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08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一隊身披黑甲,殺氣騰騰的騎兵,已經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爲首一人,手持一柄環首刀。

  正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那眼神,冰冷、怨毒。

  彷彿是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錢……錢衝?!”

  楊正則看清來人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污水之中。

  喬世充的心,也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最不想遇到的人,還是遇到了!

  “喬世充,楊正則。”

  錢衝緩緩舉起手中的刀,刀尖直指二人。

  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可還認得我?”

第66章 讀書人都這樣嗎?(9更!)

  “喬世充,楊正則。”

  “可還認得我?”

  錢衝的聲音炸響如驚雷!

  楊正則被嚇得魂飛魄散。

  癱在冰冷的污水裏,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

  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響,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喬世充的心,則是在這一瞬間,徹底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死死地盯着馬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終於泛起了一絲劇烈的情緒波動。

  是恨,也是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通。

  這個當初被他綁在鐘樓上,送上一百抽,隨意折辱的泥腿子。

  憑什麼真得能夠讓趙鋒以身犯險,前來相救!

  趙鋒佔據兩個郡,從普通農夫走到九江王。

  他真的不惜命嗎?

  “保護家主!”

  僅剩的十幾名家將,雖然也已是強弩之末。

  但百年的家規和忠眨是讓他們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刀劍,護在了喬世充的身前。

  “螳臂當車。”

  錢衝冰冷地吐出四個字。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只是輕輕一揮手。

  “除了喬世充和楊正則,其餘人,殺!”

  三百黑甲親兵,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他們催動戰馬。

  瞬間衝入了狹窄的巷道!

  “噗嗤!噗嗤!”

  馬蹄踏過污水,濺起漫天污穢。

  鋒利的馬刀。

  帶着撕裂空氣的厲嘯,毫不留情地斬下。

  那些忠心耿耿的家將,甚至沒能組織起一次像樣的抵抗。

  就在一個照面之間,被衝鋒的騎兵砍瓜切菜般,盡數斬殺!

  鮮血,瞬間染紅了整條巷道。

  十幾顆頭顱,在渾濁的水中翻滾、沉浮。

  錢衝緩緩催馬,來到已經嚇傻了的喬世充和楊正則面前。

  他翻身下馬。

  趟着沒過膝蓋的血水,一步一步地走到喬世充面前。

  然後伸出手。

  用那隻曾經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喬世充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啪!啪!啪!”

  聲音清脆,充滿了極致的羞辱。

  “喬家主,別來無恙啊?”

  錢衝的臉上,露出一個比惡鬼還要猙獰的笑容,“你不是喜歡高高在上嗎?你不是喜歡看人像狗一樣跪在你面前嗎?”

  “今天,我讓你也嚐嚐這個滋味!”

  他猛地抓住喬世充的頭髮,狠狠地往下一按!

  喬世充的腦袋。

  被重重地按進了漂浮着屍體和碎肉的血水之中!

  “咕嚕……咕嚕……”

  喬世充瘋狂地掙扎,四肢亂舞。

  卻被錢衝死死地按住,動彈不得。

  一旁的楊正則,看到這一幕。

  褲襠一熱,一股騷臭的液體瞬間瀰漫開來。

  “饒命……饒命啊,錢將軍!不關我的事,都是喬世充!都是他逼我的!”

  他涕淚橫流,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想要抱住錢衝的大腿。

  錢衝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說道:“拖走!”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將楊正則拖到了一邊。

  直到喬世充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錢衝才猛地將他從水裏提了起來。

  “咳……咳咳……”

  喬世充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着。

  大口大口地嘔出腥臭的污水,狼狽到了極點。

  錢衝擦了擦手上的污水,聲音冰冷,“主公,還在等着見你們呢!”

  ......

  壽春城破了。

  但城內的景象,卻和所有人想象中的燒殺搶掠截然不同。

  李虎率領的大軍從西門入城之後,並沒有像尋常軍隊那樣四處劫掠。

  他們軍紀嚴明,令行禁止。

  士兵們迅速控制了城中各處要道,肅清了所有仍在負隅頑抗的世傢俬兵。

  對於那些放下武器的守軍和已經陷入瘋狂的民夫。

  他們並未傷害,只是強行將他們繳械,然後集中看管。

  整個接管過程,井然有序,快得不可思議。

  城中的百姓,從門縫裏,從窗戶後。

  偷偷地看着這些與他們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反佟薄�

  他們不搶糧食,不搶女人。

  甚至連百姓家門口的一隻雞都未曾驚動。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此時,一名身穿洗得發白的儒生長衫,身上卻沾滿了血污和泥水的青年。

  帶着數百名同樣手持簡陋兵器的民夫,主動找到了趙鋒大軍的臨時指揮所。

  “罪民黃梟,拜見趙將軍!”

  青年來到指揮所前。

  沒有絲毫猶豫,雙膝跪地,重重叩首。

  他身後的數百名民夫。

  也紛紛扔掉兵器,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罪民等,懇請加入將軍麾下,爲將軍效死!”

  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決絕。

  趙鋒從臨時搭建的帥帳中走出,目光落在了爲首那名叫黃梟的青年身上。

  他有些意外。

  此人雖然狼狽。

  但眉宇間卻透着一股與普通民夫截然不同的書卷氣。

  “你是個讀書人?”

  趙鋒開口問道。

  “回將軍,罪民不才,曾是個秀才。”

  黃梟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怯懦,反而燃燒着一團火,“只因看不慣世家盤剝,仗義執言,被喬家奪了功名,淪爲苦力。”

  趙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你恨我嗎?”

  他伸手指了指城外那片汪洋,“我引水淹城,毀了你們的家園,讓你們的親人流離失所,甚至葬身魚腹。你,恨不恨我?”

  此言一出,帳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黃梟的身上。

  黃梟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嘶啞而又堅定:“回將軍!草民不恨!”

  “草民只恨,爲何自己沒有早一點拿起刀!只恨,爲何自己沒有早一點帶着鄉親們,跟那幫喫人的畜生拼命!”

  “這座城,早就爛透了!”

  “若非將軍這滔滔大水,我等恐怕永世都要被這些世家大族踩在腳下,爲奴爲婢,不得翻身!”

  “將軍此舉,名爲水淹,實爲洗滌!”

  “這可是天大的功德!”

  “是爲我等數十萬百姓,洗刷掉這百年的污穢與罪惡!草民……代壽春百姓,謝將軍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