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0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奼紫,你是州府將軍府出來的,對這大乾王朝的事,知道多少?”

  奼紫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連忙回答:“回公子,奴婢……奼紫知道一些。咱們大乾王朝,疆域遼闊,下設五十郡。”

  “五十郡……”

  趙鋒心裏默默盤算着,“我們這趙家村,還有你被賣的那個縣城,屬於哪一郡?”

  “是九江郡。縣名叫韜光縣,算是九江郡下轄的一個小縣。九江郡的治所,在壽春。”

  趙鋒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拉着奼紫走到路邊,蹲下身。

  隨手撿了根樹枝,就在鬆軟的土地上飛快地劃拉起來。

  一個簡陋的地圖輪廓在他手下成型。

  九江郡,治所壽春……

  他將這些地名和腦海中的歷史知識一對照,一個省份的名字瞬間跳了出來。

  自己竟然是掉到了古代的安徽地界!

  這個發現讓趙鋒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有找到座標的踏實感,又對這片土地未來的命叱錆M了憂慮。

  他劃掉地上的痕跡,站起身,繼續問道:“那義軍呢?就是抓了你的那夥人,他們佔了幾個郡了?”

  “回公子,兩個。”

  奼紫的聲音很低,“奴婢的家,就在衡山郡,是第一個被攻佔的。這九江郡,是他們打下的第二個,而且……而且聽說還有好幾個縣城在官軍手裏,並未完全佔領。”

  趙鋒聽完,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徹底無語了!

  就這點戰績?

  佔了一個郡,第二個郡還沒啃利索。

  錢衝那幫人就敢自稱“義軍”,還敢隨手賞金錠子?

  這哪裏是燎原之火,分明就是個村頭械鬥升級版,純粹是草臺班子!

  不過,奼紫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鬆了口氣。

  “不過,聽府裏的老爺們說,不止咱們這兩郡有義軍。大乾各地,尤其是以前六國故地,都有人舉旗造反,大大小小的義軍,怕是有十幾支。”

  原來不是單打獨鬥。

  趙鋒明白了,這是羣雄逐鹿的劇本。

  自己所在的這一支,只是其中並不怎麼起眼的一支罷了。

  這反倒讓他安心了些。

  水渾了,纔有摸魚的機會。

  “再跟我說說官職。”

  趙鋒對這個最關心,“大乾的軍職,還有義軍的軍職,是怎麼分的?”

  “這個奼紫知道!”

  奼紫連忙道,“大乾軍職,從高到低,最高的是上柱國,統管全國兵馬。往下是鎮守四方的東南西北四大鎮王。再往下,就是將軍,分前、後、左、右。”

  “將軍之下有裨將,也就是副將。再往下,就是都尉,可領兵五千。都尉之下是軍侯,領兵一千。軍侯之下是半侯,領兵五百。”

  “再往下就是百夫長、屯長、什長、伍長,分別管着一百、五十、十個和五個人。”

  這套體系,和趙鋒熟悉的秦朝軍制大同小異。

  “那義軍呢?”

  “義軍也是仿照大乾軍制來的。”

  奼紫想了想,補充道,“不過……義軍裏頭銜都叫得響亮,可手底下的人,多是些臨時拉來的壯丁,沒什麼戰力。所以軍侯、都尉聽着嚇人,其實手下兵不滿員是常有的事。”

  趙鋒瞬間就通透了。

  他腦子裏立刻浮現出錢衝那張豪爽的臉,還有下午那個在村口耀武揚威的小頭目。

  鬧了半天,錢衝那個“將軍”。

  八成就是個自己封的,頂天了是個百夫長,手底下管着百十來號人。

  而下午那個敢抽村長耳光的兵痞,更是個只管着四個同夥的“伍長”!

  一個管着四個人的小癟三,就敢在全村人面前作威作福!

  趙鋒心裏一陣冷笑,對這支義軍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他還想再問問大乾的國都在哪,六國餘孽的大本營又在何處,這些信息都至關重要。

  可就在這時,他正要張開的嘴,猛地閉上了。

  走在前面的趙鋒,腳步倏然停止。

  他的鷹眼視野裏,前方約莫千米之外的夜路上,出現了十個晃動的人影。

  那十個人走得不快,隊形散亂。

  但他們腰間,都有着刀鞘反射出的、屬於金屬的、冷硬的灰白光澤!

  在這亂世,尋常百姓可沒資格佩刀。

  這十個人,不是官兵,就是匪寇!

  “別出聲!”

  趙鋒來不及解釋,低喝一聲。

  反手一把抓住奼紫纖細的胳膊,猛地一拽。

  他拉着驚呼一聲的奼紫,一步跨出路面,直接跳進了路邊一人多高的土坑荒草叢中。

  奼紫的嘴被趙鋒另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只能發出一陣嗚咽。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這個男人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有力,不容她有任何反抗。

  趙鋒將她按在懷裏,半蹲在草叢中。

  隨後屏住呼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住了那十道逐漸靠近的身影。

第10章 殺戮!無效!

  草叢裏,趙鋒死死捂着奼紫的嘴。

  將她柔軟的身子整個按在懷裏,大氣都不敢出。

  奼紫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卻被趙鋒鐵鉗般的手臂牢牢禁錮。

  趙鋒沒空理會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路面上那十個逐漸靠近的身影上。

  藉着鷹眼的灰白視野,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十個人都穿着義軍的制式皮甲,腰間挎着制式軍刀。

  爲首那人,滿臉橫肉,走路的姿態囂張跋扈。

  赫然就是下午在村口耀武揚威,還敢扇村長耳光的那個伍長!

  這麼晚了,這夥人披甲佩刀,是要去縣城做什麼?

  若是去尋歡作樂,絕不會是這副打扮。

  趙鋒眉頭緊鎖,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距離越來越近。

  風中,隱約傳來了他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頭兒,咱們真就這麼幹了?這可是逃兵,被抓住了要殺頭的!”

  一個聽起來有些年輕的聲音,充滿了不安。

  “怕個鳥!”

  那伍長啐了一口,“北邊打了敗仗,大部隊馬上就要開過來,到時候咱們就是炮灰!老子可不想死在官軍的刀下!”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聽說縣城裏那些富戶,金銀財寶多得是!咱們趁亂幹一票,搶夠了錢,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不比當兵強?”

  “錢衝將軍不是對咱們不錯嗎?咱們這麼走了,是不是不好?”

  “你他孃的傻啊!”

  伍長一巴掌拍在那人後腦勺上,“錢衝是錢衝,他是百夫長,死不了!咱們是什麼?是大頭兵!是墊腳石!等大部隊來了,他錢衝拍拍屁股升官發財,咱們呢?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趙鋒心中瞬間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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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不是想着如何備戰,而是第一時間動了搶劫跑路的心思。

  就這點出息,還想成大事?

  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現在衝出去,把這十個逃兵宰了,提着他們的腦袋去找錢衝請功?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否定了。

  爲了一個不靠譜的錢衝,暴露自己的實力,不值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鋒打定主意,準備等他們走過去就當無事發生。

  可偏偏就在這時,那伍長帶着人正好走到他們藏身的土坑上方。

  “哎,等等,憋不住了,撒泡尿!”

  一個兵痞怪叫一聲,竟解開了褲腰帶。

  “哈哈哈,你他孃的是水做的啊?”

  “一起一起,給這荒草澆澆水,明年長得旺!”

  其餘幾人粜ψ牛餐O履_步。

  趙鋒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孃的,往前走幾步會死嗎?

  非要在老子頭頂上開閘?

  他忍着噁心,想抱着奼紫往旁邊挪一挪。

  可就在他腳下發力的瞬間。

  一聲清脆的枯枝斷裂聲,在死寂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正準備放水的伍長被嚇得一個激靈,褲子都來不及提,猛地低頭朝草叢裏看來。

  “下面有人!”

  趙鋒心裏一沉,殺機頓起。

  既然被發現,那就只能先下手爲強!

  不等上面的人反應過來,趙鋒的身影如同獵豹般從一人多高的草叢中一躍而起!

  他手裏還攥着那把白天用來割草的鐮刀。

  離他最近的那個兵痞,褲子還褪在腿彎。

  眼睛瞪得滾圓,喉嚨處一道血線猛然綻開。

  他捂着脖子,嗬嗬了兩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趙鋒一擊得手,看也不看屍體,左手順勢奪過對方腰間的軍刀。

  另外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兵痞,瞬間被鋒利的刀鋒劃破了肚皮。

  慘叫着倒在地上,腸子流了一地。

  兔起鶻落之間,三人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