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39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親率三萬步卒,在此設下埋伏。

  而他最驍勇的兒子韓破虜,則率領剩下的兩萬精銳輕騎。

  早已星夜兼程,繞道奔赴東城縣,準備狙擊另一路義軍。

  一名斥候如泥猴般從雨幕中鑽出,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將軍,前方十里發現佘娵欅E!打着‘伏波將軍’的旗號,人數約莫六七千,正朝此處而來!”

  韓定國撫了撫雪白的長鬚,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反訇悘V初佔建陽,立足未穩,便急於擴張。

  將麾下主力兵分三路,妄圖一口氣吞下週邊三縣。

  這看似氣勢洶洶,實則犯了兵家大忌!

  只要他和破虜的鐵鉗能死死咬住這兩路偏師,將其徹底碾碎。

  那陳廣在九江郡,便會瞬間淪爲斷了爪牙的病虎,建陽城亦會成爲一座唾手可得的死城!

  “再探,再報!”

  韓定國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波瀾。

  斥候領命,身形一閃,再度消失在雨林中。

  韓定國緩緩拔出腰間長劍,劍鋒在陰雨中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沒有下達任何多餘的命令,只是將劍舉起,然後輕輕放下。

  周圍的將校會意,一道道無聲的命令傳遞下去。

  三萬人的伏兵,愈發安靜,與這片山林徹底融爲一體,只等着獵物走進死亡的陷阱。

  半個時辰後,遠處泥濘的官道上,終於出現了一支長長的隊伍。

  義軍士卒們穿着五花八門的衣甲,士氣看起來頗爲高昂。

  行軍隊列卻有些散亂,顯然並未料到前方會有滅頂之災。

  當最後一列士卒也踏入這片丘陵峽谷時。

  韓定國那雙蒼老的眸子,驟然睜大,殺機畢露!

  他猛地舉起手中長劍,向前狠狠一揮!

  一聲令下,山林怒吼!

  四面八方,喊殺聲震天動地!

  無數的箭矢如黑色的暴雨,從天而降,瞬間覆蓋了整條官道!

  緊接着,無數官軍從山林中潮水般湧出。

  刀槍如林,殺向猝不及防的義軍!

  另一邊,通往東城的官道上。

  兩萬名身着輕甲、揹負弓弩的騎兵,正與另一支近萬人的義軍正面遭遇!

  爲首一員年輕小將,胯下黑馬,手持一杆方天戟。

  他面如冠玉,眼神卻兇悍如狼,正是韓定國的兒子,韓破虜!

  面對人數與自己“相差不多”的敵人,他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着一絲嗜血的興奮!

  是兩萬騎兵,對一萬步兵?

  官軍打得就是這種仗!

  “大乾的勇士們!”

  韓破虜高舉長槍,槍尖直指對面驚慌失措的義軍陣列,聲若奔雷:“隨我衝鋒!誅殺反伲üαI!”

  “殺!殺!殺!”

  兩萬騎兵齊聲怒吼,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朝着義軍的陣線,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翌日,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建陽城牆上,趙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作爲新晉百夫長,昨夜輪到他帶隊巡視城防,整整熬了一個通宵。

  此刻正盤算着點卯換防後,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他正伸着懶腰,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

  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些模糊的黑點。

  數量不多,約莫幾十個,正朝着建陽城的方向踉蹌而來。

  趙鋒的哈欠瞬間憋了回去,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身影。

  他心裏一緊,沉聲喝道:“都打起精神來!有情況!”

  城牆上的士兵們聞聲,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緊張地望向遠方。

  隨着那些身影越來越近,趙鋒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來的不是官軍,也不是百姓。

  是他們自己人!

  那零零散散的幾十人,個個衣甲破碎,渾身浴血。

  他們許多人身上都帶着傷,相互攙扶着。

  每一步都走得極爲艱難,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趙鋒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徽至怂娜怼�

  又過了幾分鐘,那隊殘兵敗將終於掙扎到了城下。

  趙鋒站在城樓上,雙手扶着冰冷的牆垛,咦銡饬Γ曇羧绾殓姲阏饎佣隆�

  “城下何人!報上名來!”

  下方,一名看似是頭領的漢子抬起滿是血污的臉。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那聲音,讓整個城牆上所有站崗的士兵,瞬間譁然!

  “稟……稟報大人!我等是伏波將軍、揚威將軍麾下......”

  “完了……全完了!”

  “前往全椒、東城的兩路大軍,盡數遭遇官軍主力埋伏……全軍覆沒!”

  “伏波將軍、揚威將軍……皆已……戰死!!!”

第43章 全軍覆沒!

  伏波將軍、揚威將軍……戰死!

  這幾個字,如同一道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城牆上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趙鋒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陳公起事,麾下有四大將軍。

  分別是伏波、揚威、定軍、安康。

  安康將軍留守大本營衡山郡。

  這次出征,陳公帶來了伏波、揚威、定軍三位將軍,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三把刀!

  這一下,就斷了兩把!

  那可是一萬五千人的大軍!

  不是潰敗,是覆沒!

  城牆上的士卒們更是炸開了鍋,一片譁然,驚恐的情緒如瘟疫般蔓延開來。

  趙鋒猛地暴喝一聲,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着城下的殘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是哪部的人?如何證明身份?後面可有追兵?”

  一連串的問題,冷靜而清晰。

  那領頭的漢子喘着粗氣,從懷裏掏出一塊沾滿血污的腰牌,高高舉起:“伏波將軍親衛營,百夫長劉三!將軍……將軍的令牌在此!後面……後面沒有追兵,官軍沒有追過來!”

  趙鋒眯着眼,仔細辨認了一下。確實是義軍的制式腰牌。

  他又朝遠處眺望,施展鷹眼。

  視界瞬息千里,地平線上一片空曠,只有風聲。

  “放下吊籃,把他們拉上來!”

  很快,一個裝貨用的大竹筐被放了下去。

  城下的殘兵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互相攙扶着爬了進去。

  幾十個人,分了三四趟,才全部被呱铣菭潯�

  一到城頭,這些人便再也支撐不住,紛紛癱倒在地,哀嚎痛哭。

  趙鋒沒時間安撫他們,他只抓着那個叫劉三的百夫長,沉聲問道:“陳公何在?”

  “陳……陳公在縣衙……”

  “帶上他跟揚威將軍的人,跟我走!”

  趙鋒對身邊的趙富貴吼了一句,轉身就朝城下狂奔而去。

  燈火通明,一隊親軍面無表情地守衛着。

  趙鋒提着幾乎昏死過去的劉三,如同一陣風般衝了過來。

  “站住!軍營重地,不得擅闖!”

  兩名親衛立刻挺起長戈,交叉攔住了他。

  趙鋒雙目欲裂,哪裏有時間跟他們廢話。

  “大膽!趙百夫長,陳公已經歇下,有事天亮響號再報!”

  一名親衛統領走上前來,厲聲呵斥。

  趙鋒怒極反笑,“等到響號,大家就等着給官軍開城門吧!”

  他一把推開身前的長戈。

  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那親衛統領的臉上。

  一聲脆響,那統領直接被扇得飛了出去,撞在門柱上,口鼻竄血。

  剩下的人全都懵了,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趙鋒不再理會他們,站在院中。

  咦懔说ぬ餁猓蹲派ぷ影l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陳公!大事不好!兩路大軍兵敗,全軍覆沒!”

  這一聲吼,幾乎傳遍了半個建陽城。

  幾息之後,主屋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陳廣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裏衣,披散着頭髮,快步走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着睡意,但眼神已經銳利如刀。

  當他看到趙鋒,以及被趙鋒提在手裏那個血人似的劉三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趙鋒將劉三往前一推,跪在地上,語速極快地稟報道:“公!前往全椒、東城的兩路大軍,遭遇官軍主力埋伏,伏波將軍、揚威將軍……戰死!”

  陳廣的身子猛地一顫,臉上最後一點睡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人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