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管事又彙報了最新的消息。
這是家主崔觀海規定的!
必須稱呼趙鋒爲反伲荒苡腥魏蔚谋┞叮�
“一年麼……”
崔觀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崔家。
靠着這些獨門生意,賺得盆滿銤M,富可敵國!
他緩緩放下茶杯,沉聲吩咐道:“傳令下去,將今年最後一批貨款,湊個整數,五十萬兩白銀,立刻派最可靠的人手,祕密送往九江!”
“告訴那邊,就說……這是我崔家,提前預祝我那好女婿,過個肥年!”
“是!家主!”
管事領命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崔觀海一人。
他走到窗邊。
望着院中那棵在寒風中屹立的青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皇帝,權臣,反佟�
這天下,不過是一盤棋。
而他崔家,要做的。
就是那個在棋盤之外,悄悄撿拾最多利益的聰明人。
“瑞夕,瑞雲……我的好女兒們,可千萬要……狠狠把握住!狠狠抓牢了那位趙將軍啊……”
......
冬日的晨光,總是帶着幾分吝嗇的寒意。
天色未亮,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着廣陵城外的官道。
車輪碾過,留下一道道深色的轍痕。
很快又被從天而降的細碎雪花所掩蓋。
一支由十數輛重型馬車組成的商隊。
在近三百名精銳護衛的簇擁下,正緩緩駛出廣陵東門。
爲首的,是崔氏家族中最負盛名的護衛統領,崔平。
他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之上,身披重甲。
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着道路兩側枯黃的密林。
這一次,他護送的不是普通的貨物。
而是整整五十萬兩,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雪花白銀!
這是家主崔觀海的密令,是送往九江,送給那位攪動天下風雲的“好女婿”的新年賀禮。
“都打起精神來!”
崔平的聲音雄渾而有力,“此行路途遙遠,山匪路霸卸啵粲邪朦c差池,我等皆無顏再見家主!”
“是!統領!”
三百名崔氏護衛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他們是崔家耗費重金培養的死士。
每一個都身經百戰,對崔家忠心耿耿。
在他們看來,這趟差事雖然重要。
但以他們的實力,足以應付任何宵小之輩。
車隊一路向西,逐漸遠離了城池的喧囂。
官道愈發泥濘難行,兩側的樹林也變得愈發密集。
寒風穿過林間,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鬼哭。
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壓抑起來。
崔平勒住馬繮,眉頭緊鎖。
多年的經驗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連一聲鳥叫,一聲蟲鳴都沒有。
“戒備!!”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厲聲喝道。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咻——!”
一聲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驟然從左側的密林中響起!
一支黑色的羽箭。
精準無比地射穿了隊伍最前方一名護衛的咽喉!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敵襲!!”
淒厲的喊聲劃破了死寂。
下一刻,彷彿是捅了馬蜂窩一般。
無數的身影,從道路兩側的密林中,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羣穿着黑色勁裝,臉上蒙着黑布的殺手。
他們手持制式相同的長刀。
身法矯健,配合默契。
行動間帶着一股軍旅般的肅殺之氣。
這些人一言不發,目標明確,直撲那幾輛裝着銀兩的馬車!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一羣截然不同的“人”。
他們衣不蔽體,身上僅僅裹着一些破爛的獸皮和麻布,臉上畫着詭異的油彩。
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般的嚎叫!
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
有生鏽的砍刀,有削尖的木棍,甚至還有農夫用的鋤頭!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戰術,沒有目標。
只有最原始的、對鮮血和殺戮的渴望!
“是南蠻子!!”
崔平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認得這羣野人!
正是盤踞在閩中之地,年年襲擾邊境的南蠻部族!
可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還和另一夥訓練有素的殺手混在一起?!
來不及細想。
兩股人潮已經狠狠地撞上了崔氏的護衛隊!
第86章 威逼利誘!財帛動人心!(9更!)
“鏘!鏘!鏘!”
雙方短兵相接!
兵刃交擊之聲、慘叫聲、怒吼聲不絕於耳!
崔氏的護衛雖然精銳。
但面對這數量數倍於己,且悍不畏死的兩路夾擊,陣型瞬間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那些黑衣殺手招招致命,配合無間。
而那些南蠻子,則更加殘忍!
他們彷彿是在享受一場血腥的盛宴,將倒地的護衛活活砍成肉泥。
甚至在殺死對手後,會興奮地嚎叫着。
粗暴地扒下死者身上的衣甲和靴子,直接套在自己身上!
場面,血腥、混亂,宛如人間地獄!
崔平雙目赤紅。
手中長刀狂舞,接連砍翻了三名黑衣人。
但他很快便被更多的敵人淹沒。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一個個倒下。
看着那些南蠻子撬開車廂。
將一箱箱白銀搬出來,發出貪婪的歡呼。
一柄長刀,從背後狠狠地捅入了他的心窩。
崔平艱難地回過頭。
看到的,是一名黑衣人冰冷無情的眸子。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最終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帶着無盡的絕望與不甘,重重地倒在了泥水之中。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三百名崔氏精銳,全軍覆沒。
整個官道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兩個截然不同的首領,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黑衣人這邊。
是一個身材中等,面容被黑布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男子。
他的氣息沉穩,眼神冷漠。
而南蠻子那邊,走出的竟是一名女子。
她約莫三十歲左右。
身材高挑健美,古銅色的肌膚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身上穿着精緻的獸皮甲,脖子上掛着一串由人骨和狼牙製成的項鍊。
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彎刀,刀刃上還滴着血。
她看着滿地的屍體,舔了舔嘴脣,眼中滿是野性的光芒。
“劉管事,你們漢人的男人,就是不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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