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一股巨大的羞憤,如同火山般從心底噴湧而出!
讓她那張一向恬淡雅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着趙鋒。
那溫婉的聲線,都因爲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起來。
“你……輕薄!失禮!!”
趙鋒看着她這副又羞又怒,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一般的模樣。
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進房間,隨手將門帶上。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已經羞得快要暈過去的陰凌薇,又抬頭看向怒視着他的諸葛枕書。
“呵呵……”
趙鋒低沉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當初剛來襄陽時,你評孤“膚湣⒚懊痢薄!�
“今日,又罵孤“輕薄、失禮”。”
他走到諸葛枕書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忘機(諸葛枕書的表字)啊……”
趙鋒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孤,就讓你嚐嚐日的厲害!”
第18章 爭勳!(1更!)
而此時的襄陽城中。
卻有兩處府邸,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一爲楚王府首席质浚畈堑母 �
二爲楚王府首席毒士,夏侯昱的府邸。
夏侯昱府邸。
月色清冷,一如其主。
這片清冷,卻被幾道魁梧的身影和粗重的呼吸聲徹底打破。
張豹、李虎、凌倉三人。
如同三座鐵塔,杵在夏侯昱的書房前。
這三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悍將,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張豹手裏提着一個食盒,裏面是襄陽城最有名的醉仙樓的醬肘子和燒雞。
李虎則抱着一罈上好的女兒紅,那酒香隔着泥封都往外鑽。
而心思最細的凌倉,則捧着一個搴校Y面裝着什麼,不言而喻。
張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尷尬。
他咧着大嘴,露出一個自以爲和善的笑容:“夏侯先生,這麼晚了,還沒歇息呢?”
夏侯昱坐在書案後,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一個字,差點把張豹後面的話全給噎了回去。
還是李虎機靈,他將酒罈子往前一送,憨笑道:“夏侯先生,我等知你平日裏勞心費神,特地……特地弄了些酒菜,給先生補補身子。”
凌倉也連忙將搴蟹钌希骸耙稽c小小心意,還望先生不要嫌棄。”
夏侯昱這才緩緩抬起眼簾。
那雙陰鷙的眸子掃過三人,看得他們心裏直發毛。
他沒有去看那些禮物,只是淡淡地問道:“有事?”
簡單兩個字,卻帶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壓力。
張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心一橫,也不繞彎子了。
他“噗通”一聲,竟直接單膝跪地,抱拳道:“夏侯先生!俺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明日大王點將,俺想跟着大王去東邊!去砍了那幫扶桑狗孃養的!”
“俺知道,大王最聽先生你的計策!你……你只要在王上面前,替俺美言幾句!”
“就說俺張豹,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身力氣,能爲大王衝鋒陷陣!”
李虎和凌倉見狀,也趕忙跪了下來。
“夏侯先生,還有我!我李虎也願爲先鋒!”
“先生,末將凌倉,願爲大王蕩平東夷!”
夏侯昱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員大將。
那張萬年不變的陰沉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轉瞬即逝。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出征人選,由大王親自決斷。我,不過一介质浚绾文茏笥掖笸醯男囊猓俊�
張豹頓時急了:“先生,您就幫幫忙!俺這輩子,沒求過人!”
夏侯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說道:“大王自有聖斷。諸位將軍皆是我大楚的棟樑,無論誰去,都是爲大楚建功立業。何必急於一時?”
“回去吧。”
他下了逐客令。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他們知道夏侯昱的性子,話說到這份上,再糾纏下去也無用。
“那……那這些東西……”
張豹指了指地上的酒肉財寶。
“拿回去。”
夏侯昱的語氣變的有些冷:“王府有令,不許行賄受賄。三位將軍,是想讓我知法犯法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嚇得張豹三人一個激靈。
連忙抱起東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李伯智的府邸,也上演着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幕。
只不過,來的人換成了鄭茂、李辰和錢正。
這幾位同樣是趙鋒麾下的老班底。
此刻圍着李伯智,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
“李大人!您可得幫幫我們啊!”
鄭茂這個憨直的漢子,把一袋子金餅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
“是啊李大人!”
李辰也是一臉懇切:“我等自追隨大王起,無日不盼着能爲大王開疆拓土!如今有此滅國之戰,若不能參與,我等……我等死不瞑目啊!”
錢正更是直接:“請李大人明日在王上面前,舉薦我等!”
李伯智與夏侯昱的反應截然不同。
他滿臉動容,親自將三人扶起,語重心長地說道:“諸位將軍的忠勇之心,我與大王,都看在眼裏!你們都是我大楚的股肱之臣,大王心中有數!”
他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用一番話安撫着腥恕�
“大王明日自有安排,諸位將軍且寬心回去等候。”
“無論誰能隨駕出征,留守後方的,同樣責任重大。都是爲大王分憂,爲大楚效力!”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理解,又沒做任何承諾。
鄭茂等人雖然心急。
卻也知道李伯智說的是正理,只能滿心期盼地告辭離去。
第19章 私仇!(2更!)
夜,更深了。
送走了最後一批前來“拜訪”的將領。
李伯智府邸的後門,悄然打開。
一道身影閃了進來,正是夏侯昱。
半個時辰後。
兩人坐在一處清幽的庭院裏。
一壺溫酒,兩碟小菜,沐浴着皎潔的月光。
“呵呵……”
李伯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帶着欣慰的笑意:“昱兄,你看到了嗎?我大楚將士,上下一心,人人爭先,皆渴望爲大王建立功勳!此乃大興之兆啊!”
夏侯昱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慢慢咀嚼着。
他搖了搖頭,淡淡道:“非也。”
李伯智一愣:“嗯?非也?何以見得?”
夏侯昱放下筷子,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愈發幽暗。
“奮進,固然是好事。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太過奮進,反而會埋下禍根。如今我大楚基業初創,四方皆敵,仗,有的是打的。他們自然可以憑本事去爭。”
“可將來呢?天下總有太平的一日,仗,會越打越少。而爵位,會逐漸固定。”
“到了那時,這股奮進之心,便會化爲爭功之念。”
“爲了搶功,爲了晉升,同袍之間,難免不會出現間隙。長此以往,不利於軍中團結。”
李伯智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搖頭失笑道:“昱兄,你想得太遠了。遠到……我都覺得有些杞人憂天了。”
他看着王府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限的崇敬與信賴。
“王上乃是神人降世,手段通天!真到了那一天,他自然會有解決的辦法!我等,只需盡心輔佐便是。”
夏侯昱也笑了,只是笑容裏帶着幾分自嘲:“希望,是我杞人憂天吧。”
他喝乾了杯中酒。
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困惑。
“不過伯智,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何事?”
夏侯昱一字一句道:“以王上如今的身份,九郡之主,霸業已成。爲區區蠻夷,犯不着以萬金之軀,親冒矢石。”
“可他……卻憤怒到了極致,甚至不惜推遲封王大典,也要親征。”
“那股怒火,不像是君王對子民被屠戮的憤怒,更像是……”
夏侯昱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李伯智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間明白了夏侯昱的意思!
“更像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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