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1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看着那張清麗的臉,忽然玩味地笑了起來。

  “公主殿下如此嬌貴,想必是沒出過遠門。陛下也真捨得,派您來這兵荒馬亂之地受苦。”

  這話帶着幾分調侃,也帶着幾分試探。

  吳念薇聞言,非但沒有動怒。

  反而展顏一笑,如春風拂面。

  “正因將士們在外浴血奮戰,受盡苦楚,本宮才更該前來。與將士們所受之苦相比,本宮這點顛簸,又算得了什麼?”

  她一番話說得體面又從容,瞬間化解了趙鋒言語中的鋒芒。

  趙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公主,不簡單。

  他收回目光,朗聲道:“既如此,傳令!全軍就地休整一刻鐘!”

  大軍停下,將士們紛紛卸下裝備。

  或坐或臥,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趙鋒也下了馬,獨自走到一棵大樹下。

  靠着樹幹,腦子卻飛速咿D。

  不能這麼被動下去。

  必須想個辦法,破了皇帝這“恩威並施”的陽帧�

  否則,等打下衡山郡。

  自己手下這支軍隊的魂,恐怕就要換成姓吳的了!

  可到底該怎麼辦?

  另一支小隊,正護送着一輛馬車。

  從全椒縣的方向,一路疾馳,回到了歷陽縣。

  馬車在趙府門前停下。

  車簾掀開,陳羽昕被親衛扶着下了車。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布裙,頭髮也梳理整齊。

  看着眼前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她咬着嘴脣,心中五味雜陳。

  從離家出走的叛逆郡主(陳廣佔據一郡,所以叫她郡主),到差點被辱的“燒兵”。

  再到淪爲階下之囚,最後成了那個男人的……

  短短數日,彷彿經歷了一生。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怎樣的命摺�

第41章 任性刁蠻?治不治你就完事了!(3更!)

  大門前的兩個親衛,身形筆挺,目光如刀。

  身上那股子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煞氣,讓整條街的行人都繞着走。

  陳羽昕被親衛從馬車上“請”下來時,腿肚子還有些發軟。

  她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趙府”二字。

  筆力雄健,隱有殺伐之氣。

  字體吖P靈動而快捷,筆跡瘦勁。

  至瘦而不失其肉。

  其大字尤可見風姿綽約處。

  從未見過此等字體,是哪位大家寫得?

  就是那個男人的家?

  沒有想象中的奢華,反而透着一股森嚴。

  “姑娘,請吧。”

  親衛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陳羽昕咬了咬下脣,捏緊了袖中的那封信,那是她現在唯一的護身符。

  她低着頭,跟着親衛走進了這座讓她感到陌生又恐懼的府邸。

  穿過前院,來到一處雅緻的廳堂。

  還未進門,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語聲。

  “姐姐,你這針法又精進了,這鴛鴦繡得跟活的一樣。”

  “就你嘴甜。快看看,你那匹布料裁好了沒?等夫君回來,咱們得多做幾件貼身的衣物給他。”

  陳羽昕腳步一頓,心頭莫名一緊。

  廳堂內,幾個女子圍坐在一起。

  或做着針線,或品着清茶。

  爲首的女子,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裙,眉眼間帶着一股英氣,小腹隆起。

  見她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站了起來。

  她便是陳卿舒,趙鋒的第一個妻子。

  如今亦是大婦!

  “你就是陳羽昕?”

  親衛已經向陳卿舒說明了陳羽昕的來歷。

  所以陳卿舒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不帶什麼情緒。

  卻讓人無端感到壓力。

  陳羽昕不敢抬頭,從袖中摸出那封皺巴巴的信。

  雙手遞了過去:“這是……趙將軍給的家書。”

  陳卿舒身旁,一個氣質溫婉,眉眼如畫的女子接過了信。

  展開信紙,輕聲念道:“吾妻卿舒、芷怡親啓:今收陳廣之女,名羽昕,暫居府中。此女未經風雨,或有頑劣,勞煩二位及蟹蛉舜鸂懣垂堋4覛w來,再做處置。趙鋒親筆。”

  信的內容簡單直白,不帶半分感情。

  “看管”二字,讓陳羽昕的臉頰火辣辣的。

  “原來是陳姑娘。”

  陳卿舒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既然是夫君的意思,那你以後就安心住下吧。芷怡,帶她去西廂房,缺什麼少什麼,跟下人說就是。”

  “是,姐姐。”

  葉芷怡柔聲應下,對陳羽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陳姑娘,隨我來吧。”

  整個過程,沒有人爲難她,也沒有人對她冷嘲熱諷。

  旁邊坐着的幾個女子,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她幾眼,便又低頭做自己的事了。

  其中一對雙胞胎姐妹尤其惹眼,一個端莊大氣,一個靈動活潑。

  後者看她的眼神裏,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挑釁?

  陳羽昕被這平靜得詭異的氣氛弄得有些無所適從。

  只能低着頭,跟着葉芷怡去了西廂房。

  接下來的幾天,陳羽昕確實很“乖”。

  她深居簡出,喫飯時也只是默默扒着碗裏的飯,不敢多言。

  她見識了這座府邸的規矩。

  這裏沒有她想象中的勾心鬥角,也沒有奢靡享樂。

  大夫人陳卿舒治家極嚴,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所有人都對她敬服有加。

  二夫人葉芷怡性子溫柔,卻極有主見。

  府裏的賬目開支,都由她一手掌管,算盤打得噼啪響。

  還有那對廣陵崔氏出身的雙胞胎姐妹,姐姐崔瑞雲端莊穩重,妹妹崔瑞夕刁蠻活潑。

  更有楚惜水、奼紫等人……

  她們每個人,似乎都有一段不凡的過往。

  但在這裏,她們只有一個身份——趙鋒的女人。

  她們每日除了料理家事,便是聚在一起讀書習字。

  這種氛圍,讓陳羽昕感到窒息。

  她骨子裏的那股郡主的嬌蠻,終於在第五天爆發了。

  這天午飯,廚房送來的是糙米飯配一葷一素。

  陳羽昕看着碗裏那黃中帶黑的米飯,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對着送飯的丫鬟喝道:“這都是些什麼東西?餵豬的嗎?去!給我換成精米白飯,再燉一盅燕窩來!”

  丫鬟被她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怎麼了?”

  陳卿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和葉芷怡、崔家姐妹等人正好走了進來。

  “大夫人!”

  丫鬟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行禮。

  陳羽昕看到陳卿舒,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把氣撒到了她身上:“你就是這麼管家的?讓我喫這種東西?我爹在的時候,我……”

  “你爹已經死了。”

  一個清脆又帶着幾分譏誚的聲音打斷了她。

  她抱着胳膊,斜睨着陳羽昕,嘴角掛着一絲冷笑,“你爹的腦袋都被我們夫君砍下來當夜壺了,你還當自己是那個作威作福的反兕^子女兒呢?”

  陳羽昕氣得渾身發抖,眼圈瞬間就紅了。

  “瑞夕,別胡說。”

  崔瑞雲在一旁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嘴上雖是責備,臉上卻沒有絲毫歉意。

  陳卿舒緩緩走到桌邊,拿起陳羽昕的飯碗。

  看了一眼,然後平靜地對她說:“府裏上下,從我到丫鬟,喫的都是這個。夫君在前線領兵,喫的可能還不如這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陳姑娘,我再跟你說一遍。這裏是趙府,不是你的衡山郡王府。你若想住下,就得守這裏的規矩。第一條,就是不許浪費糧食,不許挑三揀四。”

  陳羽昕被她看得心頭髮慌,氣勢弱了下去。

  “若是不想喫,可以不喫。”

  陳卿舒將碗放回桌上,聲音冷了三分,“沒人會餓死你,但也沒人會慣着你。想喫燕窩,自己去掙。府裏的後院還有幾畝薄田,你去開墾了,種出糧食,換了錢,別說燕窩,龍肝鳳膽你也能喫得上。”

  葉芷怡也走了過來,柔聲勸道:“陳姑娘,姐姐也是爲你好。夫君治軍嚴明,治家也是一樣。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你初來乍到,慢慢就習慣了。”

  陳羽昕看着這一屋子的人,陳卿舒的強勢,葉芷怡的綿裏藏針,崔瑞夕的尖酸刻薄……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就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她想發作,想把桌子掀了。

  可看着陳卿舒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所有的勇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哇”的一聲。

  陳羽昕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大哭起來。

  哭聲裏,滿是委屈、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