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621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而與此同時,一道道來自吏部的任命文書。

  如同雪片一般,飛向了咸陽城內外的各個角落。

  一百零四名新科進士的去向,塵埃落定。

  有人歡喜,有人愁。

  那些策論主張仁政教化的學子,大多被授予了京官的職位,或是進入六部實習。

  或是下放到富庶的郡縣擔任佐官,前途一片光明。

  而那些在殿試上,大談特談如何利用藩屬,如何以鐵腕手段攫取利益的“鷹派”學子們。

  則無一例外,全部被外放。

  他們的任命,要麼是前往剛剛成立的“殖民開拓司”。

  要麼是直接作爲使節團的副官,派駐鳥不拉屎的非洲和澳洲。

  這些任命一出,幾家歡喜幾家愁。

  被外放的學子們,大多唉聲嘆氣。

  覺得自己是時卟粷惑屌溥吔�

  而留在京城的,則彈冠相慶,慶幸自己領會了聖意。

  下午,狀元府。

  齊松在張嬸的院子裏,擺下了一桌酒宴。

  宴請的,只有兩個人。

  榜眼李才,探花諸葛輝。

  三位本屆科舉最耀眼的明星,此刻卻境遇迥異。

  齊松入翰林院,兼任太子侍讀,聖眷優渥,前途無量。

  李才被任命爲“殖民開拓司”副使,不日就要啓程。

  前往西域,負責統籌對非洲礦產的勘探與開採。

  諸葛輝則被任命爲“大楚銀行”的海外行總辦,過幾日便要隨東海艦隊的商船出海。

  前往澳洲,負責建立當地的金融體系。

  酒過三巡,齊松看着兩位即將遠行的好友,心中滿是離愁別緒。

  “李兄,諸葛兄,此去山高路遠,務必珍重。咸陽城裏,小弟永遠爲二位溫着一壺酒。”

  他舉起酒杯,眼眶有些泛紅。

  李才與諸葛輝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李才一飲而盡,抹了把嘴。

  臉上沒有絲毫被“發配”的沮喪,反而充滿了昂揚的鬥志。

  “齊兄,你這話就見外了!你以爲我們是去受苦的?我告訴你,我們是去建功立業的!”

  他站起身,指着西方的天空,唾沫橫飛。

  “陛下給了我一支千人的勘探隊,三百人的護衛隊,還有調動西征軍部分兵馬的權力!”

  “那片黑色的土地上,遍地都是黃金和鑽石!等着我去挖!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功業!我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

  諸葛輝也笑着搖了搖頭,他端起酒杯。

  慢條斯理地說道:“齊兄,你守的是“道”,是爲帝國固本。而我們,則是爲帝國磨“器”,是爲帝國拓疆。”

  “陛下之心,如浩瀚星海,我等不過是其中一顆星辰。你我各司其職,並無高下之分。”

  “待他日,我們帶着無盡的財富與赫赫的功勳歸來,再與你於這咸陽城中,痛飲三百杯!”

  兩人一番話,說得齊松豁然開朗。

  豺狼與牧人,各司其職。

  他心中的那點離愁別緒,瞬間被一股豪情取代。

  “好!說得好!那小弟,便在咸陽,靜候二位兄長,凱旋歸來!”

  三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那晚,他們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

  從經世濟民的抱負,談到兒女情長的旖旎。

  李才與諸葛輝都喝得酩酊大醉,被僕役扶去客房歇息。

  齊松也喝得有些多了,腳步虛浮,眼前天旋地轉。

  他搖搖晃晃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剛推開門。

  一個嬌俏的身影便迎了上來,扶住了他。

  她身上帶着一股淡淡的皁角清香。

  攙扶着齊松,將他扶到牀邊坐下。

  “齊大哥,你喝得太多了,我……我給你打水洗把臉。”

  王釵的臉頰在燭光下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聲音細弱。

  她轉身要去打水,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齊松抬起頭,雙眼在酒精的催化下,亮得驚人。

  他看着眼前這個爲他牽腸掛肚的姑娘,心中所有的情感。

  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釵兒……”

  他低聲喚着她的名字,用力一拉。

  王釵一聲驚呼,跌入一個滾燙而堅實的懷抱。

  窗外,月上中天,夜色正濃。

  屋內的燭火,不知何時,悄然熄滅。

第71章 方鼎證婚!

  當第一縷陽光灑進屋內,齊松悠悠轉醒。

  宿醉的頭痛還未完全消散,鼻尖卻傳來一陣幽蘭般的體香。

  他微微側頭。

  便看到一張恬靜美好的睡顏近在咫尺。

  王釵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着一絲滿足的笑意。

  齊松的心瞬間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柔情與滿足填滿。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驚擾了夢中的佳人。

  穿戴整齊後。

  齊松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一人走出了狀元府。

  今日,是他第一天去翰林院當值。

  翰林院,位於皇城東南角,與格物處遙遙相望。

  這裏沒有格物處那般戒備森嚴,卻自有一股莊嚴肅穆的書卷氣。

  齊松走進院門,便看到幾位身穿儒袍的老者。

  正圍在一棵古松下,對着一盤殘局爭論不休。

  一名小吏見他進來,連忙上前行禮。

  “可是齊狀元?下官已在此恭候多時。方大人正在書閣等您。”

  “方大人?”

  “正是禮部尚書,兼任翰林院掌院學士的方鼎,方大人。”

  齊松心頭一震。

  連忙整理衣冠,隨着小吏快步走向書閣。

  那可是前朝大乾的宰相,當世公認的大儒!

  其學識與名望。

  在天下讀書人心中,是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

  陛下竟然讓他來掌管翰林院!

  推開厚重的書閣大門,一股濃郁的墨香與書卷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卻精神矍鑠的老者。

  正站在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前,專注地翻閱着一卷古籍。

  他便是方鼎。

  聽到腳步聲,方鼎緩緩轉過身。

  一雙看似渾濁,實則清明無比的眼睛,落在了齊松身上。

  “你就是齊松?”

  “學生齊松,拜見方大人。”

  齊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不必多禮。”

  方鼎擺了擺手,將手中的古籍放回書架,“你的策論,老夫看過了。”

  他緩步走到齊松面前,仔細地打量着這個年輕人。

  “以“道”與“器”論國之未來,立意高遠,格局宏大。尤其是那句“天下將爲一道”,深得老夫之心。”

  方鼎的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笑意。

  “陛下將你點爲狀元,又讓你入翰林院,可見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莫要辜負了這份聖恩。”

  “學生謹記大人教誨。”

  這一天,齊松便在方鼎的指點下,熟悉着翰林院的事務。

  編纂史書,整理典籍。

  爲陛下起草一些無關緊要的詔令。

  工作清閒,卻讓齊松受益匪湣�

  方鼎的學識,淵博如海。

  無論是經史子集,還是天文地理。

  他都能信手拈來,深入湷觥�

  齊松就像一塊乾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着知識的養分。

  傍晚時分,當值的官員陸續離開。

  齊松收拾好案几,卻沒有立刻離去。

  他走到依舊在燈下看書的方鼎面前。

  猶豫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躬身下拜。

  “方大人,學生有一事相求。”

  方鼎抬起頭。

  “學生……欲與城南王氏之女結爲連理。斗膽……懇請方大人,能爲學生做個證婚人。”

  齊松說完,緊張地看着方鼎,手心裏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