亮。
這個方案太可行了。
不但繞開了易守難攻的寧遠城,還會迫使城中的敵人出來被明軍半渡而擊。
“妙啊,總督大人此計甚妙!”
“確實是妙計!佩服,實在是佩服。”
見諸將沒有意見,王永吉開始分工。
吳三桂和關寧軍還是在上游牽制建奴主力,王永吉的中軍負責在中游佯攻。
左翼的李性忠,袁宗第和劉西堯被調往右翼,與劉肇基,賀澹R世耀,劉體純,李過以及李來亨幾人一起負責下游。
下游是真正的主戰場,王永吉把除關寧軍以外的精銳幾乎都佈置在了這裏。
安排完任務後,吳三桂率先離開。
他走的時候非常高興。
吳三桂本以爲自己會被調往下游擔任主攻,沒想到還是在上游負責牽制建奴主力。
既然是牽制,實力肯定不會受損,符合他的利益。
王永吉此舉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如果把吳三桂從上游調往下游,就算動作再隱祕也會暴露行蹤。
一旦被建奴發現端倪,他的計劃將全部落空。
吳三桂走後,中軍將領也邁步離開。
軍帳內只剩下左右翼的將領。
李性忠開口問道:“王總督,下游的河面寬達百餘丈...按照我軍擁有的船隻和木板計算,最多隻能搭一兩座浮橋,無法在短時間內向河對岸投送大量兵力,很容易遭到建奴的半渡而擊。”
“放心吧,都在本督的規劃之中。”
“總督大人可否明示?否則我們心裏沒底。”劉肇基搖着頭問。
“再等等。”
“需要等到什麼時候?後天可就要出兵了!”李性忠帶着怨氣追問。
王永吉笑了笑,邁步走到軍帳外面抬頭看向天空。
其他人不明所以,跟着走出軍帳看向天空。
天空的西方掛着一輪殘陽,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宛如一顆即將隕落的明珠。
餘暉染紅了天邊的雲朵,如火焰般絢爛奪目。
袑⑦t疑間,一個探馬從遠處飛奔而來。
清脆的馬蹄聲在軍營中響起,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報!”探馬來到王永吉面前拱手說道:“啓稟總督大人,關遼登津水師總兵黃蜚秦率主力抵達覺華島。經水師查探,覺華島上只有幾戶漁民,並無建奴士兵的蹤跡。”
“漁民?”王永吉冷笑一聲:“黃蜚是水師總兵,難道他看不透這種小把戲?”
“黃蜚總兵對這些人進行了拷打,不過並未發現異常。”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讓他把這些人全都殺了,免得留有後患。”王永吉冷着臉道。
“黃蜚總兵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他有一個顧慮。”
“什麼顧慮?”
“幾人十幾人殺也就殺了,入遼後再遇到相似的情況,人數翻倍,殺還是不殺?”
第790章 遼人可信否?
“遼人不可信,該殺的必須殺,不該殺的可以留着。”在是否殺人的問題上,唐通率先表態。
這句話引來李性忠,劉肇基,黃得功等一羞|東將領的不滿。
李性忠歪着腦袋說道:“唐兄這話就不對了,遼人什麼時候不可信了?要是沒有遼人固守關寧宸谰�,關外早就沒了。”
唐通擺手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天啓帝師熊廷弼說的。”
黃得功走到唐通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唐兄此話不假,這話確實是熊廷弼說的。但孫承宗督師還說過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說明遼人可信!”
那遼人到底可不可信?
面對這個問題,腥讼萑氤了肌�
熊廷弼字非白,湖廣江夏人。
萬曆四十七年薩爾滸之戰後,熊廷弼代替楊鎬經略遼東。
他在任時說過一句名言:遼人不可信。
孫承宗字稚繩,保定高陽人。
天啓二年他接替熊廷弼總督遼東軍務。
他在任時也說過一句名言:蓋安遼人,即所以安天下也。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
孫承宗離任後,繼任者繼續執行這一政策,直至明亡。
從萬曆四十七年到天啓二年,短短几年時間,兩個遼東的一把手竟然說出了截然相反的話。
表面上看似互相矛盾,實則都有道理。
薩爾滸之戰前遼東局勢非常混亂。
以高淮亂遼爲例,他盤剝欺壓當地富戶甚至軍戶。
富戶和軍戶不敢反抗,只能向下欺壓普通百姓。
層層盤剝之下,整個遼東民不聊生。
當時流行一句話:生於遼,不如走於胡。
於是乎大量遼人逃離遼東,跑到了建州生存。
努爾哈赤熱心接納了這些逃過來的遼東漢人,安排他們開墾農田,施行輕傜薄賦的政策。
在這種政策的影響下,遼人心向建奴,希望他救遼民於水火之中。
結果也正如努爾哈赤所料。
努爾哈赤攻打撫順,內奸李永芳開城投降。
攻打開原時,城中奸細趁亂奪門,將八旗兵放入城中,開原失守。
攻打鐵嶺時,奸細打開北城門,八旗軍湧入城中,鐵嶺失陷。
攻打瀋陽、遼陽以及廣寧時亦是如此,雙方激戰正酣時,內奸打開城門,八旗兵一擁而入城池失陷。
爲此努爾哈赤還喊出了有房同住、有糧同食、有田同耕的口號。
遼人對此深信不疑。
甚至在聽聞努爾哈赤來攻打城池時,婦女亦盛飾迎門。
再加上李成梁已經逝世,李如松也已戰死。
他們培養起來的家丁羣龍無首,且因爲家大業大在戰場上貪生怕死,屢戰屢敗。
於是熊廷弼說出了遼人不可信的話。
等到孫承宗督師遼東時,遼東的情況發生了鉅變。
因爲自萬曆四十八年起,努爾哈赤就在遼東地區針對當地遼人展開了大屠殺。
他先是下令劃分有谷或無谷之人。
有六鬥以上存糧的人被稱爲有谷之人。
如果不夠,則列入無谷之人。
統計完之後,努爾哈赤將下令逮捕無谷之人。
由於遼東兵荒馬亂,糧價奇高,所以滿足這個條件的人特別少。
於是乎開始降低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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