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宣府鎮護城河寬有三四丈,沒有壕橋根本無法攻城。
壕橋共有八架,每架壕橋兩邊和後面都站着士兵,粗略一數有數百之小�
壕橋後面是第二梯隊:雲梯。
同樣的,每架雲梯後面都站着幾百名士兵。
第三梯隊是混合編隊,前面的人拿着大小不一各種樣式的盾牌,後面的人手拿弓弩,鳥銃,以及明軍常用的佛朗機和火銃以及火炮。
最後一個梯隊就有意思了,他們被密密麻麻的旌旗遮擋着,看不出人員和武器配置。
“智者勝於藏,多鐸這個戰場高手,到底在旌旗後面藏了什麼?”閻應元神經開始緊繃。
第180章 主攻方向
建奴攻城有三種方法。
分別是登城、鑿牆、堆土。
登城是最常用的方法,在雲梯的掩護下,士兵們來到城下,順着雲梯冒死魚貫登城。
至於鑿牆,與李自成的攻城方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爲了將城牆鑿塌,然後沿着塌陷處攻進城內。
堆土是針對小型城池,並且有兩個前提。
一,這座城池附近沒有樹木,無法就地取材製造攻城器械。
二,城池城牆是用石頭堆砌而成,無法鑿穿城牆。
堆土攻城的具體方法是人手一袋土,冒着城頭的炮火和箭矢,靠人海戰術,堆積土山。或者就地掘土,將土堆到與城牆一樣高,不但人能通過,戰馬也能爬上土坡躍上城牆。
因爲損失太嚴重,建奴擁有火炮後基本不再使用這種方法攻城。
多鐸騎在戰馬上,身邊站着號角兵和號炮兵。
東南風掠過,旌旗招展,發出獵獵響聲。
他拿出千里眼看向宣府鎮城牆,終於在人羣裏找到了閻應元。
一杆碩大的閻字旗在城頭上隨風飄揚,軍旗前面站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目消瘦,文質彬彬,一副書生之氣。
多鐸放下千里眼,扭頭對豪格說道:“此人就是閻應元。”
豪格拿起千里眼看了片刻後,冷笑道:“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年輕,崇禎怎麼敢把宣府鎮交給他?”
多鐸白了一眼豪格:“輕敵乃兵家大忌!昨夜圖賴和鰲拜就是因爲輕敵,白白葬送了六十多條性命。”
豪格想反駁多鐸,一時間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多鐸年僅二十二歲就被封爲豫親王,一方面是因爲皇太極弟弟的身份,更多的是他戰場上的軍功。
事實上,多鐸確實非常會用兵。
他一生戰功累累,乾隆稱其爲“開國諸王戰功之最”。豫親王的爵位世襲罔替,爲清初八大鐵帽子王之一。
“傳令,城東之兵進行佯攻,主力部隊攻打宣府鎮南城牆。兩刻鐘後,中軍號炮聲一響,同時攻城!先登者,授世職,賞銀千兩!”
先登指攻城時第一個登上城牆的人,這些人不懼死亡,身穿雙層甚至三層甲冑,在八旗中又稱死士。
(滿清世職有四種,這裏的世職指世管佐領,其餘三種有興趣的可以自行查閱)
“嗻!”傳令官迅速跑了出去。
兩刻鐘後,得到傳令官回覆的多鐸騎在馬上,高聲喊道:“起兵攻城!”
嗚!轟!
號角和號炮先後響起,八旗兵組成的軍陣緩緩向宣府鎮的城牆移動。
衝在最前面的是壕橋梯隊。
這種巨型浮橋需要幾十人才能推動,壕橋兩側各有一塊巨大的木製盾牌,盾牌上裹着四五層牛皮,外面又纏了一層棉被,溼淋淋的往下滴着水。
數百八旗兵身穿雙層甚至多層甲冑,躲在盾牌後面推着壕橋往前走。這些人身背弓弩,腰上挎着腰刀。
壕橋旁邊是雲梯梯隊,後面同樣跟着數百八旗兵,拿着各種武器防具。
壕橋和雲梯移動的同時,第三梯隊也出動了。
他們既不緊湊,也不太分散的跟在雲梯後面,並提前將目標對準了宣府鎮的城牆。
在閻應元的注視下,被旌旗遮擋的第四梯隊終於動了。
閻應元手拿千里眼,目不轉睛的看着那裏。
旌旗一晃,最先出場的是馬車和牛車,上面蓋着紅布,沉甸甸的不知放了什麼東西。
由於車上的東西重量不一,有的車駕僅需一頭牛就可以拉動。而有的車由於重量太重,需要五六頭牛一起拉才能拉得動。
在八旗兵的指揮下,這些車輛一分爲二,一部分駛向城東,一部分駛向城南,遠遠的跟在雲梯後面。
五軍營李副將剛剛睡醒,他端着一碗粥走到閻應元身邊:“閻巡撫,你守城南還是城東?”
崇禎擔心閻應元一人守不住城池,把五軍營的李副將派了過來聽命。
閻應元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隻想遠處:“李副將先看看情況。”
李副將拿着千里眼望遠處看了一會,問道:“閻巡撫,你覺得那些車上裝的是什麼?”
“火炮!”閻應元不假思索,“看見那些需要用五六頭牛拉的車沒有,肯定是紅夷大炮。”
“可是...”李副將一臉的懵,“既然是火炮,建奴爲何用布遮擋?不是多此一舉嗎?”
李副將說的是心裏話,建奴的裝備來源於明軍,而明軍的裝備種類都在他腦袋裏裝着。
能攻城殺敵的器械,除了火炮就是投石機。
投石機笨重高大,遠途咻敳槐悖偌由暇偷厝〔臅龅讲牧喜蛔愕膯栴}。
更重要的是,投石機射程太短,在火炮面前就是活靶子。
所以到了崇禎年間,除了少部分城池配有投石機防守外,大部分城池都是靠火炮防守。
閻應元指着正在移動的馬車,牛車問道:“李副將,按照每輛車一門火炮計算,你數一數有多少門火炮?”
李副將拿起千里眼快速數了一遍:“至少一百多門。”
“那些用四頭牛拉的車上是紅夷大炮,你數一數有多少門?”閻應元一邊說,一邊看向城頭守軍的武器配置。
李副將用最快的速度數完後,一臉的震驚:“至少有...三十門。”
與李副將的震驚不同,閻應元則是一臉的平靜:“我朝十四年松山之戰,那場大戰對我軍和建奴來講都是關鍵之戰,建奴一次性投入了三十門紅夷大炮。”
李副將心中一動,急忙說道:“也就是說,截止到我朝十四年,建奴能動用的紅夷大炮只有三四十門?”
“嗯,我是這麼認爲的。”閻應元點點頭,接着他又說道:“建奴雖然也在製造紅夷大炮,但數量不會太多。而且,如果我是多爾袞,絕也不會帶這麼多紅夷大炮入關,又笨又重,完全沒有什麼機動性可言。”
“最關鍵的是...”閻應元指着遠處的牛車:“兩隊牛車雖然走的都很慢,往東走的牛車相對輕鬆許多,而往南走的牛車看樣子很喫力。”
“我知道了!”李副將拿着千里眼目露兇光:“建奴此番主攻南城!”
閻應元點點頭說道:“那就麻煩李副將守東城牆,我守南城牆。”
不等李副將同意,閻應元繼續吩咐道:“丁義,帶上你的魯密銃兵跟我來!張峯,立刻將城東一半火炮咄悄稀!�
第181章 攻與防
宣府鎮南城牆上。
閻應元左手持弓,右手拿箭,看着來勢洶洶的建奴,面無懼色。
他高聲呼喊:“諸位,大丈夫行於亂世,當爲國爲民。建奴入關擄掠大明百姓,搶奪大明錢糧,殺害你我親朋。”
“今日一戰,有國恨,有家仇。”
“陛下承諾,殺一個建奴,賞銀十兩!”
“此一戰,上報皇恩,下救黎民。”
“諸位,今日一戰,不死不休!”
隨着這句話被人傳出,整個宣府鎮陷入到興奮之中。殺一個人就能得十兩銀子,雖然會與其他人平分賞銀,但這也太多了。
“不死不休!”
南城牆的明軍齊聲高呼,在他們眼裏,攻城的不是建奴,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不死不休!”東城牆的明軍在李副將的帶領,喊聲震天。
明軍話音未落,建奴發起了衝鋒!
最先衝鋒的是火炮兵,他們將驅趕着馬車、牛車來到大炮射程之內,用最快的速度佈置火炮陣地。
閻應元立刻吩咐傳令官:“傳令,紅夷大炮和神威大將軍炮齊射對方火炮陣地。”
傳令官愣神片刻,隨後立刻將命令傳達出去。
轟!
兩門紅夷大炮,八門神威大將軍炮齊射而出。
開炮的瞬間,天色爲之一暗,大地和城牆止不住的顫抖。
作爲這個時代威力最大的火器,一輪齊射帶來的不僅僅殺傷,更多的是振奮軍心,震懾敵人。
八顆鐵製彈丸,齊齊射了出去。
由於提前測量了火炮的射程和炮彈落點,所以第一輪火炮命中率還算不錯。
八顆彈丸裏,有兩顆擊中了對方陣地,其中一顆直接砸在炮身上,將那門紅夷大炮打廢了。
建奴炮兵並沒有受到影響,他們一邊將裝有沙土的袋子放在火炮前防禦,一邊快速卸車,調整火炮角度,裝填火藥。
建奴火炮兵出動的同時,步兵也開始了衝鋒。
他們需要用最短的時間衝到城牆下方,只有這樣才能減少火炮造成的傷害。
就在城牆上的紅夷大炮重新裝填的時候,建奴攻城部隊已經來到了其餘火炮的射程之內。
閻應元一臉鎮定的下令:“紅夷大炮只需要壓制對方火炮陣地即可,不用參戰。其餘火炮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許開炮。”
“啊?”不止傳令官,就連丁義和張峯都愣了。
丁義忙問:“閻大人,爲何不開炮啊?”
“等!”閻應元並沒有解釋什麼,而是盯着建奴衝鋒的隊伍眯起了雙眼。
“不好!”在遠處觀戰的多鐸握緊了拳頭,“明軍在這個距離竟然沒開炮!”
“怎麼了?沒開炮是好事啊!”豪格一臉的懵逼。
在他看來,明軍沒開炮無非是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被嚇傻了忘了開炮,第二種情況是大部分火炮被放到了東城牆上,來不及往城南轉移。
多鐸已經沒有心情鄙視豪格了,他縱馬一躍衝出土丘,極速衝向攻城預備隊所在方向。
他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作戰計劃,用傳令官傳達命令太耽誤時間。
傳令官和其餘親兵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此時,建奴攻城先鋒部隊已經到達距離城牆四五百米的位置。
“閻大人,您在等什麼?”丁義拿着魯密銃,一臉的焦急。
明軍火炮射程各不相同,除了紅夷大炮外,大部分射程都在三百到五百米之間,按照往常此時應該開炮了。
“炮臺都墊高了嗎?”閻應元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墊高了!”丁義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就好!”閻應元拿着千里眼掃過建奴紅夷大炮陣地,隨後又看向衝鋒的步兵。
“傳令,龠M兩百步(三百米),所有火炮裝填大個實心彈,對準壕橋的輪子打。然後換紙包彈(用紙包裹彈丸,可以負度角射擊),等對方架好壕橋後,對着過橋的雲梯打!”
“龠M七十步,魯密銃兵齊射!記住,一定要齊射!”
“龠M五十步,其餘鳥銃,佛朗機銃,弓弩自由射擊!”
“另外,火油,桐油,滾木礌石都準備好!”
轟!
操作火炮的士兵點燃了印信,一顆顆實心鐵丸衝出炮膛,射向了正在衝鋒的建奴。
以明軍火炮的水準,想用實心彈打移動的東西很難。畢竟彈丸就那麼大,還是靠動能造成傷害。
上一篇:你黄巾小兵,也开无双单挑吕布
下一篇:人在隋唐,杨广封我为大隋发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