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68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這個計策……

  簡直是太妙了!

第16章 兔死狗烹!

  “妙!實在是妙啊!”

  吳燁在心中狂喜地吶喊。

  看向魏玉道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欣賞。

  不花錢,不出力。

  借刀殺人,一石二鳥!

  這計策,簡直是爲他。

  爲如今的大乾國庫,量身定做!

  然而,心裏的狂喜。

  卻不能在臉上表露分毫。

  他是天子,是這萬里江山的君父。

  主動放棄一郡之地,哪怕只是暫時的。

  這種話也絕不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甚至不能表現出絲毫的贊同。

  這個鍋,必須有人來背。

  想通了這一點。

  吳燁臉上的驚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抓起桌案上的硯臺,狠狠砸在魏玉道的腳邊,紫黑色的墨汁濺了魏玉道一身。

  “魏玉道!你好大的膽子!”

  吳燁指着他,聲色俱厲地咆哮道,“朕的江山,寸土不讓!你身爲當朝宰相,不思爲國分憂,剿滅反伲垢以诖搜曰笮,蠱惑朕放棄一郡之地!”

  “割地求和,這是喪權辱國!你讓朕的顏面何存?讓大乾的顏面何存?!”

  “你這是要讓朕,成爲史書上的千古罪人嗎?!”

  皇帝的雷霆之怒,讓殿內腥肃淙艉s,連大氣都不敢喘。

  魏玉道被罵得狗血淋頭,卻只是不卑不亢地躬身一拜。

  “陛下息怒,臣……失言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彷彿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一旁的韓定國,看着這一幕,袖中的拳頭緩緩鬆開。

  皇帝雖然暴怒。

  但終究守住了底線,這讓他心中稍安。

  吳燁在大殿上怒氣衝衝地來回走了幾圈。

  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氣得不輕。

  他罵完了魏玉道,卻絕口不提再讓韓定國出兵的事。

  最後,他猛地一甩龍袖。

  “退下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後殿,留給腥艘粋怒氣衝衝的背影。

  半個時辰後,宰相府。

  書房內,魏玉道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正悠閒地用杯蓋撇去茶湯上的浮沫。

  動作從容不迫,與朝堂上那個狼狽不堪的宰相判若兩人。

  在他的下首,坐着戶部尚書與工部尚書。

  這兩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是魏黨的核心成員。

  此刻,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困惑與不安。

  “魏相,下官實在是想不明白。”

  性子比較急的工部尚書,終於忍不住開口,“幾個月前,您還痛斥那些主張安撫趙鋒的言論,說出‘一京五十郡,皆在吾肩’的豪言。怎麼今日……卻主動提出,要將整個九江郡,拱手讓給那反伲俊�

  戶部尚書也跟着點頭,滿臉的憂慮:“是啊,魏相。此舉與割地無異,若是傳揚出去,恐怕天下士子之心,都會對您,對我們……”

  魏玉道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笑。

  他抬起眼,看着自己這兩個有些慌亂的門生,慢悠悠地說道:“你們以爲,政治是什麼?”

  兩人一愣,面面相覷。

  不等他們回答,魏玉道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政治,不是一潭死水,更不是刻在石頭上的教條。它就像是流動的河水,時時刻刻都在變化。時移世易,我們的對策,自然也要跟着變通。”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錢。你們比我清楚,國庫現在是個什麼光景。韓定國西征,打得是漂亮,可也把國庫的底子都快掏空了。現在拿什麼去打?讓將士們餓着肚子,拿着木棍去跟趙鋒的虎狼之師拼命嗎?”

  戶部尚書長嘆一聲,深以爲然。

  “其二,人。”

  魏玉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韓定國,是陛下的刀,是國之柱石,這一點,毋庸置疑。可你們想過沒有,若是讓他再立平定九江的大功,軍方的聲勢,會達到何等地步?”

  “屆時,這朝堂之上,是他韓大將軍一人說了算,還是我們這些文臣說了算?”

  “我觀史書,只要韓定國不傻,知道兔死狗烹的道理!”“那麼這天下的反倬统煌辏涂梢砸恢笔鞘治罩乇能娚瘢∈琼n國公!”

  兩位尚書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們瞬間明白了魏玉道真正的用意!

  這哪裏是放棄九江,這分明是以退爲進。

  既解決了國庫空虛的燃眉之急,又不動聲色地打壓了軍方的氣焰,還將趙鋒這個禍水引向了南蠻!

  “讓趙鋒去打南蠻,是狗咬狗。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等着他們兩敗俱傷,再去收拾殘局。”

  魏玉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至於那點虛名……呵呵,與實實在在的好處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兩位尚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敬佩。

  他們站起身,對着魏玉道,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

  “老師深诌h慮,我等……望塵莫及!”

  不愧是在這朝堂之上,沉浮了二十餘年的不倒翁。

  這份心機,這份手段,簡直是鬼神莫測!

  皇宮,養心殿。

  吳燁早已沒了朝堂上的半分怒氣。

  他斜倚在軟榻上,一邊享受着宮女的捶背,一邊愜意地哼着小曲。

  大太監王高,正小心翼翼地爲他剝着一顆荔枝。

  “王高啊。”

  吳燁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

  “奴才在。”

  王高連忙躬身。

  “你說,這九江郡如今亂糟糟的,朝廷的官印,是不是早就丟了?”

  王高剝荔枝的手,猛地一抖。

  晶瑩的果肉差點掉在地上,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回陛下,或許……或許是被反俳o搶了去。”

第17章 花紅易衰是郎意,水流無限是儂愁!(1更!)

  吳燁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將手中最後一瓣荔枝肉送入口中,甜膩的汁水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隨口問道:“朕記得,那魏玉道的嫡子,叫魏不器是吧?聽說,他對長公主,很是上心?”

  “回陛下,是。小魏公子對長公主殿下,確實……確實是傾慕已久。”

  王高小心翼翼地措辭,補充道:“陛下您可能忘了,幾年前的除夕宮宴上,您酒酣耳熱之際,曾半開玩笑地說過,要將長公主殿下許配給小魏大人,讓他尚公主。”

  “奴才聽說,從那以後,小魏大人便對公主殿下念念不忘。爲此,魏相還曾動了家法,將小魏大人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頓,說他癡心妄想。”

  “哦?還有這等事?”

  吳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宮女們立刻識趣地退下。

  “擺駕,回乾清宮。”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吳燁揮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空曠的大殿只剩下他一人。

  “出來吧。”

  他對着殿內的陰影處,淡淡地開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單膝跪地。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明白了?”

  “屬下明白!”

  黑影領命,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整個大殿,又恢復了死寂。

  吳燁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口中輕輕地呢喃着一首不知從何處聽來的南國民謠。

  “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山流。”

  “花紅易衰是郎意,水流無限是儂愁。”

  他低聲笑着。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顯得有些詭異。

  魏玉道,你這把刀很好用。

  可再好用的刀。

  若是沒有約束,也會割傷主人的手。

  這天下,需要的永遠是平衡啊。

  京師,暢春樓。

  作爲整個大乾王朝最負盛名的銷金窟。

  這裏永遠都是車水馬龍,夜夜笙歌。

  能踏入此地的,非富即貴。

  一擲千金只爲博美人一笑的故事,在這裏每天都在上演。

  三樓最奢華的“天字一號”雅間內,更是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