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62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你們身上的功勳,是陛下賜予你們保家衛國的榮耀,不是讓你們拿來在京城裏橫行霸道,欺壓良善的資本!”

  “今日是狀元郎大喜之日,你們不請自來,不隨禮,反而喧譁吵鬧,攪人喜宴!你們將朝廷的法度置於何地?將陛下的顏面置於何地?”

  方鼎一番話,罵得一羣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悍將。

  一個個面紅耳赤,低下了頭。

  他們可以不怕刀,不怕死。

  但他們怕“理”,更怕丟了陛下的臉。

  “還不快滾!”

  方鼎手中柺杖重重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王破等人如蒙大赦,一個個灰溜溜地。

  連句場面話都不敢說,狼狽不堪地退出了狀元府。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方鼎看着滿堂狼藉,嘆了口氣。

  他走到齊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讓你受委屈了。他們都是些粗人,喝多了酒,莫要放在心上。”

  齊松連忙躬身:“多謝方大人解圍。學生沒事,各位將軍都是爲國征戰的英雄,許是……許是心情鬱結,學生能夠理解。”

  方鼎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孩子,有氣度。

  他沒有再多留,囑咐了幾句後。

  便以身體不適爲由,提前告辭。

  齊松知道,方鼎定然是去處理此事了。

  他看着方鼎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場婚禮,終究是留下了一絲難以抹去的陰影。

第74章 忠君還是義氣?

  方鼎從狀元府出來,沒有回家。

  而是直接命車伕調轉方向,駛向了皇宮。

  夜色已深,宮門早已落鎖。

  但方鼎手持一塊御賜金牌,一路暢通無阻,直接被引到了趙鋒平日裏處理政務的偏殿。

  偏殿之內,燈火通明。

  趙鋒並未安歇,依舊在批閱奏摺。

  李伯智與夏侯昱一左一右。

  陪侍在旁,不時就某些政務低聲商議幾句。

  見到方鼎深夜求見,三人都有些意外。

  “方愛卿,深夜入宮,所爲何事?”

  趙鋒放下手中的硃筆,示意內侍賜座。

  方鼎沒有坐,而是先行了一禮,開口道:“陛下日理萬機,還望保重龍體,莫要太過勞累。”

  “朕無妨。”

  趙鋒擺了擺手,“說正事吧。”

  方鼎深吸一口氣,遂將今晚在狀元府發生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陳述。

  講完之後,方鼎又補充道:“陛下,此事看似是武將酒後失德,實則根源,在於無所事事。如今天下太平,戰事漸少,京中閒置了大量的武勳將領。他們精力旺盛,無處發泄,長此以往,恐生禍端。”

  “更有甚者,其子嗣仗着父輩功勳,在咸陽城中橫行霸道,鬥雞走狗,欺男霸女,已是怨聲載道。臣以爲,此風不可長,當早做決斷!”

  方鼎說完,便躬身立於一旁,不再言語。

  殿內,一片寂靜。

  李伯智與夏侯昱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知道,方鼎所言,句句屬實。

  這確實是帝國當下最棘手,也最敏感的問題之一。

  趙鋒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對着方鼎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愛卿辛苦,先回去歇着吧。”

  方鼎見狀,知道陛下已將此事放在心上。

  便不再多言,行禮告退。

  等方鼎走後,趙鋒的目光落在了李伯智和夏侯昱的身上。

  “你們,怎麼看?”

  李伯智與夏侯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苦澀。

  這問題,自古以來就是個死結。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道理誰都懂,但誰敢說出口?

  眼前這羣人,不是前朝的降將,不是旁系的雜牌軍。

  他們是跟着趙鋒從龍起事,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嫡系,是真正的開國功臣!

  現在天下太平了,就要對他們下手?

  這話,李伯智不敢說。

  夏侯昱這個以毒辣著稱的毒士,同樣不敢說。

  他可以對敵人用盡一切陰衷幱嫞屗麑υ泚K肩作戰的袍澤下手。

  他做不到,也不屑於做。

  這已經不是計值墓牣牐@是在動搖國本!

  良久,還是李伯智硬着頭皮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陛下,此事……是死局。”

  趙鋒挑了挑眉。

  “天下初定,武將之功,大於文臣。他們難免會居功自傲,行事驕縱。若嚴懲,恐寒了百萬將士之心;若縱容,又如方大人所言,會敗壞朝綱,動搖民心。”

  李伯智緩緩說道,“爲今之計,或只有……等。”

  “等時間流逝,等老將凋零,等新一代的將領成長起來。用數十年的時間,來慢慢消磨掉這開國之初,武勳集團過於龐大的問題。”

  這確實是歷朝歷代,最穩妥,也是最無奈的辦法。

  趙鋒忽然笑了。

  “朕等得起,朕的江山也等得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可咸陽城裏的百姓,等得起嗎?天下那些等着安居樂業的子民,等得起嗎?”

  “今日他們敢去狀元府鬧事,明日是不是就敢當街殺人?他們的兒子今日敢欺男霸女,明日是不是就敢衝擊官府?”

  “朕的天下,不是讓這羣功臣和他們的子孫後代,拿來享樂和糟蹋的!”

  趙鋒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讓李伯智和夏侯昱心頭一凜。

  “你們都回去吧,此事,朕自有決斷。”

  趙鋒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兩人躬身告退,心中卻都明白。

  咸陽城,要起風了。

  待兩人走後,趙鋒對着空無一人的大殿,淡淡地開口:“江森。”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把今晚的事情,從頭到尾,給朕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

  江森的聲音很冰冷。

  他開始複述,從王破等人在錢正府上喝酒抱怨開始,到有人提議去狀元府“道喜”。

  再到他們大鬧喜宴,最後被方鼎喝退。

  整個過程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人的每一句話,都複述得清清楚楚。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錢正全程在場。

  卻沒有參與,更沒有阻止,也沒有向宮裏彙報的細節。

  趙鋒安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當江森說完最後一個字。

  他只是沉默了許久,最終化爲一聲無奈的嘆息。

  錢正啊錢正,你這又是何苦呢。

  朕的逡滦l,遍佈天下。

  你以爲,你能瞞得過朕的眼睛和耳朵嗎?

  你明知朕在看着,卻依舊選擇了所謂的“兄弟義氣”。

  這份義氣,在朕這裏,便是欺君!

第75章 全部滾去守墓!思過!

  自狀元大婚夜鬧劇之後,又過了半月。

  咸陽城表面上風平浪靜,但一股壓抑的氣氛,卻在暗中湧動。

  那些鬧事的武將,一個個被趙鋒下旨申飭,閉門思過。

  錢正也再次被削去了兵部的差事。

  只保留了國公的爵位,閒賦在家。

  所有人都覺得,陛下這次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然而,只有李伯智與夏侯昱等寥寥數人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一日,九月初九,重陽節。

  秋高氣爽,天朗氣清。

  趙鋒沒有舉辦任何宴飲,而是在早朝之後,率領滿朝文武。

  出咸陽西門,來到了一處松柏蒼翠,莊嚴肅穆的陵園。

  這裏,埋葬着自趙鋒起兵以來。

  所有爲國捐軀的,有功之臣。

  趙鋒換上了一身素服,親手點燃三炷清香。

  插在陵園正中央那座無名英雄紀念碑前的香爐裏。

  隨着禮官一聲高唱,滿朝文武,無論官階高低。

  無論派系親疏,皆齊刷刷地躬身下拜。

  氣氛莊嚴而肅穆。

  祭拜儀式過後,趙鋒沒有立刻離開。

  他屏退了大部分官員,只留下了以錢正、王破爲首的一形鋭旃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