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九五二七嘿嘿一笑:“簡單,大哥死了,兄弟們羣龍無首,總得選個新的帶頭人吧?”
“然後,咱們就請君入甕,一個一個地……送他們去見大哥!”
東海郡,郯縣。
此地原是東海郡治所。
如今亦是七十二天王中位列第三。
實力最強的“食人龍”齊大奔的地盤。
此刻,忠義堂內。
剩下的四十多位天王齊聚一堂。
“依我看,咱們就應該跟李辰那狗孃養的拼了!爲大哥報仇!”
“拼?怎麼拼?人家那武器跟士卒,都是精英!咱們就是一羣烏合之校 �
“那也不能就這麼降了!大哥的仇怎麼辦?”
腥顺匙饕粓F,誰也不服誰。
就在此時,尤用和九五二七走了進來。
“諸位兄弟,稍安勿躁!”
尤用一開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大哥雖死,但咱們兄弟的情義不能斷!我與項勝兄弟商議過了,咱們不能再各自爲戰,必須擰成一股繩!”
“我提議,咱們就在這郯縣,與李辰的大軍決一死戰!爲大哥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羣情激奮!
“對!軍師說得對!”
“他孃的,跟他們拼了!”
九五二七也適時地站出來,振臂高呼:“爲大哥報仇!”
看着這羣被煽動得嗷嗷叫的亡命徒。
尤用和九五二七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當郯縣上的“天王”們喝得酩酊大醉,準備明日“決一死戰”時。
山下,李辰的大軍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合圍。
張豹和錢正,也奉趙鋒之命。
帶着陷陣營趕來支援。
凌倉與鄭茂,則是繼續發兵,平定潁川!
張豹看着火光點點的山頭,舔了舔嘴脣。
興奮地對李辰說道:“李將軍,主公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關門,放狗!”
隨着李辰一聲令下,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上郯縣。
喊殺聲,慘叫聲。
那些前一刻還在做着“決一死戰”美夢的天王們。
還沒反應過來,就成了刀下亡魂。
聚義廳內,齊大奔看着殺進來的張豹,目眥欲裂。
指着一旁的尤用和九五二七,嘶吼道:“你們……你們兩個叛徒!”
九五二七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用刀指着他的喉嚨,嘿嘿一笑。
“叛徒?不不不,我只是回家了而已。”
接下來的幾天。
在尤用和九五二七的“穿針引線”下。
一個又一個負隅頑抗的天王,被用各種計策“請”進了陷阱。
就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
被李辰和張豹的大軍挨個收拾乾淨。
又過了十天。
潁川平定的捷報傳來。
至此,五路大軍,盡皆功成!
淮陽、東海、巴郡、潁川,連同最早拿下的南陽。
五郡之地,盡懸趙字王旗!
第92章 邗溝江上!(8更!)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自趙鋒兵出南陽,橫掃五郡。
整個大乾南方的天,已然徹底變了顏色。
而作爲唯一一個“識時務”的廣陵郡。
在這一個月裏,發生的變化更是翻天覆地。
盛家嫡子盛之煥,在親自押送七大望族湊出的九成家產,去了一趟九江郡後。
便帶回了九江王首席軍師李伯智大人的“善意”。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喜迎王師”邉印�
在廣陵郡全境展開。
盛之煥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讓廣陵郡各城守軍,放下武器。
所有兵甲、弓弩、刀槍。
被分門別類地裝上大車,浩浩蕩蕩地咄沤�
美其名曰:廣陵上下,絕無反抗之心。
第二道命令,更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竟從九江請來了一批歷陽大學的農學弟子。
然後命令那些剛剛放下武器的守軍,跟着這些毛頭小子下地幹活。
劃分田畝,修建水利,推廣什麼“曲轅犁”。
一時間,廣陵郡的田間地頭,出現了一道奇景。
一羣羣膀大腰圓的漢子,脫了鎧甲,捲起褲腿,在田裏跟泥巴較勁。
對於盛之煥的這些舉動,廣陵七望的態度,可謂是兩極分化。
崔家自不必說,兩位嫡女都在趙鋒身邊。
他們巴不得盛之煥搞得再熱鬧些,自然是美滋滋地全力配合。
可其餘五大望族,劉、華、戴、錢、孫五家,卻是如喪考妣。
九成家產被割走,祖宗基業毀於一旦。
巨大的打擊,讓那五位家主徹底沒了心氣。
每日待在府中,不是借酒消愁,便是與美姬作樂,徹底擺爛。
對於盛之煥的折騰。
他們眼不見心不煩,乾脆將所有事務都交由他全權處理。
只是父輩們的消沉。
卻讓族中的年輕子弟們,變得愈發放浪形骸。
家裏的頂樑柱塌了。
他們這些紈絝,反倒沒了束縛。
行事越發沒了章法,只圖一時快活!
是夜,月上柳梢。
邗溝之上,燈火如龍。
作爲貫通南北的大吆樱说刈怨疟闶欠比A銷金窟。
兩岸青樓勾欄林立,畫舫樓船往來不絕。
絲竹之聲與嬌笑癡纏,織成了一片靡靡之景。
劉家二公子劉玉成,身着華服,面帶醉意。
自劉家嫡子劉騰死後,他變成了劉家的繼承人。
但從小到大都是紈絝子弟的劉玉成,卻沒有絲毫的上進心。
反而是仗着嫡子的地位,更加肆意妄爲!
他如往常一樣,領着一大幫狐朋狗友,浩浩蕩蕩地走向碼頭。
這羣人足有三四十號,皆是廣陵郡各大世家的子弟。
其中便有華、戴、錢、孫四家的公子。
“劉少,今兒可是花魁大比的最後一晚!聽說那玲瓏坊的頭牌‘花菱’,可是憋着勁要奪魁呢!”
“嗨!管她什麼花菱、冷酸菱的!今晚過後,還不是要到咱們的船上來唱曲兒?”
“說的是!我爹那老東西,天天在家哭喪個臉,好像天塌下來一樣!我看着就煩!還是出來快活!”
劉玉成聽着腥说拇蹬酰樕蠞M是得意。
家中的變故,似乎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父輩的痛苦,在他看來,不過是庸人自擾。
他一揮手,豪氣干雲:“走!上船!今晚這邗溝之上所有的消費,都由我劉公子買單!”
腥祟D時發出一陣歡呼。
簇擁着他登上了一艘早已備好的三層樓船。
然而,就在他們尋歡作樂,渾然不覺之際。
不遠處的另一個碼頭。
十幾道身影從幾輛樸實無華的馬車上悄然下來。
這羣人有男有女。
其中一些人,步履之間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盛之煥早已等候在此,見到來人。
他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
竟露出了幾分謙卑甚至可以說是諂媚的笑容。
盛之煥快步上前,對着爲首那人深深一躬。
“恭迎主上!”
那爲首的青年。
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宛若刀削。
一雙眸子深邃如夜空,明明沒有釋放任何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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