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雖然他不清楚明軍步兵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作爲正黃旗將領,立刻做好了決策。
圖賴手拿弓箭下令道:“追擊一百步,能殺多少是多少。”
說罷,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換做別人,肯定放棄追擊。
但圖賴不同,他有底氣。
正黃旗作爲皇帝親屬部隊,他們的戰馬在軍中獨樹一幟。
用明軍的話說,那些馬都是上等馬。
短途衝鋒速度和長途耐力都是上乘!
換成現代速度,上等馬的衝刺速度最高能達到五十,甚至六十公里每小時。
當然,這種最高速度最多能維持五百米左右的距離。
反觀明軍,由於自袁崇煥時代起就高價買內地圈養馬,放棄了品種優良反而低價的蒙古放養馬,所以明軍大部分是中等馬和下等馬。”
(明朝馬政弊端有興趣的可以查一查,這裏不就過多贅述了。總結一句話就是養的馬很多,合格的戰馬卻很少。)
明軍馬匹耐力和衝刺速度都不如八旗的戰馬。
對於圖賴來說,一百步的距離足夠了!
八百建奴騎兵催動胯下戰馬,朝明軍逃跑的方向急速追了下去。
誰也沒在意路邊冒出的火星。
就連圖賴本人也只是瞅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以爲是明軍丟棄的用於點燃火藥的火繩。
轟!
被丁義丟在路邊草叢裏的手雷發生了爆炸。猛烈的氣浪帶着鉛丸,碎石射向追擊的八旗兵。
被擊中的八旗兵頓時人仰馬翻,受傷倒地。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追擊的八旗兵隊形瞬間被打亂。
戰馬被爆炸聲驚嚇到,紛紛停止衝鋒,甚至轉變方向跑向其他地方。
與受驚的戰馬相比,受傷的人和戰馬更爲嚴重。
他們倒在地上,士兵口中哀嚎不止,戰馬則發出了痛苦的悲鳴聲。
這些高傲的八旗兵,第一次在宣府鎮外嚐到了失敗和受傷甚至死亡的滋味。
丁義剛想返回身追擊,發現對方身後又冒出一股騎兵。
嘆息一聲後帶人回城!
迎接他們的是烤肉和歡呼聲!
反觀建奴,一個個喪着臉,小心宣府鎮守軍火炮的同時,快速打掃戰場。
回營的路上,圖賴的臉變成黑綠色。
輕功冒進,首戰不利,這兩個罪名一旦落實,他這個總兵(滿語爲昂邦章京)職位不保。
鰲拜臉色同樣難看,正黃和鑲黃兩旗代表的是皇帝顏面。
如果敗給吳三桂的關寧軍也就罷了。
敗給宣府鎮的守軍,等於在小皇帝臉上打了一巴掌!
良久,鰲拜不解的問:“明軍步兵從何而來?”
圖賴被鰲拜提醒後臉色一變,吩咐人將那個探馬押了過來。
“說,爲何謊報軍情?”
探馬一臉的無辜:“稟總兵大人,屬下確實只在明軍隊伍中看見了騎兵,沒有發現步兵的身影。”
“狗東西還敢嘴硬!”說完他伸手指向身旁的那名佐領:“你告訴他,明軍埋伏了多少步兵?”
“至少一百步兵!”
“不可能!”探馬掙扎着解釋:“明軍最後一次出兵只有騎兵,沒有步兵!”
“別廢話了,把他交給十王爺,咱們也算有個交代!”鰲拜勸道。
“交代?”圖賴看着手裏六十多根辮子,心在滴血。
建奴士兵戰死沙場後,如果因爲距離遠天氣炎熱無法把屍體呋乩霞遥耐闀䦟⑺p子剪掉。
然後在辮子上寫上士兵的名字籍貫,戰後送回老家安葬。
美其名曰把靈魂帶回家。
六十多個正黃旗士兵命喪當場,更有上百人受到了輕重傷。
如果是死於攻城也就罷了,這些人死於他的貪功冒進和輕敵。
不,是死於明軍的詭計。
怎麼交代?如何交代?
他圖賴,交代不清!
第179章 建奴集結,藏兵旗後
建奴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圖賴兵敗的消息被第一時間傳到了這裏,不止多鐸震驚,就連醉酒的豪格聽到消息後也震驚的醒了酒。
“什麼?被明軍步兵偷襲了?”多鐸來回踱着腳步,對圖賴的話持懷疑態度。
自從有了騎兵以來,從來都是騎兵掌握主動權,什麼時候輪到步兵偷襲騎兵了?
“探馬呢?讓他進來!”
探馬被兩個八旗兵拖了進來,身上的甲冑早已不見,屁股上滲出了血跡。
多鐸仔細詢問事情經過後,坐在凳子上沉默良久。
又沉默了片刻,多鐸猛地一拍桌子:“閻應元果然狡詐!”
“十王叔,到底怎麼回事?”豪格忍不住問。
圖賴和鰲拜也同時看向多鐸,眼睛裏寫滿了疑惑。
多鐸站起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四個酒杯,放到自己的桌子上。
此時,他面前的桌子上擺着五個酒杯。
在腥饲笾哪抗庵校噼I伸手將五個杯子向前推了推,同時說道:“明軍第一次出城,出來一千五百人,對不對?”
“對!”腥送瑫r點頭。
“回去的時候,他們靠旌旗和人馬遮掩,在路邊,草叢,土丘後面藏了一些步兵。”
說着,他把其中四個酒杯推回原來的位置,將留在原地的酒杯向旁邊推了推。
多鐸繼續說道:“明軍第二次出城故技重施,又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藏了一些步兵。”
“等第三次出兵時,只需要派騎兵迷惑爾等上當,其餘步兵用鳥銃偷襲。”
“偷襲得手後立刻退兵,同時在地上佈置手雷!”
“你們就是這樣敗的!”
豪格恍然大悟:“如此一來,便說的通了。”
“可是...我軍爲何沒發現明軍的用於點燃鳥銃的火繩?”
多鐸無奈的說道:“早就聽聞明軍工部造出一種不用明火點燃的鳥銃,沒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對了,你們打掃戰場時有沒有發現遺落的鳥銃?”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多鐸看着不爭氣的圖賴和鰲拜,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們誘敵的餌差點被閻應元一口吃掉。反觀閻應元,連續三次出鉤,終於把你們釣到了。”
此時此刻,圖賴和鰲拜終於明白爲什麼會失敗了。
他們二人跪在地上:“我等出師不利,造成無辜傷亡,任憑十王爺處罰。”
不等多鐸開口,豪格立刻求情:“求十王叔放過圖賴和鰲拜,他們此番出兵也是爲了打擊明軍士氣,於情於理不該處罰。”
“更何況大戰當前正是用人之際,請十王叔讓他二人戴罪立功。”
多鐸輕輕皺眉,對豪格的行爲很是不滿。
豪格此舉不但唤j了圖賴和鰲拜的人心,更有拉攏正黃鑲黃二旗的意思。
可謂一石二鳥。
略家思索後,多鐸站起身親自將圖賴和鰲拜扶起:“二位,勝敗乃兵家常事。”
“更何況,终邉凫队嫞抡邉凫赌懀钦邉凫恫亍K悜侵雙全,單憑勇猛是無法取勝的。”
“這樣吧,大戰在即。這件事先放在一邊,回頭給你二人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如何?”
“多謝十王爺!”圖賴和鰲拜激動的同時下跪。
看着一臉不自在的豪格,多鐸微微一笑。
......
次日一早,閻應元被守城的士兵喊醒:“閻大人,建奴開始集結了。”
他急忙起身,先是從親兵手裏接過一碗熱粥,隨後一隻手拿着千里眼看向城外。
城東和城南方向,建奴大軍正在集結。
一部分騎兵躲在最遠處警戒其他方向可能來犯之地,另一部分騎兵則拿着掘土的工具,下馬後在原地掘土。
“閻大人,昨夜的羊腿我又熱了熱,來兩口吧!”丁義一身戎裝,站在閻應元身旁勸道。
閻應元搖頭,拿着千里眼認真仔細的查看建奴排兵佈陣。
“建奴這是在幹什麼?”丁義啃了一口羊腿,隨後將羊腿放到城牆的垛口旁,拿着千里眼往外看了一會,問道。
“掘壕溝!”
“壕溝?”
“嗯,”閻應元點點頭,“大淩河之戰和松逯畱穑ㄅ褪怯么朔▏c打援,擊潰了我軍十多萬精銳,並迫使洪承疇,祖大壽投降。”
建奴松逯畱饡r,在地上挖了幾十裏的壕溝。
壕溝深入八尺,上廣一丈二,而下隘甚,僅可容趾,馬不能渡,人不能登,有墮者,無處着足,不得躍起。
有這種壕溝作爲屏障,建奴只需派少量部隊堅守壕溝,防止被圍之敵突襲。然後將大量部隊調往前線,與明軍支援部隊展開廝殺。
就是靠這種圍點打援的戰術,將明軍九邊精銳擊潰,自此大明在遼東的城池盡數丟失,僅剩寧遠一城。
“啊?”丁義後背頓感一涼,“這...建奴難道要重現松逯畱穑俊�
“不!”閻應元喝了一口熱粥,“松逯畱鸫蛄藘赡辏ㄅ朔腙P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也沒有那麼大的耐心。”
“這麼做一是爲了震懾我軍,這二嘛...”閻應元又喝了一口粥,緩緩說到:“兵者,詭道也!建奴想用此計迷惑我。”
“嗯...沒聽懂!”丁義撓了撓腦袋,伸手去拿羊腿時發現羊腿不見了。
仔細一看,原來是城上的守軍正在傳着喫。
他們一人一小口,喫完後迅速傳給下一個人。
不消片刻,羊腿的肉不見了,骨頭上沾滿了口水。
丁義罵道:“他孃的,你們喫了老子的羊腿,一會就要替老子殺敵,聽到沒有?”
“放心吧,建奴來一個死一個,絕對幫你殺夠了!”
“我與建奴不共戴天!”
閻應元沒有繼續解釋,拿着千里眼認認真真的偵查起來。
城東的建奴有三座大陣,每個大陣又分爲四個梯隊。
第一梯隊是壕橋梯隊。
上一篇:你黄巾小兵,也开无双单挑吕布
下一篇:人在隋唐,杨广封我为大隋发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