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而是狂風暴雨般的侵佔!
帶着不容置喙的懲罰意味,掠奪着她所有的呼吸。
“嗚……放開……”
陳燕婉拼命掙扎,可她的那點力氣。
在趙鋒鐵鉗般的手臂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屈辱、憤怒、驚恐……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化作滾燙的淚水,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她以爲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趙鋒終於放開了她。
他看着她淚眼婆娑,滿臉屈辱的模樣。
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哭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絲慵懶,“早晚都是我的女人,有什麼好哭的。”
“想想衡山郡的百姓。”
“他們還指着你這個救苦救難的女仙子呢。”
陳燕婉渾身發軟。
再也說不出一句反抗的話。
只能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她狼狽地從石桌上爬起來,抓着那封信。
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座讓她感到窒息的涼亭。
趙鋒看着她跌跌撞撞,卻依舊挺直着背影離去的模樣,嘴角的弧度緩緩收斂。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他臉上的所有表情。
無論是玩味、戲謔還是霸道,都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淵般的淡漠與冰冷。
第68章 紅燒雞翅,我喜歡喫!(6更!)
陳府,靈堂。
陳燕婉失魂落魄地走進來時。
陳顯平正背對着她,擦拭着供桌上的靈位。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道:“回來了?”
陳燕婉的聲音有些沙啞。
“護送你的人呢?”
“都死了。”
陳燕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趙鋒殺的。”
陳顯平擦拭的動作停頓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原樣。
“他很謹慎。”
陳顯平的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波瀾,“也好。他若不殺,我也要殺。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冰冷的話語,讓靈堂內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陳燕婉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看着大伯那寬厚而陌生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她從懷中掏出那封被體溫焐熱的信,聲音裏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恨意:“大伯,夏侯昱!夏侯昱是趙鋒的人!這是趙鋒讓我親手交給他的信!”
“信口用火漆封着,趙鋒說他做了記號,不讓我看!”
陳顯平終於轉過身。
接過那封信。
看了一眼上面完好無損的火漆封印,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我早就猜到夏侯昱此人,心懷叵測。你父親在時,便說他雖有奇郑谎凵袢琥棧X後有反骨,不可盡信。”
“如今看來,果然沒有看錯他。”
他捏着那封信,手指輕輕摩挲着。
“至於這火漆……呵呵,雕蟲小技,也想瞞過我?”
陳燕婉看着他臉上那副盡在掌握的傲然神情,心中的屈辱和憤恨稍稍平復了些。
只見陳顯平從腰間抽出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
看也不看那火漆封印,而是將刀尖對準了信封的側面。
他屏住呼吸,手腕輕輕一動。
刀刃便無聲無息地沿着信封的折邊,劃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口子。
整個過程,火漆封印紋絲不動。
他小心翼翼地從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中,將裏面的信抽了出來。
“大伯好厲害!”
陳燕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陳顯平臉上露出自得的笑容,那是一種智帜雺簩κ值目煲狻�
他將匕首收回鞘中,傲然道:“對付趙鋒這種泥腿子,還需用些手段。待我看看,他給夏侯昱這狗伲瑢懥耸颤N驚天動地的密帧!�
陳顯平緩緩展開竹簡,目光落在上面。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整個靈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陳顯平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副傲然自得的神情,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打了一巴掌。
瞬間碎裂,只剩下錯愕與茫然。
然後,那茫然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孃的!”
一聲粗鄙至極的怒罵,從這位素來沉穩的安康將軍口中爆發出來,在空曠的靈堂裏迴盪不休。
“這寫的……這寫的他孃的是個什麼狗屁東西!”
陳燕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探過頭去。
只見那光滑的竹簡上,用一種張揚霸道的筆跡,清清楚楚地寫着八個大字。
【紅燒雞翅,我喜歡喫】
陳燕婉也懵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陳顯平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一頭困獸,在靈堂裏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咒罵着。
“王八蛋!豎子!安敢如此辱我!”
“紅燒雞翅……雞翅……難道是說要從兩翼包抄?不對!他孃的哪有這種暗號!”
“我喜歡喫……喜歡喫……難道是說他胃口很大,想要吞併整個衡山郡?這還用他說?!”
他和陳燕婉兩個人,對着這八個字。
大眼瞪小眼,研究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腦袋都快想炸了,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這八個字,就像趙鋒那張可惡的笑臉,充滿了嘲弄和戲謔。
讓他們感覺自己像兩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陳顯平猛地一拍桌子,不再去想這見鬼的暗號。
他將信重新塞回信封裏。
他死死地盯着陳燕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去,給我打兩桶井水來!”
陳燕婉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很快,兩桶冰冷的井水被抬進了靈堂。
在陳燕婉驚愕的目光中。
陳顯平提起一個木桶,從她的頭頂,兜頭澆下!
“嘩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間將陳燕婉澆了個透心涼。
髮絲緊緊地貼在臉頰上,身上的粗布衣衫也溼透了。
她冷得渾身發抖,嘴脣發紫,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伯。
陳顯平卻不管不顧,又將另一桶水。
連同那封信一起,澆在了地上。
他撿起溼漉漉的信封,塞到陳燕婉冰冷的手中。
“去,現在就去見夏侯昱。”
他的聲音,比井水還要冷,“告訴他,你是從水路回來的。這樣,他就看不出這信封被人動過手腳!”
“再告訴他,我已與趙鋒商定,明日卯時,四門齊開,迎趙鋒大軍入城!”
陳燕婉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她看着眼前這個爲了計劃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犧牲親侄女清白和尊嚴的大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接過信,轉身,溼漉漉地走出了靈堂。
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
“夏侯先生,大小姐叫您去一趟。”
聽到陳燕婉召見自己,夏侯昱眸中閃過詫異。
可當他看到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陳燕婉時,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姐,您這是……”
“剛纔出城,從水路回城,不小心落水了。”
陳燕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她將那封同樣溼透的信扔了過去,“趙鋒給你的。”
便面無表情地將陳顯平的“計劃”複述了一遍。
聽到主公趙鋒與陳顯平達成合作。
夏侯昱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去接那封信。
而是對着陳燕婉,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
“j既如此,那昱,就參見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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