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一個巨大而又完美的陷阱。
只要他們再靠近一步,就會瞬間被撕成碎片。
“主公,怎麼辦?”
親衛隊長問道。
趙鋒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看着那道在風中搖曳的身影。
他緩緩抬起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手勢。
不是進攻,也不是後退。
而是……分散。
“三人一組,以鐘樓爲中心,散開。”
“我要你們,在天亮之前,把藏在暗處的所有老鼠,一隻不剩地,給我揪出來。”
“記住,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第50章 黑蛇!(6更!)
把五百名藏在暗處的死士,一隻不剩地揪出來?
這……這是何等瘋狂的命令!
一百對五百。
還是在對方預設的、佔據了所有地利的包圍圈裏。
這已經不是用雞蛋碰石頭來形容了。
這是要把雞蛋塗在石頭上,一滴蛋液都不能流走!
“主公……”
那名親衛隊長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弟兄們不怕死,可這樣……”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這樣送死,毫無意義。
趙鋒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鎖着鐘樓頂端那道在寒風中搖曳的身影。
“你們以爲,喬世充設下這個局,最怕的是什麼?”
他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親衛的耳中。
“他最怕的,不是我們強攻,也不是我們退走。”
趙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他最怕的,是我們不按他的計劃走。”
“他把錢衝掛在鐘樓上,就是在逼我。”
“逼我看到恩人受苦,心神大亂,不顧一切地衝向鐘樓。”
“然後,他埋伏的五百死士,就會像一張等待已久的巨網,瞬間收緊,將我們絞殺殆盡。”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只要我們踏入鐘樓十丈之內,就必死無疑的局。”
趙鋒緩緩轉過身。
他那雙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眸子,掃過每一名親衛的臉。
“所以,我們不進那個圈套。”
“我們,要把這個圈套,從外面,一層一層地,給它拆了!”
“他以爲他是獵人,我們是獵物。那今晚,我就要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獵手!”
“他有五百死士,藏於暗處,以爲萬無一失。可他忘了,藏起來的毒蛇,在被發現的那一刻,就只是一條等着被斬斷的蚯蚓!”
沒有慷慨激昂。
卻帶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自信與霸道。
親衛們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被徹底擊碎。
主公說得對!
陷阱之所以可怕,是因爲它的未知。
這個陷阱的每一個細節,都暴露在了他們的面前。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
在這一刻,已然逆轉!
“聽明白了?”
趙鋒的聲音恢復了冰冷。
百名親衛,齊聲低喝。
聲音壓抑,卻充滿了沸騰的戰意!
“記住,三人一組,互相策應。只用短刃,不許出聲。解決一個,就換一個地方,絕不戀戰。”
“天亮之前,我要這鐘樓四周,再也聽不到除了風聲以外的呼吸。”
趙鋒一聲令下。
一百道黑色的身影。
瞬間融入夜色,悄然散開。
他們三人一組。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鐘樓四周那蛛網般密集的街巷與陰影之中。
鐘樓正對面。
一座三層高的酒樓,是這片區域的制高點。
酒樓三樓的雅間內,燈火通明。
一名身着逡拢嫒蓐廁v的中年男子,正臨窗而坐。
他手中端着一杯溫熱的酒。
目光死死地盯着對面那座孤零零的鐘樓。
是喬世充手下最得力的心腹。
也是這五百死士的總指揮。
“將軍,西郊的火光已經起來了。”
一名親信從樓下快步走來,躬身稟報,“看樣子,趙大牛那頭蠢牛,已經一頭扎進去了。”
黑蛇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家主的計策,天衣無縫。先用西郊的假目標,調走趙鋒的主力。再用這城裏的六子,將趙鋒本人引入東門。”
“我剛剛得到消息,王大疆那個廢物,已經把人放出東門了。”“算算時間,趙鋒那支所謂的‘精銳’,應該已經快到咱們這兒了。”
親信臉上露出不解:“將軍,屬下不明白。家主爲何要多此一舉,讓趙鋒的人也來鐘樓?直接在半路設伏,不是更簡單嗎?”
“你懂什麼?”
黑蛇冷笑一聲,呷了一口酒,“家主這叫攻心爲上。”
“他就是要讓趙鋒親眼看到他的恩人,在自己面前受盡折磨。就是要讓他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只有這樣,他纔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至於他帶來的那百十號人……呵呵,不過是多添幾道菜罷了。”
黑蛇的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傳令下去,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只要趙鋒的旗幟一出現在街口,就給我用箭雨,把他連人帶馬,射成刺蝟!”
親信領命而去。
雅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黑蛇愜意地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等待着。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趙鋒在箭雨中絕望倒下的身影。
看到了家主架空楊正則,一統九江的未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風,似乎更冷了。
吹得窗欞“嗚嗚”作響。
黑蛇皺了皺眉。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莫名的煩躁。
除了風聲,什麼聲音都沒有。
按理說,王大疆派來引路的士兵,應該早就到了。
趙鋒那支“援軍”,也該出現了。
長街之上,空空如也。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怎麼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蔓延。
第51章 左手斷魄,右手彎刀!(7更!)
鐘樓東南角,一處民居的屋頂上。
三名趙鋒的親衛。
如同三隻夜梟,悄無聲息地匍匐在瓦片之後。
他們的目光,鎖定在對面閣樓的窗口。
那裏,有兩名喬家死士。
此時正抱着長弓,警惕地監視着下方的街道。
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竹管。
他將竹管對準窗口,輕輕一吹。
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
窗口的一名死士,身子猛地一顫。
都來不及輕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怎麼了?”
另一名死士察覺到異樣,剛一回頭。
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天而降!
冰冷的短刃,精準地從他的後心刺入,瞬間攪碎了他的心臟。
那名親衛捂住他的嘴,緩緩將屍體放倒。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他對着屋頂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另外兩名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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