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上有虫
“而那榮國府老太君,也是是非不分,臣不同意,她竟然令家僕將臣一家團團圍住,不讓臣離開。”
“還說什麼,此地乃是先皇御賜的榮禧堂,看臣敢不敢在那榮禧堂內動武。”
“陛下,臣雖年幼,但卻也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怎能受此大辱。”
“因此才暴起殺人,污了先皇御賜的榮禧堂,陛下要因此處罰微臣,那臣絕無怨言。”
說罷,賈鈺便跪在地上長跪不起,臉上的悲憤,也是做不得半點假。
在這一點上,賈鈺並不全是僞裝,而是真的對榮國府的所作所爲感到憤怒,羞辱。
而這個時候,奉天殿內的文武百官已經全部都傻了,甚至連神情都有了些麻木。
這是怎麼敢的?榮國府究竟是怎麼敢的?竟然敢如此羞辱一位大乾的實權伯爵?
同時還對榮國府的所作所爲感到不齒,真以爲先皇御賜的榮禧堂就是免死金牌嗎,竟然仗着在榮禧堂內就胡作非爲,簡直就是對先皇的侮辱。
這讓不少人看向賈政的目光都充滿了憤怒,今後他們要是去了榮國府,進了榮禧堂之後,是不是就要任由榮國府的人欺辱打罵了?
尤其是以牛繼宗爲首的開國八公十二侯一脈,對榮國府是真的失望透頂了。
然而都這樣了,竟然還想讓他們一起去彈劾賈鈺,真是好不要臉啊。
“父皇,昭勇伯是我大乾,是朝廷的功臣,爲大乾不知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
“然而榮國府卻對我大乾的有功之臣如此羞辱,兒臣懇請父皇重罰榮國府,爲昭勇伯做主。”大皇子跪地行禮,大聲祈求道。
“請陛下重罰榮國府,爲昭勇伯做主。”卸鄬s國府所作所爲不滿的官員,紛紛跟着喊道。
而這個時候,隆正帝才堪堪回過神來。
實在是他剛纔也被榮國府的操作給驚呆了。
這種事情,他都不敢這樣做吧,這榮國府可比他有種多了。
此時見到百官都在請求重罰榮國府,隆正帝連忙說道:“星淇炜煺埰穑延虏炜煺埰稹!�
“朕身爲一國之君,定然會爲昭勇伯做主。”
隨後隆正帝便看向賈政,語氣嚴厲:“賈政,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此時,賈政已經完全傻眼了,怎麼都沒想到,明明是他要彈劾賈鈺,結果怎麼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連忙看向王子騰。
然而在這個時候,就算是賈政把他爹給挖出來,賈代善都不一定敢幫他說話,就更別說王子騰了。
所以在察覺到賈政的目光之後,王子騰連頭都不敢回,只能一直低着頭一言不發。
“哼,既然你也無話可說,那便如此決定。”看到賈政也不說話,隆正帝冷哼一聲,隨後公佈道。
“賈政教子無方,現停職掛吏,等候進一步發落。”
停止掛吏,就是先暫停他的官職與俸祿,等候進一步的發落。
隆正帝不是不想直接脫了賈政的這身官袍,但賈政的這個官職,是二代榮國公賈代善臨死前,親自進宮在太上皇面前,爲賈政求來的。
所以他想要把賈政革職,需要和太上皇商量一下。
不過現在雖然不能將賈政給革職了,但這可不代表,隆正帝就沒有其他辦法整治榮國府。
看到賈政反而因爲他的處罰鬆了一口氣,隆正帝繼續說道:“榮禧堂,乃是先皇御賜之物,是爲了表彰榮國公對大乾所做出的貢獻建造的。”
“但是這可不代表,榮國府就可以依仗着榮禧堂來欺辱我大乾的有功之臣,這同樣是對先皇的大不敬。”
“既然榮國府如此不珍惜先皇的恩賜,那從今以後,榮禧堂這面牌匾,便收回了吧。”
本來還鬆了一口氣的賈政,在聽到隆正帝要將他們榮禧堂的牌匾收回之後,頓時面色大變。
這面牌匾,代表的可是先皇對榮國府的恩寵。
若是將牌匾收回,那豈不是等於,收回了對榮國府的恩寵。
這個處罰對於榮國府來說,雖然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損失,但是其背後所代表的深意,卻是讓榮國府難以承擔。
“陛下,榮國府願意接受處罰,但榮禧堂乃是先皇御賜,求陛下開恩啊。”賈政連忙祈求道。
但隆正帝想要的,就是進一步激發榮國府與賈鈺之間的矛盾,自然不可能給賈政討價還價的機會。
當即怒罵道:“賈政,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
“還是說,你覺得朕的懲罰太輕了,所以想要朕將你們榮國府的牌匾也一起摘了去。”
這句話一出,賈政就不只是面色大變了,而是驚恐。
如果說榮禧堂代表的是朝廷的恩寵,那榮國府代表的就是他們的臉面。
雖然按照禮法來說,在國公去世之後,他們早就沒有資格再掛着榮國府的牌匾了。
但太上皇念及以往的情分,所以在各位國公去世之後,其後代依舊可以掛着國公府的牌匾,其品級與特權也是一律不變,和之前一樣。
但要是把國公府的牌匾給摘了去,那他們榮國府,可就要失去所有屬於國公府的特權了。
許久之後,賈政終於跪地行禮道:“臣,甘願受罰。”
隆正帝見此,又是冷哼一聲,真是賤骨頭,非要他放狠話了才肯受罰。
隨後隆正帝看向賈鈺:“愛卿對此事的處理方式可還滿意?”
“臣叩謝陛下爲微臣做主。”賈鈺連忙行禮謝恩,也是感覺痛快了許多。
還敢不敢在他們榮禧堂內動武,現在他們連榮禧堂都沒了,看之後還能說些什麼。
“既然愛卿也同意這個處罰方式,那便退朝吧。”隆正帝起身說道,隨後轉身離開。
在隆正帝離開之後,百官也是陸續離開了奉天殿。
不過在經過賈政身邊時,都是忍不住唾罵一聲。
直到許久之後,賈政才緩緩起身,還是感覺跟做夢一樣,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的。
他是要彈劾賈鈺啊,怎麼把他們自己的榮禧堂給彈劾沒了。
第202章 坐實受害者人設
“鈺哥兒且慢。”賈鈺剛剛走出奉天殿,牛繼宗就在旁邊喊道。
賈鈺聞言停了下來,看向朝着自己走來的牛繼宗等人。
在走到賈鈺面前之後,牛繼宗直接行禮道:“鈺哥兒,我真沒想到榮國府會做的這麼過分,竟然還想着調節你們之間的過節,真是罪過。”
“還請鈺哥兒見諒。”柳芳同樣行禮道。
“兩位伯父言重了,我也知道你們剛纔的話,只是出於好意,我並沒有怪罪兩位伯父的意思。”賈鈺連忙將兩人扶了起來。
牛繼宗與柳芳兩人聞言,心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榮國府如此羞辱賈鈺,他們竟然還想着調節他們之間的關係,要是賈鈺不肯原諒他們,他們睡到半夜都得爬起來給自己一巴掌,罵自己真該死啊。
不過緊接着,牛繼宗心中便生出了幾分怒意:“榮國府的人如此過分,陛下竟然只是給賈政停職掛吏,真是太便宜他了。”
“要我說啊,就應該直接扒了他身上的那身皮纔是。”
“小聲一點。”柳芳連忙拉了拉牛繼宗的衣服,示意牛繼宗看向後方。
因爲此時賈政剛好走出奉天殿,並且看向了他們這邊。
然而牛繼宗卻是絲毫不懼,也沒有被人抓住背後說人壞話的心虛,一雙虎目直接瞪了過去:“看什麼看,做了那麼不要臉的事情,竟然還想要拉着我們一起助紂爲虐,真是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牛繼宗的話,讓賈政本來就黑的臉色,頓時又黑了幾分,他沒想到牛繼宗竟然絲毫不顧多年世交的情分,在這奉天殿外就敢指着他的鼻子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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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以往一直以讀書人自稱的賈政,根本沒有顏面停下與牛繼宗爭論,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喲,看來某些人還知道臉這個字是怎麼寫的啊。”看着賈政腳步匆匆的背影,牛繼宗大笑道,同時也引得其他人跟着笑了起來。
緊接着,一些在奉天殿內罵過賈鈺的官員,也陸續來到了賈鈺面前賠罪。
一些羞愧的不敢過來的,則是遠遠的向着賈鈺行了一禮,算是道歉了。
對此,賈鈺也是溫和的向他們回了一禮,沒有將剛纔的事情放在心上,如此大度的姿態,又是贏得了不少的好感。
而這一輪交鋒,賈鈺可以說是完勝。
完全將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最後的反擊,在其他人看來,也是被欺辱的忍無可忍了,才無奈出手。
“鈺哥兒,這次榮國府喫了那麼大的虧,之後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鈺哥兒還要多加小心。”臨走前,牛繼宗叮囑道。
“別看榮國府現在連個勳爵都沒有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榮國府背後的底蘊還是不可小覷的。”
“伯父放心,賈鈺心中有數。”賈鈺道謝。
他要的就是榮國府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們斗的越狠,上面的那位,看的才越高興。
“行,既然你心裏有數就行,我們先回去了。”
“伯父慢走。”
……
“這次的事情,賢弟是故意的吧。”在其他人都離開後,大皇子小聲詢問道。
“殿下爲什麼會這樣說?”賈鈺笑着看向大皇子。
“若不是故意的,以賢弟的脾氣,在被榮國府的下人刁難時,就不會走進去。”說完之後,不給賈鈺辯解的機會,大皇子就已經走向了不遠處等待的六皇子。
至於三皇子,在退朝之後,就趕緊回去了。
他要去問問賈璉,這榮國府的人,腦子裏面裝的究竟都是些什麼東西,竟然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而賈鈺在離開皇宮之後,就直接去了軍營。
工部送來的第一批軍械已經到了,他要親自過去把把關。
……
“老太太,老爺回來了。”榮國府的下人急急忙忙的向賈母稟報道。
躺在牀上休息的賈母聞言,猛的就坐了起來:“快將你們老爺請來。”
沒一會,賈政就來到了賈母面前。
“快說陛下是如何處置那個小畜生的。”看到賈政,賈母連忙問道。
旁邊的王夫人,也是連忙看向了賈政。
然而面對賈母的這個問題,賈政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是怎麼了?”看到賈政難看的臉色,賈母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今日……”賈政張了張嘴,不過還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快說啊。”賈母心急道。
賈政見此,心中一咬牙,只好開口道:“陛下今日並沒有……”
然而賈政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榮國府的下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老太太不好了,府外來了一羣官差,說要將我們榮禧堂的牌匾給拆了。”
“什麼?”賈母頓時面色大變,也顧不得賈政要說什麼了,立即站了起來,朝着榮禧堂走去。
而賈政的面色,則是又白了幾分,沒想到朝廷那邊的動作竟然這麼快,與他幾乎是前後腳回到榮國府。
在賈母趕到榮禧堂時,果然看到有一羣官差在拆他們榮禧堂的牌匾。
一大羣榮國府的下人,心急的在旁邊看着,但是卻不敢去阻攔。
“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這可是先皇御賜給我們榮國府的牌匾。”賈母立即走過去呵斥道。
然而面對賈母的訓斥,那些官差卻沒有絲毫的慌亂,繼續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
只有爲首的小吏來到賈母面前稟報道:“老太君,這便是陛下下達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賈母立即轉頭看向賈政。
面對賈母詢問的目光,賈政臉色灰白的點了點頭:“陛下今日並沒有處置賈鈺,反倒是罰我停職掛吏,並且收回了我們榮禧堂的牌匾。”
“收回……牌匾?”賈母眼睛一眯,立即又昏了過去。
“老太太,老太太,快去請太醫……”榮國府內又是一片兵荒馬亂,連還在拆牌匾的那些官差都顧不得了,讓他們非常順利的抬着牌匾離開了。
與此同時,賈鈺已經來到了軍營,看到了工部讓人送來的第一批軍械。
賈鈺親自去那些軍械中抽查,結果讓他很是滿意,都是精心打造的兵刃盔甲,工部那邊並沒有給他濫竽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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