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5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眯起眼睛,彷彿又看到了趙鋒那張年輕卻平靜得可怕的臉。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這小子不簡單。”

  心腹更是不解了。

  錢衝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圈。

  “我見過的新兵蛋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們看人的眼神,要麼是畏懼,要麼是麻木,要麼是藏不住的野心。可這趙鋒……”

  錢衝的手指在那個圈裏,重重地點了一下。

  “他的眼睛裏,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你看不到底,也猜不透裏面到底藏了什麼東西。這種眼神,老子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心腹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再也不敢多問。

  翌日,天剛矇矇亮。

  喫過粗糲的早飯後,整個新兵營地便徹底喧鬧起來。

  一千五百名新招募的士卒被趕到了大校場上。

  義軍的教頭和老兵們,揮舞着皮鞭。

  用各種污言穢語,開始“打磨”這些還帶着泥土氣的莊稼漢。

  與此同時,前軍的營地裏,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

  無數士卒正在趕製雲梯、衝車等攻城器械。

  後軍的斥候,則像一把撒出去的沙子。

  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警戒着隨時可能出現的朝廷援軍。

  一切,都如趙鋒所料。

  ......

  中間臨時搭建的校場上。

  錢衝確實打了招呼。

  趙鋒來到亂糟糟的校場,在一名教頭不解的目光中,找到了自己的隊伍。

  “所有人,跟我走!”

  五十個漢子,看着不遠處被老兵像牲口一樣驅趕喝罵的其他新兵。

  再看看自家屯長,心中都升起一股莫名的優越感。

  趙鋒將他們帶到營地旁的一塊空地上,這裏足夠他們施展。

  五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着他。

  有好奇,有期待,更有前日那一拳打出來的絕對信服。

  趙鋒翻身下馬,目光如刀,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攻城之前,你們的命,歸我管!”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是種地的還是打獵的。”

  “從現在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兵!是我趙鋒的兵!”

  “我知道,你們都怕死。我也怕。”

  “但是,怕死,反而是活不了的!只有練!往死裏練,才能活!”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誰要是敢偷懶,誰要是撐不住,就自己滾回大校場,跟他們一起去挨鞭子!”

  “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五十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趙鋒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說出那殘酷的真相。

  因爲現在說出來,只會動搖軍心。

  趙鋒從懷裏掏出一張昨夜熬到半夜畫出來的布帛,遞給了旁邊同樣一臉激動的宋翼。

  “這是我給你們定的操練計劃,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藏鋒】。”

  宋翼連忙展開布帛,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上面的字他大多認識,可連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而且體能訓練方面,跟義軍沒什麼區別。

  但【隊列】【令行禁止】等訓練,卻很多!

  宋翼徹底懵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練兵的法子,也太古怪了!

  練隊列有什麼用?

  趙鋒沒有解釋。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牛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鞭。

  “少廢話!所有人都給我起來,站隊列!”

  趙鋒的臉,黑得像鍋底。

  那雙平靜的眸子,此刻也燃起了兩團火焰。

  時間緊迫,留給他的只有三天。

  所以他另闢蹊徑!

  挑兵看的是什麼?

  人家其實瞅一眼,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訓出來都一樣!

  所以看得是精氣神!

  趙鋒要做的,就是在三天時間裏。

  除了正常的體能外,多練練隊列!

  到時候整整齊齊,令行禁止的樣子。

  絕對比其他隊伍的散兵遊勇強!

  大家實戰能力都差不多,都是新兵。

  但紀律性這方面,趙鋒要儘可能做到最好。

  一隊零零散散,另一隊整整齊齊。

  選前者當炮灰的概率,絕對比後者大!

第27章 攻城!

  趙鋒在營地裏搞出的動靜。

  就像往滾油裏潑了一瓢水,瞬間炸開了鍋。

  他那套莫名其妙的練兵法子,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營。

  不僅是那些新兵營的教頭,就連錢衝手下的百夫長。

  甚至其他幾位半侯麾下的武將。

  茶餘飯後都在議論這個特立獨行的新任屯長。

  吳斌的營帳裏,幾個屯長正圍着火盆喝酒。

  “聽說了嗎?那姓趙的小子,自己當起教頭了。我以爲他有什麼絕活,結果是練習隊列!花裏胡哨的,不知所謂!”

  “哈哈哈,我聽說了。我看他不是練兵,是想在攻城前就把自己人給活活折騰死!”

  吳斌端着酒碗,聽着手下們的議論,臉上滿是不屑的冷笑。

  他也盯上了那個空懸的百夫長位置。

  義軍起事不久,規矩還不算森嚴,一切都憑軍功說話。

  能者上,庸者下。

  只要自己手下的人立了功,錢衝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這也是爲什麼錢衝最多隻能破格提拔趙鋒當個屯長,而不是百夫長。

  “一個有勇無值拿Х蛄T了。”

  吳斌呷了口酒,慢悠悠地開口,“真以爲打死只畜生,就懂得怎麼打仗了?可笑。”

  他將目光投向了身旁一個身材精悍的屯長,姚偉。

  “姚偉,你跟了我多久了?”

  姚偉連忙放下酒碗,躬身道:“回百夫長,從義軍起事開始,便一直跟您!”

  “想不想往上走走?”

  吳斌的眼睛眯了起來。

  姚偉心中一熱,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想!做夢都想!”

  吳斌放下酒碗,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攻城之時,你去爭那‘先登’之功!只要你第一個站上建陽的城頭,這百夫長的位子,我保你坐穩!”

  姚偉的腦子“嗡”的一聲。

  斬將、奪旗、陷陣、先登,軍中四大功。

  而“先登”,便是攻城戰中,第一個登上城頭的功勞。

  拿下先登,連升三級!

  可這功勞,是拿命換的!

  攻城,九死一生。

  城牆上滾木礌石、金汁箭雨,無情地往下潑灑。

  第一個往上爬的人,就是城頭所有守軍的活靶子!

  那不是勇猛,那是找死!

  姚偉的臉色變了又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想混個前程,可不想把命丟在建陽的城牆下。

  但看着吳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只能咬着牙,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末將……領命!”

  另一邊,趙鋒的臨時校場上。

  一聲清脆的鞭響,在空氣中炸開。

  一個新兵腿一軟,再也撐不住。

  一屁股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趙鋒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手中的牛皮鞭子指着他的鼻子。

  “站起來!”

  那新兵抬頭看着趙鋒,眼中滿是哀求。

  他是趙家村的人,叫趙四。

  “屯長……我……我真的跑不動了……”

  “我不管你是誰。”

  趙鋒的聲音冷得像冰,“在我的隊伍裏,只有兩種人,能站着的兵,和滾蛋的懦夫!我再說一遍,站起來!”

  趙四看着趙鋒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一股羞恥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