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8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可如果,我們在他最危難的時候,拉他一把呢?”

  “陳廣勢大,趙鋒不過三縣之地,兵力不足,必然不是對手。等他被打得焦頭爛額,走投無路之時,我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

  “到那時,我們送去的錢糧兵甲,纔是真正的救命稻草!他趙鋒,纔會對我們崔家感恩戴德,纔會真正明白,誰纔是他唯一的依靠!”

  “此計,一可試探趙鋒的成色,看他究竟是龍是蛇。二可讓陳廣消耗趙鋒的兵力,讓他徹底倒向我們。”

  “一石二鳥,豈不妙哉?”

  聽完這番話,崔觀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看着眼前這個笑容和煦的族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姜,還是老的辣!

  “我明白了。”

  崔觀海再次深深一拜,眼中的敬畏,無以復加。

  “就按玄成叔說的辦!”

  ......

  看着聖旨上“賜婚”二字。

  以及後面那句“婚事自理,朝廷不出嫁妝”的騷操作。

  趙鋒差點笑出聲。

  “這皇帝,還挺有幽默感。”

  他將聖旨隨手扔給一旁的葉芷怡,“裱起來,掛牆上,讓大家都學習一下陛下的仁德寬厚。”

  葉芷怡看着聖旨,俏臉微紅,啐了一口。

  就在這時,趙富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帶着嚴峻。

  “將軍,兩件事!”“一是那衡山陳廣送了信來!”

  “二是府外……廣陵崔家,派人送嫁妝來了!”

  趙鋒眉毛一挑,接過信。

  隨口問道:“送了什麼嫁妝?”

  趙富貴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

  “白銀……五十萬兩!糧草……十萬石!”

  “還有……崔氏族中子弟百人,說是來輔佐將軍,治理九江!”

  趙鋒:“???”

第8章 陳廣來信!(電鰻猛猛感謝大家的禮物,今天7更!)

  饒是趙鋒兩世爲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滔天富貴給砸懵了。

  五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糧草!

  這是什麼概念?

  他辛辛苦苦打下三座縣城,抄了那麼多貪官污吏的家。

  把府庫都搬空了,加起來的總收益,恐怕還不到這嫁妝的一半!

  廣陵崔氏,不愧是傳承數百年的頂級世家。

  這手筆,簡直是駭人聽聞。

  一旁的趙富貴,嗓子眼還在發乾,他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將軍,那……那些崔家的人,還在府外候着呢,說是要先拜見兩位主母,再來拜見您。”

  趙鋒回過神來,臉上那股子最初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崔家,真是有意思。

  把自己當什麼了?

  16歲的傀儡將軍嗎?

  “讓他們在外面候着。”

  趙鋒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即又對旁邊的親兵道:“去後宅,告訴瑞雲、瑞夕兩位主母,就說她們的孃家人來看她們了,問問她們想不想見。”

  做完安排,他才轉頭對還愣在原地的葉芷怡幾女笑了笑。

  “你們先歇着,我去前堂議事。”

  趙鋒高坐主位。

  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着,發出“篤、篤”的輕響。

  堂下,只有一人。

  正是他的首席质浚畈恰�

  “伯智,你怎麼看?”

  趙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隨後便將問題拋了過去。

  這既是詢問,也是考驗。

  李伯智沒有立刻回答,他低着頭,眉頭緊鎖,似乎在腦中飛速地推演着什麼。

  整個大堂安靜得可怕,只有趙鋒那不疾不徐的敲擊聲。

  過了許久,李伯智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

  他抬起頭,臉上竟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主公,這崔家,是把您當成十六歲的毛頭娃娃了。”

  趙鋒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李伯智笑了笑,走到堂中的地圖前。

  手指先是在廣陵郡(江蘇)的位置上點了點,然後又重重地劃到了旁邊的九江郡(安徽)。

  “崔家此舉,看似是示好,是扶持,實則是包藏禍心!”

  “他們送來如此厚禮,又派來百名子弟,美其名曰‘輔佐’。實際上,是想借着這層關係,將手伸進我們的地盤!”

  “他們想用錢糧和人才,把九江郡變成第二個廣陵郡,把主公您,變成他們崔家養在手裏的一條狗,替他們開疆拓土,最後再來個鳩佔鵲巢!”

  李伯智的聲音擲地有聲:“他們不滿足於一個廣陵了,他們想要掌控整個九江!”

  趙鋒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說得好!”

  他站起身,龍行虎步的走到地圖前,與李伯智並肩而立。

  趙鋒的手指。

  同樣點在了廣陵郡和九江郡之間那緊密相連的邊界線上。

  “他崔家想把手伸過來,想把我當成娃娃耍,想扶持我,掌控九江……”

  趙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他派來百人‘幫我’治理九江,恰恰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藉口!”

  “我正愁沒有足夠的人手和理由,去徹底整合九江郡下轄的各個縣城呢。現在,他們把枕頭送來了!”

  李伯智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有些激動地看着趙鋒。

  “主公的意思是?”

  趙鋒轉過身,看着李伯智,眼中精光閃爍,一字一頓地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崔家以爲自己是黃雀,想把他趙鋒當螳螂。

  可他們哪裏知道。

  他趙鋒等的,就是他們這些自作聰明的“黃雀”!

  李伯智心神劇震,隨即躬身一拜,心悅辗�

  “主公英明!”

  趙鋒擺了擺手,重新坐回主位。

  他這才從懷裏,慢悠悠地掏出另一封信。

  信封上,寫着一個“陳”字。

  正是那衡山反訇悘V派人送來的。

  “崔家的戲看完了,現在,也該看看這位陳廣,又要唱哪一齣了。”

  趙鋒笑了笑,拆開了信封。

  信紙的質地並不算上乘,甚至有些粗糙。

  封口的火漆印着一個模糊的“陳”字,顯得倉促而潦草。

  趙鋒修長的手指捏着信封。

  神情沒有半分波瀾,彷彿這只是一封再尋常不過的問候信。

  他隨手撕開封口,抽出裏面的信紙。

  目光一掃而過。

  信上的字跡倒是龍飛鳳舞,透着一股刻意爲之的霸道。

  【致偏將軍趙鋒足下:】

  【昔日一別,猶在昨日。孤常念將軍之勇,惜將軍之才。】

  【當日將軍言往全椒,以合蕭部,孤心有不捨,然將軍意決,遂允之。】

  【今聞將軍連克三縣,敗韓破虜,玄甲扁舟,勇奪官船,神武之姿,天下側目。孤心甚慰。】

  【然天下義軍本一家,將軍既爲孤之偏將,理應歸建。】

  【速來衡山,孤將親授將軍“破軍將軍”之印,領兵一萬,駐守一縣。其餘二縣,孤當遣心腹接管,以固我義軍之基業。】

  【若將軍不識時務,甘爲朝廷鷹犬,則兵戎相見,玉石俱焚。孤惜才,望將軍三思。】

  【陳廣親筆。】

  趙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譏誚。

  他將那封信紙,如同丟一張廢紙般,輕輕飄向了李伯智。

  李伯智連忙雙手接過,低頭細看。

  只看了幾眼,他的臉色就漲紅起來,握着信紙的手青筋畢露。

  “欺人太甚!無恥之尤!”

  李伯智氣得渾身發抖。

  “這陳廣是在做白日夢嗎?”

  “自己被韓破虜嚇得棄城而逃,拋下數千義軍家眷,如今信中竟是隻字不提!”

  “還想讓主公您繼續聽他號令?白白將兩座縣城拱手相讓?他怎麼敢的啊!”

  趙鋒卻只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看着窗外,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憑這個。”

  “崔家,已有取死之道!”

  李伯智聞言,猛地一愣。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這跟崔家又有什麼關係?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趙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