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67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至於這些‘有功之臣’嘛……”

  趙鋒的目光掃過堂下那一張張絕望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留他們一成的家產,讓他們當個富家翁。”

  “另外,派人把他們的宅子給本王‘保護’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告訴他們,好好活着。”

  “本王要讓九江郡所有的世家都看看,這就是給本王獻城的下場!”

  “從現在開始,本王要告訴所有世家望族!”

  “大軍所至,獻城,獻出九成家產,可保性命!”

  “兩者有一處沒有做到,便屠爾等滿門!”

  投降、獻出九成家產。

  張豹和李虎興奮地臉都紅了。

  這差事,簡直太爽了!

  兩人領了命,帶着一隊親兵。

  如狼似虎地就衝了出去,直奔那些世家的府邸。

  王洵等人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第15章 魏玉道:放棄九江!(15更!)

  京城,皇宮。

  紫宸殿內,檀香嫋嫋。

  剛剛結束了冗長的大朝會。

  有資格留下來的,都是大乾王朝真正的權力核心。

  宰相魏玉道、軍神韓定國、六部尚書。

  此刻全部分列兩側,神情肅穆。

  龍椅之上,大乾天子吳燁的臉色,卻比殿外的天氣還要陰沉。

  一份剛剛從九江郡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奏報,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九江王?好一個九江王!”

  吳燁氣得渾身發抖,英俊的面容因爲憤怒而扭曲,“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反伲瑏琢艘豢とh之地,就敢自立爲王!這是在打誰的臉?這是在打朕的臉!”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臣子們。

  “月前,韓愛卿平定梁淵之亂,大軍西歸,兵鋒正盛!朕說,要一鼓作氣,剿滅趙鋒此獠!你們怎麼說?”

  吳燁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吼道:“你們說國庫空虛!說西征耗費巨大,無力再戰!說要休養生息!”

  “好!朕忍了!”

  “可現在呢?朕休養生息了,那反倏蓻]有!他轉頭就拿下了阜陵!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整個九江郡都吞下去?”

  “朕現在要打!你們又跟朕說,馬上要入冬了,天寒地凍,不宜用兵!”

  吳燁站起身,在大殿上煩躁地來回踱步,聲音裏充滿了尖銳的嘲諷:“怎麼?我大乾的軍隊是紙糊的?冬天就不能打了?那趙鋒的兵就不是人?他們冬天就不冷?”

  “你們告訴朕!到底要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着那個賤種,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坐穩了他那個狗屁的‘九江王’嗎?!”

  皇帝的怒火,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得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地出列,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陛下息怒啊!不是臣等不願爲陛下分憂,實在是……國庫它……它比臣的臉都乾淨啊!”

  他哭喪着臉,開始訴苦:“西線平叛,韓大將軍打得是威風,可那軍餉、糧草、器械的耗費,如流水一般。陛下您又下令,免了西邊三郡的三年賦稅,這……這已經是寅喫卯糧了。”

  “再加上前陣子黃河又決了口,幾十萬災民嗷嗷待哺,這筆賑災的錢,要是再拿不出來,恐怕……恐怕就不是一個趙鋒造反了啊,陛下!”

  兵部尚書也立刻跟上,躬身道:“陛下,戶部尚書所言句句屬實。況且,冬季用兵,非智者所爲。”

  “我朝兵士多爲北方人,尚能耐寒。”

  “可九江地處淮南,氣候溼冷,北方的兄弟們過去,水土不服,極易爆發疫病。糧草咻敻瞧D難,大雪封路,十車糧食能叩角熬的,不足三車。此消彼長,我軍優勢盡失啊!”

  “是啊陛下,安撫災民爲重!”

  “請陛下三思,萬不可在冬季輕啓戰端!”

  一羣文官,你一言我一語。

  說的都是金玉良言,擺的都是國家大義。

  核心思想卻只有一個:不打,打不起。

  吳燁聽得額頭青筋暴跳。

  這一刻,甚至感覺自己不是皇帝,倒像是個四處求人討債的破落戶。

  越過這羣喋喋不休的文官,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身影上。

  正是戴罪立功後。

  從安國候重新變回韓國公的——大乾軍神——韓定國。

  他就像一杆標槍,靜靜地立在那裏。

  與周圍這羣滿腹算計的文臣格格不入。

  “韓愛卿!”

  吳燁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期望,“你來說!你是我大乾的軍神,你平梁淵,定西疆!朕問你,這趙鋒,你能不能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韓定國的身上。

  韓定國出列,對着龍椅一抱拳,聲音沉穩如山。

  “陛下有令,臣萬死不辭。”

  沒有分析利弊,沒有講任何條件。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力量。

  這就是韓定國。

  皇帝的刀,指向哪裏,他就砍向哪裏。

  吳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好!好一個韓定國!朕就知道,還是你最懂朕的心!”

  他大手一揮,便要下令:“朕命你爲徵南大元帥,即刻點齊……”

  “陛下,且慢!”

  一個不急不緩的聲音,打斷了吳燁的話。

  腥搜曂ィ灰娫紫辔河竦溃恢螘r已從隊列中走出。

  他臉上掛着一絲智珠在握的微笑,從容不迫地對着吳燁行了一禮。

  “陛下息怒。韓大將軍忠勇可嘉,乃國之柱石。但爲區區一趙鋒,便動用國之柱石,未免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魏玉道的話,讓韓定國的眉頭微微一皺。

  吳燁也停了下來,不解地看着他:“魏愛卿,此話何意?莫非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不敢說更好,只是臣有一計,或可爲陛下省去無數錢糧,更能不費一兵一卒,便讓那趙鋒,自取滅亡。”

  魏玉道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裏充滿了自信。

  吳燁的興趣,立刻被勾了起來,“快說來聽聽!”

  能省錢,還能辦事,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魏玉道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在場腥耍钺岵啪従忛_口。

  “陛下,諸位同僚,我們爲何一定要親自動手去剿滅趙鋒呢?”

  “九江郡,如今已是糜爛之地。”

  “趙鋒此人,如同一條貪婪的瘋狗,既然他想要,我們何不……乾脆就給他?”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魏相,您……您說什麼胡話!”

  “放棄一郡之地?這……這與割地何異?傳出去,朝廷顏面何存!”

  禮部尚書當場就跳了出來,指着魏玉道大聲斥責。

  魏玉道卻是不理他,只是看着龍椅上的吳燁,繼續說道:“陛下,九江郡,北接淮河,南鄰長江,看似是要衝,實則四戰之地,貧瘠多事。趙鋒佔了此地,看似得了便宜,實則背上了一個巨大的包袱。”

  “而九江郡的南面,是什麼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莫名的意味。

  “是閩中郡。”

  “閩中郡有什麼?有數之不盡的南蠻!”

  魏玉道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陰冷。

  “雖然我們設立了閩中郡!”

  “可那些南蠻,茹毛飲血,不服王化。”

  “他們盤踞在深山老林之中,時常下山劫掠,我朝屢次派兵征討,都因山高林密,收效甚微。”

  “如今,我們只需將九江這個‘餌’,扔給趙鋒這條‘魚’。”

  “他吞下了九江,下一步,爲了錢糧,爲了地盤,爲了沒有後顧之憂。”

  “他就必然會向南擴張,去啃閩中郡那塊硬骨頭。”

  “屆時,反仝w鋒,對上兇悍南蠻。此乃驅虎吞狼之計!”

  “陛下,您想啊。讓我們的敵人,去打我們的另一個敵人。”

  “我們呢?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坐鎮京城,高坐于山,靜觀虎鬥!”

  “等到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精疲力盡之時,我朝再出動天兵。”

  “由韓大將軍統帥,揮師南下,一舉將反倥c蠻夷,盡數掃平!豈不美哉?”

  紫宸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魏玉道這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惡毒的計策,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放棄一整個郡的土地和子民,就爲了讓他們去和南蠻互相消耗?

  這……這是何等冷酷的心腸!

  韓定國的拳頭,在袖中猛然握緊,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怒火與厭惡。

  身爲軍人,他可以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但絕不能接受,將大乾的寸寸山河。

  當成計值幕I碼,拱手送人!

  而且韓定國很清楚。

  魏玉道這樣做,只是爲了打擊自己。

  不想要給自己重新掌權的機會!

  然而,龍椅之上。

  吳燁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他臉上的怒氣,早已被一種名爲“驚喜”和“興奮”的情緒所取代。

  不花錢,不費力。

  還能同時解決兩個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