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41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陳廣面露“爲難”之色:“可定軍將軍……”

  夏侯昱直起身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救,自然要救!但不是這麼個救法!”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面飛快地點畫着。

  “主公,昱有一計!”

  “請主公帶領兩千兵馬,護送輜重糧草,即刻返回韜光縣。如此,可保我軍根基不失,留得青山。”

  “而後,再由一員大將,率領我軍剩下的八千主力,猛攻全椒!”

  “此舉,看似冒險,實則有三重用意!其一,可爲歷陽的定軍將軍分擔壓力,讓他不至於被官軍全力圍攻。其二,我軍猛攻全椒,韓定國必不敢分兵,我們便能趁機派出信使,穿過官軍的封鎖,聯絡上定軍將軍。其三,一旦聯絡上,便可約定時日,讓我軍與定軍將軍的兵馬,兩面夾擊,合攻全椒!如此,或可反敗爲勝!”

  這番話說完,整個大堂再次安靜下來。

  之前還喊打喊殺的武將們,此刻都冷靜了下來。

  夏侯昱的計策,聽起來……似乎比陳公親自帶隊去送死,要靠譜得多。

  既表現出了不放棄袍澤的決心,又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實力,甚至還有一絲反敗爲勝的可能。

  陳廣聽完,沉吟半晌,臉上露出讚許之色,他點了點頭。

  “好,此計甚好!”

  他收回目光,環視堂下袑ⅲ请p深邃的眸子裏,帶着一絲沉重的期許。

  “夏侯先生之計,諸位可有異議?”

  陳廣的聲音,緩緩迴盪在寂靜的大堂之內。

  “誰,可爲我分憂,擔此重任。”

  “領八千兵馬,去會一會那大乾的徵東大將軍,韓定國?”

  有意思的來了!

  整個主堂,鴉雀無聲。

  李大帆低下了頭,彷彿在研究自己鞋尖上的泥土。

  剛剛還叫囂着“死戰到底”的軍侯們。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成了入定的老僧。

  慷慨激昂的豪言壯語還回蕩在耳邊。

  可當那柄最鋒利、也最致命的刀遞過來時,卻再也無人敢伸手去接。

  那可是韓定國!

  是鎮守北疆數十年,殺得蠻族聞風喪膽的絕世名將!

  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第45章 陳公,末將願往!

  死一般的尷尬。

  偌大的主堂,幾十號人。

  剛剛還喊打喊殺,要把韓定國老俚哪X袋擰下來當夜壺。

  現在,卻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之前跳得最兇的李大帆,此刻正低着頭。

  一雙牛眼死死盯着自己的腳尖,彷彿上面繡着什麼絕世珍寶,看得聚精會神。

  其餘的武將們,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成了廟裏泥塑的菩薩,只差沒被人上三炷香了。

  趙鋒站在角落裏,看着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真是……一羣蝦兵蟹將。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

  這個名字,對大乾的軍人來說。

  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一個活着的傳說。

  趙鋒剛到軍營時,就聽錢衝這些老兵油子吹牛打屁時說起過。

  說這位老將軍鎮守北疆三十年,打得那些茹毛飲血的蠻族哭爹喊娘。

  只要看到玄色的“韓”字大旗,蠻族騎兵寧可繞道百里,也不敢正面衝陣。

  有人說他打仗從不睡覺,能三天三夜不合眼。

  還有人說他一頓能喫一頭烤全羊,喝三壇烈酒。

  更有甚者,說老將軍發起狠來,會生飲敵將的鮮血。

  這些傳言,有真有假,但無一不說明了韓定國的恐怖。

  那是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絕世兇人,是大乾帝國最後的護國基石。

  讓李大帆這羣佔山爲王、打了兩場順風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去碰瓷這種國之柱石?

  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他們不怕,那才叫見了鬼了。

  一聲冷笑,從主位上傳來。

  陳廣看着底下這羣噤若寒蟬的“心腹愛將”,眼中的失望與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怎麼了?都啞巴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方纔不是一個個義薄雲天,喊着要去救定軍將軍,要與兄弟同生共死嗎?”

  “怎麼現在,本公給你們機會了,卻沒人敢接了?”

  “一羣縮頭烏龜!”

  最後四個字,陳廣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李大帆等人把頭埋得更低了,一張張粗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卻連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豪言壯語誰都會說。

  可真當死亡的鐮刀遞到面前時,又有幾人敢伸手去接?

  趙鋒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作爲一名歷史系博士,他太清楚這種草臺班子起義的侷限性了。

  都說亂世出英雄,可英雄也不是大白菜。

  想當年,漢高祖劉邦起於沛縣。

  身邊有蕭何、曹參、樊噲、周勃。

  明太祖朱元璋起於濠州。

  手下有徐達、常遇春、湯和、李善長。

  這些人,或許起初只是亭長、屠戶、地痞、書生。

  但他們無一不是人中龍鳳,是真正“一縣之才足以治國”的頂級人才。

  趙鋒環視一圈。

  漁民出身的李大帆,勇則勇矣,卻無致浴�

  是個衝鋒陷陣的好手,卻絕非統帥之才。

  其他的軍侯、校尉,大多也是這類人。

  講義氣,夠勇猛,但腦子裏缺根弦。

  讓他們帶百十號人打順風仗還行,一旦局勢複雜,立刻抓瞎。

  至於质俊�

  趙鋒的目光落在了夏侯昱身上。

  此人有智郑捕诵模闶莻合格的质俊�

  但離蕭何、李善長那種呋I帷幄、決勝千里的王佐之才,還差得太遠。

  這支義軍,從上到下,都缺了點東西。

  缺了真正的“猛將”和“能臣”。

  陳廣的野心很大,想做開國之君。

  可他手裏的牌,實在太差了。

  眼看着主堂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陳廣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他緩緩拔起插在地圖上的佩劍,劍鋒在燭火下閃爍着森然的寒光。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在場的所有武將,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既然無人敢爲本公分憂,那這八千兵馬,便由本公親自去帶!”

  此言一出,夏侯昱臉色大變,正要再次開口勸阻。

  可當他看到陳廣的眼神時,卻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不再有憤怒,不再有失望。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之下,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殺意!

  夏侯昱瞬間明白了。

  主公,這是對在場的所有武將,都動了殺心!

  這一仗,他親自去打。

  若是勝了,凱旋之日,便是清洗在場這些貪生怕死之輩的之時!

  若是敗了……那大家就一起死,誰也別想跑!

  主堂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陳廣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個個如墜冰窟,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角落裏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入死寂的池塘,瞬間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着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人羣的末尾,那個剛剛晉升百夫長沒幾天的年輕人,趙鋒。

  緩步走了出來。

  他穿過一張張驚愕、不解、甚至帶着幾分譏諷的臉,徑直走到大堂中央。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對着主位上的陳廣,抱拳一揖。

  聲音清晰,鏗鏘有力。

  “陳公,末將願往!”

第46章 偏將軍!趙鋒!

  趙鋒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堂中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