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趙鋒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嘲弄。
他單手持槍,手腕一抖,槍尾向上猛地一撩。
那柄千斤巨斧竟被輕描淡寫地磕飛出去。
程三斧只覺虎口劇震,手臂發麻,心中大駭。
就在兩馬交錯的瞬間,趙鋒空着的左手閃電般探出。
一把抓住程三斧的衣甲後領,竟將他那兩百斤的身軀。
如提小雞一般,從馬背上硬生生拎了起來!
“啊!!!”
“等...等一下,我...”
程三斧驚恐地大叫。
“去你媽的!”
趙鋒手臂一甩。
將程三斧當成了一面人肉盾牌,狠狠地砸向他那羣衝上來的親兵。
“快躲開!”
親兵們大驚失色,想收回武器卻已來不及。
“噗!噗!噗!”
十幾杆長矛和朴刀。
結結實實地捅進了他們自家將軍的身體裏。
程三斧瞪大了眼睛,到死都不明白。
自己雄心萬丈的登場,爲何會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落幕。
趙鋒隨手將這個“盾牌”丟開。
看都沒看一眼那羣亂作一團的士兵,催馬便走。
他身邊的親衛策馬過來,好奇地問:“主公,那廝剛纔鬼叫什麼?”
趙鋒頭也不回:“沒聽清,嘴裏跟寒了集伯一樣,說話都含糊不清。”
親衛嘿嘿一笑,不再多問,緊緊跟上。
三千輕騎勢如破竹。
碾過那兩百多人的攔截隊伍,速度絲毫不減。
不到兩刻鐘。
他們已經連續鑿穿了十二支大小不一的攔截部隊。
鮮血染紅了馬蹄,屍體鋪滿了道路。
趙鋒殺瘋了。
陳廣那頂象徵着權力的巨大帥帳,已近在眼前!
“陳廣!出來受死!”
趙鋒咦懔藲猓l出一聲驚天怒吼。
聲音如滾雷,在狹長的山谷中來回激盪。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壓過了所有的慘叫和廝殺聲。
無數陳廣軍的士兵聞聲色變,士氣瞬間跌入谷底。
他們的主帥,正在被敵人指名道姓地叫陣!
“父親莫慌!孩兒在此!”
“看我摘下朝廷走狗趙鋒的首級!”
中軍大帳側翼,衝出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
爲首一員年輕將領,銀甲白袍。
手持一杆亮銀長矛,面容與陳廣有七分相似,眼神卻更加銳利。
正是陳廣的長子,陳慶諒!
“全軍聽令!結圓陣!擋住他們!”
陳慶諒並非庸才,他一眼就看穿了趙鋒的意圖。
他沒有被趙鋒的兇威嚇倒。
反而指揮着麾下千餘名精銳親兵,迅速組成一個防禦陣型。
如同一面堅固的盾牌,橫在了趙鋒的必經之路上。
他很清楚,只要能拖住趙鋒這支最鋒利的尖刀。
等父親整合好數萬大軍。
以絕對的數量優勢反撲,勝利依然屬於他們。
但他,終究是低估了趙鋒。
也低估了這支用百鍛鋼和累累屍骨喂出來的虎狼之師。
“螳臂當車!”
趙鋒冷哼一聲,看着前方那個試圖阻擋自己的年輕人。
他沒有絲毫減速,反而將馬速催至極限。
手中的斷魄長槍微微放平,槍尖直指陳慶諒的咽喉!
陳慶諒同樣毫不畏懼,高舉長矛。
雙腿一夾馬腹,帶着身後的千人精銳。
向着趙鋒的騎兵洪流,悍然發起了對沖!
狹路相逢,勇者勝!
殺!殺!殺!
陳慶諒的眼中閃爍着決絕的光芒。
他將畢生所學,全部灌注於手中這杆亮銀長矛之上。
他要用這一擊。
爲父親,爲家族,捍衛最後的尊嚴!
趙鋒的眼神卻古井無波。
甚至帶着一絲……無聊。
“鐺——!”
長槍與長矛,在萬胁毮恐拢Z然交擊!
刺耳的金屬爆鳴聲,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然而,想象中勢均力敵的場面並未出現。
陳慶諒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從矛尖傳來,瞬間湧遍全身。
那力量狂暴得不像人力,更像是被一座飛馳而來的山嶽正面撞上!
這踏馬...是人?
他虎口處的皮肉應聲爆開,鮮血淋漓。
手中的亮銀長矛再也握持不住,哀鳴着脫手飛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斜斜地插在遠處的泥地裏。
陳慶諒的眼中,那股決絕瞬間被無邊的驚恐所取代。
他自幼習武,臂力過人。
爲何在此人面前,竟如三歲稚童般不堪一擊!
這短暫的失神,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趙鋒的攻勢沒有絲毫停頓,在長矛脫手的瞬間。
他手中斷魄長槍順勢一收一送,槍出如電!
第26章 斬親衛,屠精兵!(10更!)
鋒利的槍尖。
帶着無可匹敵的勢頭,精準地刺穿了陳慶諒的腰腹。
不,不是刺穿。
是直接斬斷!
陳慶諒臉上的驚恐凝固了。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體。
上半身,正在與下半身分離。
溫熱的內臟和鮮血。
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將他銀色的鎧甲染得一片猩紅。
“啊……啊啊……”
劇痛和恐懼終於淹沒了他的神智。
他的上半身從馬背上滾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時竟未死去。
陳慶諒用雙手在地上徒勞地爬行着。
拖着半截身子,喉嚨裏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在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少將軍!”
“狗伲∥覛⒘四悖 �
陳慶諒的兩名親衛目眥欲裂,悲憤填滿了他們的胸膛。
他們是看着少將軍長大的。
此刻眼見他慘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兩人不顧一切地催動戰馬,一左一右。
瘋了一般朝着趙鋒衝來,誓要爲主報仇。
趙鋒看都未看地上那半截還在蠕動的身體。
他隨手將斷魄長槍插回馬鞍旁的槍囊。
舔了舔濺到嘴角的溫熱血珠,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趙鋒反手取下背上的騎弓。
挽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
一支羽箭發出尖嘯!
正從左側衝來的那名親衛,眼中只看到一點寒星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隨即便咽喉一涼,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帶飛出去。
死死地釘在了後方一輛糧車的木板上。
另一名親衛已經衝到近前,手中的馬刀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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