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3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好!本公就成全你這個癡情郎!來人,傳我命令,將建陽縣丞家眷,提出來,交給趙百夫長!”

  “謝陳公!”

  趙鋒大喜過望,再次單膝跪地,重重叩首。

  ......

  等趙鋒一臉憨笑地離開後。

  陳廣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斂,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環視着堂內剩下的幾個核心將領,緩緩開口道:“建陽已下,但這只是開始。”

  “當務之急,是趁着官軍主力未至,以雷霆之勢,攻取建陽周邊的東城、歷陽、全椒三縣!將這四縣連成一片,加上我們之前打下的韜光,這纔算真正在九江郡站穩了腳跟!”

  堂下袑ⅲ勓员M皆精神一振,眼中燃起戰火。

  “末將願爲先鋒!”

  “陳公,末將請戰!”

  “......”

  手下大將紛紛出列請命。

  陳廣一番調兵遣將,將任務分派下去。

  “我自率一萬大軍,坐鎮建陽,爲爾等後盾!三日之內,我希望聽到三縣皆克的捷報!”

  袑⑥Z然應諾,聲震屋瓦。

  趙鋒離開縣衙,沒有立刻回自己的小院。

  他徑直走向營地,找到了趙富貴等五個趙家村出來的、如今已是他親兵的心腹。

  “富貴,把昨天陳公賞的金子拿出來。”

  趙富貴一愣,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捧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趙鋒抓了一把金子,掂了掂。

  然後帶着幾人,直奔軍中的伙房而去。

  伙房裏,幾個火頭軍正忙得熱火朝天。

  見到趙鋒,爲首的伙伕長只是瞥了一眼,便繼續忙自己的事。

  一個百夫長,在如今的義軍裏,還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趙鋒也不在意,笑着上前,將一把金葉子不着痕跡地塞進了那伙伕長的手裏。

  “軍爺辛苦,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伙伕長手心一沉,低頭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黃澄澄的金子,在火光下閃着誘人的光芒。

  他臉上的冷淡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搏虎先登的趙百夫長嘛!您客氣了,客氣了!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伙伕長對趙鋒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搏虎先登,這是全軍的偶像。

  如今見偶像不僅沒架子,還這麼“懂事”,好感度瞬間拉滿。

  趙鋒笑了笑,壓低聲音道:“想請軍爺行個方便。今晚,我想請我手下那百十號弟兄,還有錢半候和幾位百夫長,一起喝一杯,熱鬧熱鬧。這些金子,您看着採買些好酒好肉,務必辦得豐盛些。”

  “沒問題!”

  伙伕長拍着胸脯保證:“趙百夫長您就瞧好吧!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搞定了晚宴,趙鋒才轉身回到分給他的小院。

  剛一推開主屋的門,就看到一副讓他有些意外的景象。

  楚惜水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裙子。

  正領着她的母親、表妹和侍女,齊刷刷地站在屋子中央。

  見到趙鋒進來,她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

  盈盈一福,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

  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清晰無比。

  “奴家,見過趙郎。”

  她身後,楚夫人和那幾個女眷看到趙鋒,則是嚇得“撲通”一聲。

  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罪……罪婦,拜見將軍!”

第37章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這一聲稱呼。

  帶着顫音,卻又像是在宣示着某種既定的事實。

  趙鋒的目光,從楚惜水那張混雜着屈辱、順從與一絲不易察覺希冀的臉上掃過。

  最終落在了地上跪着的那羣女人身上。

  楚夫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兩個表妹則把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對他而言,這幾個女人是死是活,是喜是悲,都無足輕重。

  她們的存在,只是攻破這座城池後,一件微不足道的附屬品。

  “起來吧。”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楚惜水如蒙大赦,輕輕扶起自己的母親。

  那幾個女眷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卻依然低着頭,不敢與趙鋒對視。

  唯有那個被楚惜水打過的表妹楚雲柔,在站起身後。

  悄悄抬起眼簾,飛快地瞥了趙鋒一眼。

  那一眼,怯生生的,帶着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她甚至不着痕跡地挺了挺胸,試圖將自己那尚算有料的曲線,展露得更明顯一些。

  然而,趙鋒的視線根本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只是看着楚惜水,語氣依舊是那副命令的口吻:“帶她們出去,在院子裏的偏房住下,沒事不要來主屋。”

  說完,他便徑直走到屋內的桌案旁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涼茶,彷彿這屋裏再沒有旁人。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呵斥都更讓人難堪。

  楚雲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心醞釀出的那點風情,全餵了狗。

  她咬了咬嘴脣,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發作。

  只能跟着楚夫人等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屋內,很快只剩下趙鋒和楚惜水兩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寂。

  趙鋒將喝乾的茶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眼,看向依舊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的楚惜水,忽然開口。

  “你的家人,好像不太行。”

  一句話,直接得像一把刀子,戳破了那層虛僞的體面。

  楚惜水的身體猛地一顫,俏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如何能不明白趙鋒的意思。

  在建陽城未破之前,她的這些親戚,仗着父親是縣丞,在這城裏何等作威作福。

  尤其是表妹楚雲柔,更是眼高於頂,平日裏連她這個縣丞嫡女都不怎麼放在眼裏。

  如今一朝勢易,那副媚上欺下的嘴臉,便又立刻顯露了出來。

  剛纔楚雲柔那點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趙郎……”

  楚惜水深吸一口氣,對着趙鋒深深一福,聲音裏帶着決然,“是奴家管教不嚴,給您添麻煩了。您放心,奴家……奴家今後一定會看好她們,絕不讓她們再來污了您的眼!”

  趙鋒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楚惜水面前。

  “等會收拾一下,準備回趙家村。”

  “回……趙家村?”

  楚惜水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趙家村是什麼地方?

  趙鋒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樣子,難得地解釋了一句:“趙家村,是我的家。這場仗,不知要打多少年,你一個女人,不可能跟着軍隊到處跑。”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楚惜水的腦海中炸響。

  她整個人都懵了。

  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沖垮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懼、屈辱和不安!

  楚惜水怕的是什麼?

  怕的就是這個男人只是一時興起,將她當作戰利品。

  玩弄幾天便會膩了,然後像丟一件垃圾一樣將她拋棄,或者轉手賞給別的粗鄙武夫。

  可現在,他竟然要送自己回他的老家!

  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意味着,他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

  這意味着,他承認了自己是他的人!

  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包裹了她。

  這幾日來所有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你且等等。”

  趙鋒沒有理會她的失態,徑直走回桌案前,“我寫一封家書,你帶回去。”

  寫……家書?

  楚惜水還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抬起淚眼。

  只見趙鋒已經坐定,鋪開了桌上的紙張,拿起了筆架上的毛筆。

  那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生澀。

  楚惜水心頭一跳,一個念頭閃過。

  她也顧不上擦眼淚,連忙快步上前,拿起一旁的硯臺,開始爲他研墨。

  這是大家閨秀從小就要學習的功課,早已成了本能。

  只是她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

  這個男人……與錢衝那等粗人無異的兵痞。

  這個渾身浴血、殺人如麻的莽夫……

  他竟然識字?

  趙鋒沒有在意她的驚訝,提筆蘸墨,思緒已飛回了那個黃土夯牆的趙家村小院。

  筆尖落下,一行行字跡,便在紙上流淌開來。

  “卿舒、芷怡、清月、奼紫,四位賢妻親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