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84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現在可以開始了,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

  他給猴子使個眼色,讓猴子將對方的手銬打開,帶她坐到電臺前,看了一眼手錶道:

  “還有1分鐘時間,吉野小姐可以恢復下力氣”

  “不用。”吉野豐子揉了揉手腕,目光瞥過幾個注視她的報務員,不屑一笑,戴上耳機。

  她看着面前紙上一串串密電碼,不由蹙起眉頭,這可不是特工必須背誦掌握的幾千字的明碼,除了幾個經常用到熟悉的字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份電報的內容是什麼。

  “1124、1297一個是水字”

  吉野豐子暗暗思忖着,心底冷笑一聲,這些愚蠢的支那人即便掌握了通訊方式又能如何。

  求證信號對答不上來,上海特高課自然知道她出事了,到時候就可以假戲真做

  只聽鐘錶響起十二點的鐘聲,吉野豐子剛想調整姿勢開始發報,就見張義皺着眉頭道:

  “蒙上她的眼睛。”

  吉野豐子皺眉道:

  “張義君,不用這麼小心吧,你編碼的電文我根本不知道內容。”

  “謹慎是一種習慣,小心無大礙,呵呵。”張義笑笑,不容置疑地揮了揮手,道:

  “對一個報務員來說,睜着眼睛和閉着眼睛不是一樣嗎?放心,一會我會幫你念電碼。”

  吉野豐子微微不屑,心下更是冷笑連連,心說即便你再小心,還不是爲帝國做了嫁衣,她想起中國的一句諺語,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愚蠢的支那人,等着上當吧。’

  看着錢小三找來一個眼罩給對方戴上,張義悄然靠近電臺,不動聲色地將電臺頻率調整了。

  “開始吧。”

  吉野豐子摸了摸按鍵,一邊摸索熟悉,一邊調整呼吸,開始呼叫上海特高課的電臺。

  整個辦公室一片安靜,只聽見按鍵發出滴滴噠噠的聲音。

  張義假裝不懂,問:“這是幹什麼?”

  吉野豐子翹了翹嘴角,自傲一笑道:

  “我要先呼叫對方,等聯繫上後,對方會給出求證信號的問題,確認我這邊沒有問題,纔會開始發送電報。”

  “好謹慎的方式,這一招委實高明。”張義冷笑一聲,心說還好自己小心謹慎,同時又學到了一招。

  不說發報人手法的問題,即便是有人掌握了對方的通訊方式和密碼,如果不知道對方約定的求證暗號,一切都是徒勞不說,說不定還會掉入對方佈置的陷阱。

  “哦,你們的求證問題是什麼?吉野小姐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耍什麼花招吧?”

  吉野豐子冷笑一聲,道:

  “張義君,你們中國人有一句話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不相信我,又何必讓我發報呢?”

  ‘用人無疑,唯才所宜?’

  張義心底冷笑,用人不疑也要分人,你們日本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虛僞狡詐,禽獸的話也可以相信?

  他撇了撇嘴,道:

  “我自然是相信吉野小姐的不過信任是相互的比如吉野小姐剛纔就沒有告訴我你們的通訊方式還有安全驗證。”

  “張義君現在不是知道了嗎?”吉野豐子聳了聳肩,一副坦然的樣子:

  “告訴張義君也無妨,我的上線01號會先向我問好,然後問我是喜歡喝咖啡還是喝茶?”

  “哦,你怎麼回答?”

  吉野豐子道:“每次求證的問題都不同.不過今天我的回答應該是:我喜歡紅茶。”

  張義蹙了蹙眉,暗道日諜狡猾,喚來一個便衣低語幾句。

  吉野豐子雖然蒙着眼睛,但耳朵靈光,聽到張義的動作,不由笑道:

  “張義君,不會是派人去我家裏檢查我有沒有喝紅茶的習慣吧?放心,我還不屑在這件事上撒謊。”

  說着她冷哼一聲,繼續按鍵呼叫。

  張義本就是演給對方看的,此刻尷尬一笑,道:

  “我還是那句話,謹慎是一種習慣,有沒有撒謊你自己清楚。”

  頓了頓,他冷笑一聲:

  “不過等特高發送來回電,是真是假,自然一目瞭然.呵呵,那個時候,如果我發現有人騙了我,她會有什麼下場,吉野小姐心知肚明”

  聽到張義冰冷的話語,想到剛纔遭受的刑訊,吉野豐子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樣的經歷這輩子她都不想再試一次.

  不過她相信特高課只要收到自己出事的信息,一定會想辦法營救她即便不行也能拖延一段時間.到時候再和張義討價還價。

  心裏想着,吉野豐子扶了扶耳機,傾聽了一會,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狐疑問道:

  “張義君,你不會對電臺動了什麼手腳吧?爲什麼沒人迴音?上海特高課的電臺可是24小時開機的。“

  張義冷笑,對姜一英幾人使個眼色,道:

  “我有那麼傻嗎?錯過了聯繫的時間,特高課必然產生懷疑,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你繼續發報就行。”

  說着他拿起桌上的密電碼,道:“我念你發,其他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吉野豐子嘴角微翹,似乎在嘲諷張義的魯莽和無知。

  不過她心下已經樂開了花,不管張義耍什麼花招,如果沒有通過特高課的安全驗證,即便是發過去電報又能如何。

  特高課很開就會判斷出自己出事的情況。

  “滴滴答答”的按鍵音回檔在房間中,像一首美妙的鋼琴曲,曲譜中充滿了祕密。

  幾分後,電文發送完畢,吉野豐子眉頭蹙的更深了,她不解地問道:

  “爲什麼一直沒有迴音?張義君,你肯定對電臺動了手腳對不對,我呼叫的根本不是上海特高課的電臺。”

  說着她憤然道:“張義君,你應該知道,一旦過了約定的時間,特高課就會懷疑.馬上開展甄別程序,即便是我再次發報,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張義看了姜一英手下那位叫“郭馨雅”的報務員一眼,見她點頭,不屑說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吉野豐子訝然不解,憤恨道:

  “張義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別忘了我們的約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因爲你的魯莽和草率才導致失敗.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這就不用你來操心了。”張義示意錢小三將她的眼罩取下,不屑道:

  “對了,我好像從未和你有過約定,吉野小姐是不是想多了?”

  “你”吉野豐子被氣的臉色煞白,她遮擋眼睛適應着光線,然後瞥了一眼電臺,冷笑道:

  “張義,你果然對電臺動了手腳,這是.這是哪裏的聯絡頻道?”

  她面上一副喫驚的模樣,實則內心開心不已,只是她有點想不通,這個愚蠢的支那人忙前忙後到底爲了什麼?

  此刻已經錯過了聯絡時間,特高課自然猜測到自己出事了,這對張義有什麼好處呢?

  “當然是我們特務處的頻率,呵呵。”張義得意一笑,繼續道:

  “吉野小姐,謝謝你剛纔精彩的表演,現在該我們的人上了。”

  說着張義將頻率波長調整到上海日本特高課的波段上,對郭馨雅報點了點頭。

  她在吉野豐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坐了下來,嫺熟地開始操作電臺,竟然用相同的手法開始呼叫起了對方電臺。

  吉野豐子目光呆滯,根本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這個女人爲什麼會自己的手法.即便她可以模仿自己的手法,可已經過了約定時間

  突然,她猛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瞬間明白自己被騙了,時間,鐘錶,原來如此。

  “八嘎!”吉野豐子憤怒地咆哮一聲,不屑道:

  “張義,即便時間還來得及,你不知道我們約定的安全驗證的答案,一切都是徒勞的,別做夢了.。”

  “哈哈哈哈,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吉野豐子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張義冷眼看着她癲狂的模樣,心說這女人不會真被凍壞腦子了吧?

  他不屑地攤攤手,道:

  “吉野豐子,中國文化博大精深,你在妓女學校學到的那點不過只是皮毛,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兵者,詭道也。”

  “別以爲自己很聰明,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們今天安全驗證的答案應該是綠茶吧?呵呵,這這個人喜歡反其道而行之。”

  這話落在吉野豐子耳中,頓時讓她大驚失色,她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張義,目光呆滯,頹然地倒在地上,嘴中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張義不屑,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辦不到的事,並不等於所有人都辦不到。

  而他偏偏就是那個可以辦到的!

第116章 電報

  上海,虹口。

  夜色深沉。

  日本特高課。

  狹長、光線昏暗的走廊裏面,突然響起清脆的皮鞋踏地聲,是職業軍人習慣性的腳步聲。

  皮鞋的主人四十多歲,身材瘦小,一臉陰鷙,三角眼上戴着一副平光眼鏡,閃爍着狡黠、狡詐。

  此人正是特高課課長山本賢太郎大佐。

  他步伐輕快地走進標有201門牌的屋內。

  這裏是特高課的機要室。

  此刻機要室內很多內勤人員都在忙着工作,有監聽抄報的,有破譯和翻譯的.

  看到山本賢太郎進來,一名少佐軍官躬身一禮,興奮道:

  “報告大佐,孤狼在呼叫總部。”

  山本賢太郎眸光微動,點了點頭,快步來到一部電臺前,問負責監聽抄報的少尉道:

  “大森少尉,你一直負責和孤狼的聯繫,熟悉她的發報手法,有什麼問題嗎?”

  大森點了點頭:“啓稟大佐,沒有發現問題。”

  少佐臉色一變,狐疑道:“前輩,您是懷疑?…孤狼這些年一直沒有出過問題,她的忠铡�

  山本賢太郎臉色陰沉了幾分,打斷他道:

  “非常時刻,不許有絲毫大意,帝國派出的五名死士全無音信,高木也沒有任何回信,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謹慎一點。”

  “立刻開始信號驗證和確認。”

  “哈衣。”

  少尉一臉嚴肅,立刻在電臺上操作起來。

  一陣滴滴答答的按鍵聲過後,少尉抄抄寫寫,遞出一份電報。

  山本賢太郎接過後瞄了一眼,從懷中掏出密碼本,遞給少尉:“立刻譯電。”

  “哈衣。”

  片刻後,山本賢太郎看着電報上的“綠茶”二字,長舒了口氣,沉吟道:

  “立刻給孤狼發電,問問高木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隨即按鍵聲再次響起,電波在空氣中來來回回,最後變成一條條電文。

  密字第0210021號

  發:021孤狼

  收:上海特高課201室

  “泥鰍彙報,高木酒後暴露身份,水間殺妓女紅妁以掩飾,被特務處偵破,隨即被捕,後叛變,供出高木,導致任務失敗,高木還未招供請求指示。”

  雖然電文簡短,山本賢太郎還是迅速判斷出事情的經過原委,這分明就是一起PC引起的無妄之災。

  “八嘎,高木這個蠢貨,他這樣的人也算帝國的軍人?”山本賢太郎勃然大怒,狠狠將電報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他一生氣,一惺窒卤M皆膽寒,不管是做什麼的,全部停下手中的工作,起立肅穆地垂下頭。

  “大佐,出什麼事了?”少佐小心翼翼地將電文撿起,一臉疑惑。

  “都坐下,繼續工作。”山本陰沉着臉,壓了壓手,三角眼閃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