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趙鋒一手依舊緊緊摟着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卻伸了出來。
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動作不容抗拒,強迫她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陳燕婉只覺得臉頰上傳來一陣粗糙的觸感。
那是他指腹上的厚繭,磨得她肌膚微微發麻,心也跟着一起麻了。
她被迫迎上那雙熾熱無比的眸子。
那眼神,像是一團火,要將她整個人都燒起來。
“將軍……爲何要殺他們?”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爲了你好。”
趙鋒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若是我即將攻城,你這個陳廣之女卻與我在此私會的消息泄露出去,你說,城裏那些人,會怎麼對你?怎麼對陳家?”
陳燕婉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遠比大伯描述的更加可怕。
她感覺腰間那隻大手滾燙得嚇人。
彷彿要將她的衣衫都烙穿,讓她渾身不自在。
“你……你先放開我!”
趙鋒看着她又羞又怕,臉頰染上紅霞的模樣。
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低頭凝視着懷中這張清麗絕倫的臉,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由衷的讚歎。
“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陳姑娘,比我想象中,還要美上三分。”
“不愧是,衡山郡第一美人。”
第67章 腹有詩書氣自華!(5更!)
如同一道驚雷,在陳燕婉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字字珠璣,意境深遠。
道盡了一個人縱使身處困頓,也難掩其內秀風華的真諦。
她出身世家,自幼飽讀詩書,對辭賦一道頗有心得。
可這般渾然天成,直抒胸臆的佳句,她卻是聞所未聞。
這……真的是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泥腿子反倌苷f出來的話?
陳燕婉徹底懵了。
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那張英武逼人的臉上,帶着一絲洞悉一切的玩味笑容。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預設,所有的悲壯,都像一個笑話。
自己要面對的,根本不是一頭可以靠着美色和計秩ゲ夠_的野獸。
而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淵,一座高不可攀的山。
趙鋒見她呆愣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沒有再繼續逼迫,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大手,順勢做了個“請”的手勢。
自己則轉身回到亭中,大馬金刀地坐下。
兩人之間,隔着一張石桌。
亭外,是幾具尚在流淌着鮮血的屍體。
亭內,卻是詭異的平靜。
陳燕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走到石桌對面,緩緩坐下。
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
“將軍既然信我,燕婉自當坦障喔妗!�
她垂下眼簾,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將陳顯平的計劃全盤托出。
“明日凌晨卯時,是城中守軍換防之時。屆時,李傕負責東門,王滔負責西門,劉勳負責南門,龐凌負責北門。其餘各部,則由大伯親自坐鎮中軍,居中策應,以防將軍分兵偷襲。”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趙鋒,繼續道:“但實際上,就在換防交接的那一刻,大伯已暗中安排了四支心腹隊伍。他們會同時發難,斬殺守將,打開四門。”
“到那時,將軍大軍湧入,邾城便可不費吹灰之力而下。”
說完,亭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陳燕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趙鋒會作何反應。
許久,趙鋒才輕輕鼓了鼓掌,打破了這片死寂。
“呵呵,安康將軍,不愧是安康將軍啊。”
他靠在石凳上,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爲了不讓這衡山郡生靈塗炭,甘願揹負罵名,引狼入室。真是……仁義無雙啊!”
陳燕婉聽出了他話中的嘲弄,臉色微微發白。
她低下頭,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懇求:“大伯行事,燕婉不敢妄議。只希望……我委身於將軍之後,將軍能信守承諾,善待衡山郡的百姓。”
“那是自然。”
趙鋒答得乾脆利落。
他身子前傾,雙肘撐在石桌上。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彷彿要將她看穿。
“城破之日,就是你我洞房之時。”
陳燕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臉頰瞬間燙得能煎熟雞蛋。
她怎麼也沒想到,趙鋒會把話說得如此直白。
如此……粗俗!
可爲了取信於他,她只能咬着牙。
逼着自己擠出一絲笑容,甚至還要裝出幾分嬌羞和期待。
“燕婉……亦對將軍神武,一見如故。”
這句話,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哈哈哈哈!”
趙鋒聞言,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十里坡上回蕩,驚得遠處林中飛鳥四起。
他笑着從懷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隨手扔在了石桌上。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陳小姐,替我把這封信,帶給夏侯昱了。”
“夏侯昱?!”
陳燕婉如遭雷擊,失聲驚呼。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他果然是趙鋒的人?!
一種徹骨的寒意,從陳燕婉的脊背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落入蛛網的蝴蝶。
無論如何掙扎,都逃不出對方的掌控。
“你……你爲何要告訴我這些?”
她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趙鋒臉上的笑容不減。
下一刻,他的身形一閃。
陳燕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嘴脣便被一個溫熱的東西堵住了。
霸道,強勢,不容抗拒。
她的眼睛猛然瞪大,大腦一片空白。
趙鋒只是輕輕一觸,便退了開來,重新坐回對面。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彷彿在回味什麼美味。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陳燕婉又羞又怒,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個男人,這個看起來英武不凡,氣度懾人的男人。
骨子裏竟然是個如此輕佻無恥的登徒子!
她緊緊地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用疼痛來維持着最後一絲理智。
忍住,一定要忍住!
爲了父親和弟弟的仇,爲了陳家的未來!
趙鋒饒有興致地欣賞着她這副想發作又不敢發作,忍辱負重的模樣,覺得比任何美景都有趣。
他伸出手,又將那封信往前推了推。
“去吧,把信交給他。記住,要親手交給他。”
陳燕婉感覺自己多待一刻都會瘋掉。
她抓起桌上的信,猛地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再看到眼前這張可惡的臉。
“燕婉……告辭。”
她轉身便要走。
趙鋒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燕婉的腳步一僵。
只聽他懶洋洋地說道:“雖然咱們是一家人了,但這信,你可別偷看。上面有火漆,我做得有記號。”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
瞬間點燃了陳燕婉心中強壓的怒火。
這是何等的羞辱!
她猛地轉過身,再也忍不住,用冰冷的聲音回敬道:“將軍放心,燕婉還不至於如此無恥!還請將軍,不要以己度人!”
趙鋒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長了爪子的狸奴?還敢頂嘴了?”
“這可不乖哦!”
陳燕婉只覺得手腕一緊,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再次拽了過去。
天旋地轉間,她被死死地按在了石桌上。
不等她驚呼。
那個霸道的吻便再次鋪天蓋地而來。
這一次,不再是渿L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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