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85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你自己看。”

  少佐連忙展開電文瀏覽了一遍,憤怒道:

  “高木應該切腹自盡.這個水間更應該千刀萬剮,前輩,是不是立刻給內務省發報,對他們的家人開展制裁。”

  “當然。”山本賢太郎冷笑一聲:

  “正所謂謹慎而嚴守祕密,機智而見識豐富、勇敢而不辭辛勞,這是帝國對特工的選拔條件,他們都是中野學校畢業的,經過層層遴選,我實在想不通他們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竟然比密書學校的那些傢伙都不如。”

  “立刻給內務省發報,對他們的家人展開制裁。”

  日軍規定,任間諜者,其家庭會享受一定的生活保障,完成任務後還會頒發勳章、慰勞金,退役後安排職業。

  如果在執行任務期間被殺,軍方會在報紙上將他塑造成英雄大力吹噓宣傳,鼓動更多的人加入,並給其家庭大量的撫卹金。

  但若是其投张炎儯浼彝ゾ蜁艿絿绤柼幜P。

  “我記得水間俊文有個出嫁的姐姐吧”

  “是的,他的姐姐嫁給了北海道的漁民,他們現在都在帝國的皮鞋廠工作他的父母和妻兒現在生活在東京。”

  “將他們家的女性全部送到華北去做慰、安、婦,男的送去朝鮮做苦力。”山本陰冷一笑,又沉吟道:“至於高木.”

  少佐躬身道:“大佐閣下,高木還沒有叛變.是不是通過鯰魚,給他帶話,讓他自絕。”

  “不可,他一旦自殺必然引起特務處的懷疑.泥鰍現在對我們很重要,這樣的人要用到關鍵時刻”山本沉吟半晌,眼中寒光閃爍。

  “既然風車小組全軍覆沒.立刻給孤狼發報,讓她做好掃尾工作以後的工作併入飛天小組,全力協助他們執行‘飛雪計劃’。”

  “哈衣。”少佐點了點頭,道:“閣下,接頭暗號呢?”

  “1號死信箱,啓用二類暗號,同時給飛天小組下發命令。”

  “哈衣。”

  金陵,諜參股。

  張義從郭馨雅手中接過電文,用密碼本《飄》翻譯出來,看到電報內容差點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先是特意準備了調快的鐘表,然後又是演戲麻痹吉野豐子,又是算計,最後反其道而行之,絞盡腦汁,各種籌郑偹阗�對了一把。

  當然收穫也是巨大的。

  這樣相當於和上海日本特高課建立了一條情報通道。

  只要“孤狼”的身份沒有曝光,他就可以源源不斷接受到特高課的“指示”。

  從而料敵於先,謹吃谇啊�

  “多謝師姐和這位郭小姐的幫助,感激的話就不多說了,改天請幾位喫飯。”

  收起情報,張義笑着拱拱手,一臉感激。

  姜一英笑道:“今天算是見識了師弟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將日本間諜玩弄於鼓掌之中。”

  “喫飯什麼的就算了,我們也是奉命執行只是師弟以後再繳獲密碼本可要記得先給我參詳下。”

  見識了張義的手段,姜一英也客氣了幾分,說話和顏悅色。

  “一定,一定。”張義敷衍了一句,剛想將三人送走,就見姜一英拉過郭馨雅,笑道:

  “師弟,我手下這位郭少尉不僅業務能力強,還做的一手好菜.追求她的人最起碼有一個加強連,我看郭少尉剛纔偷看你呢,這可是妾有意.”

  “股長,伱說什麼呢”郭馨雅跺了跺腳,嬌嗔一聲,聽到這話羞紅了臉。

  工作結束,剛纔一臉嚴肅的郭少尉多了幾分活潑。

  ‘你這是拉郎配啊,我張某人這麼受歡迎嗎?’

  張義臭美了一下,打量了一眼郭馨雅。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瓜子臉頗爲俏麗,白裏透紅,健康又有光澤。

  一雙桃花眼單純又魅惑,此刻有些嬌羞躲閃,紅潤的嘴脣緊緊抿着,穿着一身內勤制服、高跟鞋,顯得體態纖細修長。

  民國出美人啊!

  “郭少尉,你好,多謝了。”張義笑着握了握手。

  哎喲,美女的手微涼,柔弱無力,感覺真不錯。

  “你好,改天請張少校喝咖啡。“郭馨雅落落大方道。

  “好的,有時間一定去,我送送幾位。”

  張義心說男女談戀愛,最困難的便是開頭,一旦起了頭,後邊就是男人們的天下了,那可就由不得女孩子了。

  不過他一堆祕密不說,整天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談戀愛。

  幹特工這行的,女人就是羈絆.

  “恭喜股長。”

  “股長,今天俺老錢算是開了眼界,以後您可要好好教教我。”

  聽着猴子和錢小三拙劣的馬屁,張義淡淡一笑,心說,我教你你也要學的會。

  特工這行和做演員一樣,多少還是要靠點天賦的,然後就是生活閱歷和歷練。

  但傻逼和牛逼只差一個字,高手和生手之間,只差一層紙,但學會和學不會之間,可是隔着一層山。

  他笑笑道:“我現在去找科長彙報工作接下來有得忙,你們先去搞點喫的,犒勞下兄弟們,今晚再加個班。”

  “是。”猴子點點頭,又問道:“吉野豐子怎麼辦?”

  “她?”張義玩味一笑,解鈴還需繫鈴人,接下來的行動還需要這個女間諜的配合.但此人極不老實

  “先羈押在審訊室,等我一會回來再審。”

  他心說既然“坐冰”不能讓她屈服,那只有讓她好好嘗試下剩下的刑罰了。

  (晚點還有…)

第117章 招供

  夜色深沉,下起了瀟瀟細雨。

  從王新亨家裏出來,張義坐在車上閉目養神,他實在是太累了,累的想把自己的真實面目遺忘在金陵夜色的迷霧中。

  一個人每天需要扮演多少副面孔?面對上級,面對手下,面對敵人.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老劉頭,獲得相關情報——老劉頭今天收到鄭呼和送來的酒,被喚醒身份。老劉原名鄭天德,代號探針,紅黨特級特工,32年奉命打入特務處。】

  探針?

  探針、頂針,鄭呼和和他是什麼關係呢?

  特級特工?

  張義大喫一驚,這可是潛伏在敵方內部最高層次的特工了,只有在萬不得已或者重大情況下才會被啓動或者喚醒。

  可見張康的危害。

  特工分爲很多種,技術特工,行動特工,戰略特工.

  有些只能被動接收情報,有些需要主動去獲取情報

  但最高層次的臥底對一般的情報是不感興趣的,情報就放在哪裏,你一旦碰觸它,雁過留痕,總會露出蛛絲馬跡,最後導致懷疑,以至於暴露身份。

  這種高級特工都是各個組織的最高機密,或許只出現在傳說中,普通情報員望塵莫及。

  張義想到一些傳說,在果黨內部高層、各綏靖高層內部,甚至是潛伏在常申凱身邊的女祕書這些人真正做到了大隱隱於朝,只有在決定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才發揮作右。

  想到這裏,張義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也許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沉默便是最大的敬意。

  【2、您今天見過吉野豐子,獲得相關情報-——吉野豐子三天前從金陵警察局副局長馬啓榮那裏獲得一張特別通行證,將它放在了夫子廟外的死信箱。】

  看到這條情報,張義蹙了蹙眉,又是一條吉野豐子沒有交待的情報。

  日本間諜費盡心機搞到一張免檢查的特別通信證是要咻斒颤N貨物出城嗎?這張特別通行證如今又到了誰的手裏呢?

  【3、您今天見過郭馨雅,獲得相關情報——郭馨雅系金陵城工委派遣打入特務處電訊科臥底,代號秋蟬。】

  張義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只能感嘆紅黨無處不在。

  他想起後世看到的一條解密信息,軍統在重慶的時候,電報總檯有一個部門全是紅黨,從臺長到報務員,全部都是。

  後來有個新調來的軍統人員,覺得辦公室氣氛不對,工作中又被處處針對,後來主動調離了此地

  【4、您今天見過王新亨,獲得相關情報——王新亨今天參加了特務處高層會議,獲得消息,情報科高級特工魚鷹已經成功打入寶塔山紅黨內部。】

  魚鷹?

  張義眼皮一跳,自己的層級還是太低了,坐不到上面的桌子,很多特務處的機密根本無法獲知,看來以後要多找王新亨戴老闆彙報工作纔對。

  他想起再過幾年的軍統“漢訓班”特務案件,此案被稱爲邊區反特第一案,一舉破獲了32個潛伏在寶塔山的軍統特務,涉案人員之廣、潛伏之深是前所未有的,甚至有些人已經打入了軍委二局的技術偵查情報部門之中。

  怎麼獲知魚鷹的身份呢?

  張義陷入了沉思。

  回到諜參股,張義已經收斂了所有情緒。

  草草用過飯菜之後,再次來到了審訊室。

  “吉野豐子,我們已經和特高課取得了聯繫,你的上級對你和鯰魚的表現大加讚賞,呵呵,我真應該說聲謝謝。”張義嘲諷一笑,繼續道:

  “不過吉野小姐伱好像有點不老實,我說過你是不是真心投眨沂盏教馗哒n的電報自然水落石出,現在事實說明,你是假投铡!�

  “我最討厭別人和我虛與委蛇,心口不一的說謊話騙我,爲了能讓吉野小姐推心置腹的和我合作,我們只好接着審訊了。”

  “八嘎,張義,別以爲你的陰衷幱嬁梢则_過特高級的眼睛,一時的矇混過關罷了,你不知道下次信號驗證的答案,你的所有籌侄紩┞对诘蹏媲拔沂颤N都不會說的。”

  吉野豐子一臉震驚,隨即化作不屑和嘲諷。

  張義不以爲然地笑笑:“這就需要吉野小姐你的幫助了。”

  說着他揮揮手,道:“用刑。”

  話音剛落,兩個兇相畢露的壯漢已經走了上去,將她從了審訊椅上夾了下來。

  吉野豐子瞪大眼睛,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上被恐懼徽帧�

  她扭曲着臉,猙獰恐怖地咆哮道:

  “八嘎,我是大日本帝國高級特工,你們不能對我用刑,否則.”

  “色厲內荏。”張義面無表情,揮了揮手。

  吉野豐子被扒光衣服直接扔到了一個大大的木桶中。

  她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張義又在耍什麼花招,但只要不是用寒冰對付她,她都可以忍受。

  木桶,這是讓她洗澡?還是說在木桶下加火,準備焚煮自己?

  支那人也太愚蠢了吧,木桶裏面即便有水,也會燃燒起來吧

  正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就見兩個便衣提着兩個大桶走了進來。

  直到兩個便衣靠近,吉野豐子纔看見了水桶中的東西,螞蟥,也叫水蛭。

  看着它們挪動的身體和身上的花紋,吉野豐子頭皮發麻。

  她知道螞蟥喜歡吸食人血,僅僅是一條就可以吸掉大量的鮮血,更別說是兩大桶了.

  吉野豐子不寒而慄,渾身忍不住顫慄起來她想着螞蟥纏繞吸附在她身上即便她可以僥倖逃過失血而亡的下場,但身體也會變得千瘡百孔.

  聽着黏膩的聲音從水桶中發出,吉野豐子只覺得頭皮發麻,冷汗直流,瞬間癱倒在水桶中,顫抖着道:

  “我招供我什麼都說.”

  “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現在你在我這裏沒有招趴裳裕阅阈枰戎Ц饵c代價。”張義不爲所動,對兩個便衣點了點頭。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黏膩纏繞的螞蟥進入大的空間,開始探尋起來,身體躍躍欲試,等嗅到獵物後,集體變得瘋狂,齊齊向着吉野豐子撲去。

  嘩啦啦,大桶中水花四濺,任由吉野豐子怎麼躲閃,螞蟥還是撲了上去。

  “啊”隨即審訊室中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這就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密密麻麻的螞蟥不僅是吸血,更大的是對人心理上的衝擊。

  只要瓦解了對方心理防線,她就不得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