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403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一個主張圍城三月,耗光對方的糧草!

  另一個主張率領三千精銳,從兩側攀登突圍!

  錢正猛地一拍桌案,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他看着兩人,心中煩躁無比。

  強攻是死路。

  奇襲又太險。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錢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盤,大腦飛速咿D。

  他的目光在“鐵索關”上停留了許久,又緩緩移開。

  最後落在了關隘後方。

  廬江郡治所——舒縣。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錢正腦海中閃過。

  既然打不進去。

  那如果……讓他們自己出來呢?

  錢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韓徹和葉文謙。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也都不是上策。”

  錢正的聲音恢復了鎮定,帶着一股決斷的意味。

  “傳我將令!”

  帳內腥司褚徽瘢R齊看向他。

  “大軍後撤十里,安營紮寨!但……”

  錢正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圍三缺一!將通往舒縣的東面道路,給他們讓出來!”

  “什麼?!”

  韓徹和葉文謙同時驚呼出聲。

  韓徹不解地問道:“將軍,這……這是爲何?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錢正冷笑道:“放虎歸山?不,我是要請君入甕!”

  他指着沙盤上那條被“讓”出來的道路:“韓徹,我給你五千精兵,就在這條路的盡頭,給我設下天羅地網!他敢出來,你就給我把他活活吞下去!”

  接着,他又看向葉文謙。

  “葉文謙,你的任務更重。”

  錢正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我需要你,潛入舒縣!”

  葉文謙心中一凜。

  就聽見錢正冷聲道:“舒縣守軍主力被我們牽制在鐵索關,城內必然空虛。”

  “但廬江郡守曹飛雲,貪婪暴虐,郡中百姓早已不堪其苦。”

  “我需要你進城,聯絡那些被豪強壓迫的百姓,告訴他們我大楚的刀,只斬官吏豪強!只要城破,所有田地,盡歸於民!”

  “我要讓那廬江郡守,後院起火,內外交困!我要讓他覺得,鐵索關的守軍,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當他得知我們“圍三缺一”,後撤無力時,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韓徹和葉文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恍然。

  他們終於明白了錢正的意圖!

  這是一個連環計!

  逼迫鐵索關的守軍突圍,然後在半路將其殲滅!

  同時策反舒縣的民心。

  爲最終攻取郡治,鋪平道路!

  既有韓徹的兵行險着,又有葉文謙的攻心爲上!

  “學生……明白了!”

  葉文謙和韓徹齊齊抱拳,聲音中充滿了敬佩。

  “將軍英明!”

  韓徹率領着五千精兵,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大營。

  他們沒有打火把,而是沿着一條崎嶇的山路,繞到了鐵索關通往舒縣的必經之路上。

  這裏是一處狹長的谷地。

  兩側是陡峭的密林。

  官道從中間穿過,彷彿一條細長的線。

  一旦有大軍進入,便首尾難顧。

  “就是這裏了!”

  韓徹勒住馬繮。

  冰冷的目光掃過這片天然的伏擊場。

  孤傲的性格,讓他渴望着正面衝鋒殺敵。

  但錢正的計策。

  卻讓他品嚐到了一種別樣的、如同獵人般等待獵物上鉤的快感。

  “傳我命令!”

  韓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百夫長的耳中:“弓弩手,上兩側高地!長槍兵,在谷口佈陣!刀盾手,埋伏於林中!記住,沒有我的命令,哪怕是天塌下來,也不許發出半點聲響!”

  五千精兵,令行禁止。

  他們迅速而有序地消失在黑暗的谷地與密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再次恢復了寂靜。

  韓徹藏身於一塊巨石之後,目光死死地盯着遠處鐵索關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已經將網張開。

  就看葉文謙能否將獵物引到這張網裏來了。

  廬江郡的治所。

  與前線鐵索關的劍拔弩張不同。

  此刻的舒縣城內,尚算平靜。

  只是這平靜之下,卻湧動着一股壓抑的暗流。

  葉文謙換上了一身滿是補丁的粗布麻衣,臉上抹了些鍋底灰,混在一羣逃難的百姓中。

  低着頭,跟隨着人流,走向那高大的城門。

  他的心劇烈地跳動着。

  葉文謙不是韓徹,沒有萬夫不當之勇。

  也不是黃崇,沒有洞悉人心的奇帧�

  他手中唯一的武器,就是他那寒門出身的身份。

  以及……黃梟先生曾經在課堂上說過的一句話。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而這句話的詮釋,則是趙鋒水淹壽春。

  迫使城內還是秀才的黃梟,帶着平民造反的故事!

  守城的郡兵懶洋洋地靠在牆邊。

  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這些衣衫襤褸的“泥腿子”。

  “站住!哪兒來的?”

  一名小旗官用刀鞘不耐煩地敲了敲城牆。

  “官爺,我們是……是城外張家村的,楚軍……楚軍打過來了,村子待不下去了,求官爺行行好,放我們進城避難吧!”

  隊伍中一個年長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哀求道。

  那小旗官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貪婪:“想進城可以,每個人,十個大錢!拿不出來,就滾回鄉下等死去!”

  “十個大錢?!”

  人羣中發出一陣騷動。

  對於這些本就一貧如洗的百姓而言,這無異於敲骨吸髓。

  “官爺,我們……我們真的沒錢啊!”

  “求求您了,發發慈悲吧!”

  哀求聲此起彼伏。

  那小旗官卻是不爲所動,反而更加不耐煩:“沒錢就滾!別在這裏擋道!再聒噪,把你們全都當成楚軍的奸細抓起來!”

  就在這時,葉文謙從人羣中擠了出來。

  他從懷裏摸出幾塊碎銀,悄悄塞到那小旗官的手中,臉上堆着諂媚的笑容:“官爺息怒,官爺息怒。小的是個行商,路上遭了劫,這些鄉親們可憐,這點小意思,還請官爺通融通融,就當是爲自己積點陰德。”

  那小旗官掂了掂手中的銀子,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笑容。

  “嗯,算你小子識相!”

  他清了清嗓子,對着身後的士卒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讓他們進去!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人羣感激地看了葉文謙一眼,紛紛湧入城中。

  葉文謙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一股腐朽與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上污水橫流。

  兩旁的百姓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而那些穿着綾羅綢緞的豪強子弟。

  卻帶着家丁惡僕,招搖過市,肆意打罵。

  葉文謙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錢正將軍的判斷是對的。

  這座城,從根子上就已經爛了!

  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找了一家最破舊的酒館。

  要了一壺濁酒,兩碟小菜。

  隨後便坐在角落裏,靜靜地聽着。

  因爲酒館是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消息最靈通。

  “聽說了嗎?楚軍在鐵索關下,撞得頭破血流,死了好幾千人呢!”

  “真的假的?那幫反俨皇呛苣艽騿幔俊�

  “嗨,再能打又怎麼樣?鐵索關那是咱們大乾的雄關!高遠將軍又是名將,豈是那幫反倌芄テ频模俊�

  “說的是啊!只是……這仗打起來,郡守大人又加了三成的稅,這日子,是真沒法過了……”

  一個漢子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話語中充滿了苦澀。

  旁邊一人立刻碰了碰他:“噓!小聲點!想死啊你!讓郡守大人的狗腿子聽見,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漢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