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461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可俺不服!俺就是不服!”

  “將軍,這報紙是什麼玩意兒?能讓大王收回成命嗎?”

  陳默沒有回答。

  他是個粗人,但也認得幾個字。

  看着那個議題【論,馬元、蒲駿,該不該封君?】

  陳默想起了自己空蕩蕩的袖管。

  想起了那個死在懷裏,只想喫口肉的兄弟。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找個識字的來!”

  他低吼道:“老子說,他寫!”

  一時間,整個襄陽城。

  無論是文官府邸,還是武將營房。

  都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投稿”狂潮。

  雪片般的文章。

  湧向了李伯智剛剛掛牌成立的“日報司”。

  李伯智與夏侯昱二人,親自坐鎮。

  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竹簡與紙張,兩人面面相覷。

  夏侯昱隨手拿起一篇,展開一看。

  通篇引經據典,痛斥“奇技淫巧”乃亡國之道。

  言辭激烈,將馬元、蒲駿二人比作伶人。

  他又拿起另一篇。

  是一個武將口述,書吏代筆的。

  字裏行間,全是血與火的控訴。

  質問爲何沙場功勳,不如工匠玩物。

  “大王這一手,是把馬蜂窩給捅了。”

  夏侯昱放下文章,聲音冰冷。

  李伯智的眼中,卻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大王不是捅了馬蜂窩,而是將所有的蜂,都引到了一個我們看得見的地方。”

  他將所有文章粗略分揀,挑出其中文采最好,言辭最犀利,最具代表性的十幾篇。

  “走,去見大王。”

  ......

  趙鋒看着李伯智與夏侯昱呈上來的文章,一篇篇翻過。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文章,或痛心疾首,或引經據典,或悲憤控訴。

  無一例外,全都是反對之聲。

  “就這些?”

  “回稟大王,反對之聲,佔了九成九。”

  李伯智躬身道。

  趙鋒將那些文章推到一旁。

  他從御案上,拿起另一張紙。

  “把這三篇,還有孤寫的這一篇,印上去。”

  李伯智與夏侯昱連忙上前。

  趙鋒選中的三篇。

  正是他們呈上的文章中,將所有反對觀點闡述得最爲透徹的。

  一篇出自老臣,論“國本”。

  一篇出自文人,論“道統”。

  一篇出自武將,論“功勳”。

  而第四篇……

  兩人目光落在上面,瞳孔齊齊一縮。

  文章沒有署名,只在末尾,落款了兩個字。

第67章 輿論武器!(5更!)

  這篇文章的行文,與前面三篇截然不同。

  沒有引經據典,沒有空談大道。

  它只是平鋪直敘,問了幾個問題。

  “北地苦寒,冬日無蔬,民多患病,若暖房遍地,冬日可食綠菜,此利大否?”

  “大軍遠征,水土不服,軍糧單調,兵多病倒,若罐頭隨行,千里可食肉糜,戰力存否?”

  “水師遠航,經年不歸,敗血之症,如影隨形,若鮮果封存,萬里可食,海軍強否?”

  一個個問題,直白而尖銳!

  最後,文章做出結論。

  “琉璃暖房,可使北地不輸江南,此爲農之基石!”

  “鐵皮罐頭,可使遠征不慮後勤,此爲戰之利器!”

  “此二物,非奇技淫巧,乃經世濟國之重器!其功,可抵十萬大軍!”

  李伯智與夏侯昱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瞬間明白了趙鋒的用意!

  先將所有反對的聲音放出來,讓他們盡情宣泄。

  然後再用這篇“樹人”的文章。

  用最無可辯駁的事實,給出致命一擊!

  這不是在辯論!

  這是在教化!

  “三日後,孤要襄陽城放報,人手一份。”

  趙鋒的聲音響起。

  《大楚日報》橫空出世!

  一張張還散發着墨香的紙張。

  通過無數個報童的呼喊,傳遍了襄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快報!快報!《大楚日報》創刊!楚王廣開言路,論國之大事!”

  “馬元、蒲駿封君,到底該不該?報紙上吵起來啦!”

  酒樓、茶肆、官署、軍營……

  所有人都被這新奇的玩意兒吸引了。

  一文錢一份,不貴。

  無數人掏出銅板,搶購一空。

  獨臂千夫長陳默,也拿到了一份。

  他識字不多。

  但還是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激辯】板塊。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文章,裏面描述的沙場慘狀。

  “說得對!他孃的說得太對了!”

  “就是這個理!憑什麼!”

  周圍的士兵們,羣情激奮。

  可當他們翻到最後一篇,看到那個名叫“樹人”的文章時。

  喧囂的營地,忽然安靜了下來。

  “暖房……冬天……喫綠菜?”

  一個老兵喃喃自語,他來自北方,知道冬天的滋味。

  “罐頭……遠征……喫肉?”

  另一個士兵嚥了口唾沫,他想起了在衡山啃草根的日子。

  陳默死死盯着那句“其功,可抵十萬大軍!”

  腦子裏一片轟鳴。

  他還是不服,可心中那股理直氣壯的憤怒。

  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鑿開了一道裂縫。

  同樣的一幕,也在臨武縣令王旭的府邸上演。

  他看到了自己的文章被選中刊登,先是得意。

  可當他看到“樹人”那篇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荒謬!一派胡言!”

  他嘴上怒斥。

  可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嶺南那瘴氣瀰漫的深山,那些因爲水土不服而倒下的同僚。

  如果……如果當時有那種罐頭……

  這個念頭一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猛地搖了搖頭,將報紙扔在地上。

  可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同僚,卻撿起了報紙。

  看着上面的其他板塊,眼神發亮。

  “王兄,你看這裏!【大學趣聞】!寫的是襄陽大學裏的事,還挺有意思。”

  “還有這個,【邊關事蹟】,寫的正是咱們嶺南臨漳縣的李縣丞!他帶着百姓修水渠的事,都寫上去了!”

  “嘿!還有【東瀛戰報】,說咱們的水師,又在海上打了勝仗!”

  報紙上的內容。

  五花八門,遠不止那一場爭論。

  新奇的大學生活,偏遠郡縣官員的功績,前線的戰報,甚至還有一些生活小竅門。

  這些內容,如同一扇扇窗戶。

  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更廣闊,更生動的大楚。

  爭論還在繼續。

  但許多人的心態,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趙鋒高坐於上。

  李伯智、夏侯昱、尤用、黃梟四人,位列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