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82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她雖然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道趙鋒送去的那封信,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趙鋒閉着眼睛,懶洋洋地說道,“不出十日,封我當九江太守的聖旨,就該到了。”

  陳卿舒愣住了。

  就連旁邊下棋的幾女,也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望了過來。

  搶了人家的城,俘虜了人家的將軍,還要人家封你當官?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趙鋒睜開眼,看着幾女那不解的眼神,神祕一笑。

  “你們不懂。”

  “當今天下,就像一個大棋盤。皇帝是執棋人,但他手裏的棋子,不夠用了。”

  “北邊要防蠻族。”

  “國內反偎钠穑盅Y的兵,撒出去就像水潑在沙地上,根本不夠看。”

  “現在,衡山郡的陳廣,已經成了氣候,是他心頭的一根刺。而我,恰好就擋在陳廣和他之間。”

  趙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所以,他不但不會打我,反而會給我一個名分,讓我去咬陳廣。”

  “這叫,驅虎吞狼。”

  幾女聽得雲裏霧裏,似懂非懂。

  趙鋒也不多解釋,只是笑道:“等着看好戲就是了。”

  正說着,一個親兵快步走進院子,躬身稟報。

  “將軍,周昌將軍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密信!”

  趙鋒接過信,展開一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好啊!”

  “怎麼了?”

  陳卿舒連忙問道。

  “周昌已經順利接管韜光縣,一萬四千副軍械和大部分糧草,正在呋貋淼穆飞稀!�

  趙鋒將信遞給她們看,“而且,他還給我送來了一份大禮。”

  信的末尾寫着,周昌在清點府庫時,意外發現了一個密室。

  密室裏,藏着韓破虜私自從京城帶來的三千套重甲和配套兵器、馬具!

  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是韓破虜準備用來武裝自己親衛的精銳裝備。

  結果撤退的倉促。

  連這批壓箱底的寶貝都不敢帶走。

  反而便宜了趙鋒。

  “三千套重甲!”

  連一向沉靜的奼紫,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曾是將門丫環。

  自然知道這三千套重甲意味着什麼。

  趙鋒可以立刻武裝起一支所向披靡的重甲步兵!

  這就是一臺無堅不摧的絞肉機!

  “看來,那位小軍神,也不是個老實人啊。”

  趙鋒玩味地笑道。

  私自帶三千重甲出京,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罪名可不比打敗仗小。

  也難怪他不敢帶回去!

  畢竟這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可是真能致韓家於死地的!

  “傳令下去!”

  趙鋒收起笑容,眼中精光一閃。

  “命張豹,立刻從全軍中挑選三千名最悍勇的士卒,組建‘陷陣營’!所有裝備,優先供給!”

  “命師爺,去採購優等戰馬!”

  “我要讓這支部隊,成爲我手中最鋒利的尖刀!”

第6章 當皇帝覺得你勾結反俚臅r候,你最好真得勾結!

  廣陵,崔府。

  議事大廳內。

  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數十名崔氏的核心族人,分坐兩側。

  一個個面色陰沉,眼神中交織着憤怒、屈辱與茫然。

  大廳正中,擺着一張黃梨木的方桌。

  桌上,靜靜地躺着兩樣東西。

  一樣,是來自京城的聖旨。

  那明黃色的綢緞,此刻卻像是一塊烙鐵,燙得在場每一個崔氏族人的眼睛生疼。

  另一樣,是趙鋒那封囂張至極的“提親信”。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個脾氣火爆的族老猛地一拍桌子,鬚髮皆張。

  “那趙鋒不過一介泥腿子反伲瑩屃宋掖奘系呐畠海惯敢大言不慚地索要嫁妝!”“而陛下……陛下竟然還下旨賜婚!這是要把我廣陵崔氏的臉面,放在腳底下踩啊!”

  “何止是踩臉面!”

  另一人接話,聲音裏透着一股寒意。

  “陛下此舉,分明是殺人誅心!他這是在告訴天下人,我崔氏女與反儆腥荆掖奘吓c反俟唇Y!”

  “沒錯!瑞雲和瑞夕那兩個丫頭,此番怕是……唉!”

  “這分明是魏玉道那老僭诒翅釗v鬼!他與韓家鬥,卻拿我們崔家當筏子!”

  大廳內,議論聲此起彼伏,羣情激憤。

  坐在主位上的崔家家主崔觀海,年過半百,兩鬢已見風霜。

  他始終一言不發。

  只是閉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

  每一聲敲擊,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腥说男念^。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沙啞地開口:“京中,可有消息傳來?”

  話音剛落,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

  手捧着一封信,步履匆匆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家主,是京中宏森少爺的加急信件!”

  崔觀海眼神一凝,接過信,拆開。

  只看了幾眼,他的手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猛地將信拍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噴出駭人的怒火。

  “豎子!豎子敢爾!”

  腥艘姞睿闹薪允且惑@。

  連忙圍了上來,拿起那封信傳閱。

  信是崔宏森的同僚代筆所寫。

  信中詳述了,崔宏森如何在暢春樓,被宰相之子魏不器當行呷琛�

  魏不器言語惡毒,句句直戳崔家痛處。

  崔宏森不堪受辱,憤而出手,卻被魏不器的護衛當場捏斷了手腕!

  而魏不器,自始至終。

  視其如螻蟻,談笑自若。

  “這……這魏不器,竟囂張至此!”

  “斷我崔氏子弟的手腕,這與當写蛭掖藜业哪樣泻螀^別!”

  “魏玉道!一定是魏玉道授意的!否則他一個黃口小兒,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大廳內,再次炸開了鍋。

  如果說皇帝的聖旨是羞辱,那麼魏不器的所作所爲,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打壓!

  然而,在最初的暴怒之後。

  崔觀海卻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魏家,是嶺南魏家。

  與他們廣陵崔氏同爲天下頂尖的世家。

  平日卻素無甘葛。

  因爲廣陵在江南(今江蘇),嶺南卻要更偏(今廣西)。

  魏玉道作爲當朝宰相,老稚钏恪�

  他會放任自己的兒子,在京城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如此肆無忌憚地去得罪另一個頂級世家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崔觀海的腦海中浮現。

  除非,這是陛下的意思!

  默許甚至是指使魏不器這麼做的!

  這個念頭一出,崔觀海只覺得手腳冰涼。

  皇帝先是下旨,將崔家和反俳壴谝黄稹�

  緊接着,又讓宰相之子,對自己家的子弟下此重手。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警告崔家,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更是警告天下所有的世家。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想通了這一層,崔觀海心中一片悲涼。

  他知道,崔家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成了皇帝警示天下世家的肉!

  只要一文錢送出廣陵,送往歷陽。

  第二天,皇帝就能以“資敵”之罪,將整個崔家連根拔起!

  到時候,魏玉道那條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