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8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眼看楊廣輝已經將槍口對準了畫像師,旁邊的劉魁突然一個暴起一腳將楊廣輝踹翻。

  “砰”這一槍打在畫像師肩膀上,身體一個趔組,倒在臺階上。

  “抓住他。”

  “艹,快臥倒。”

  “楊廣輝我艹你大爺。”

  “狗日的想翻天?”

  在場諸人都被突然暴起的楊廣輝搞蒙了,有人呆立原地,有人就地打滾,有人直接奪路而逃尋找掩體。

  要說最淡定的,可能就屬於張義了,他本就懷疑楊廣輝是紅黨,在他靠近畫像的時候就提高了警惕,等到他開槍的那一刻已經躲進了屋內。

  此刻只見楊廣輝就地一滾,一個單膝跪地,無視飛來的子彈,雙手持槍,直接對着畫像師再次射擊。

  “砰砰砰”

  連續三槍,將踉蹌起來準備逃生的畫像師直接擊倒在地。

  “砰”

  “砰砰”

  槍聲交錯間,楊廣輝身中兩彈栽倒在地。

  張義看大家都開槍了,也對着空出放了兩槍…

  楊文軒一邊警惕持槍,一邊對躍躍欲試的劉魁喊道:“留活口。”

  “砰”又一槍打在楊廣輝胳膊上,手槍也掉在地上。

  兩名隊員直接撲上去將楊廣輝按住。

  楊文軒上前一腳踹在楊廣輝臉上,眼中兇光閃爍,

  “狗崽子,竟敢壞我的好事,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呸”,楊廣輝倔強地轉了轉頭,冷笑着吐出一口血水,嘲諷地看着楊文軒。

  “將他帶下去,劉魁、張義,你們帶人看守,直接送審訊室。”

  楊文軒滿臉陰霾,咬牙切齒地說完這話,然後看着一旁面露覆雜的胡寧通和潘文成二人,厲聲道:

  “現在我以代理組長的身份命令你們,交出配槍,立刻回科裏配合調查。”

  “憑”

  小白臉潘文成還想反抗一下,卻被胡寧通攔下,自己的手下出了叛徒,他這個上級難辭其咎。

  雖然他自詡比楊文軒能力強資歷深,但特務處一貫強調的是職務服從,如果此刻他敢反抗,楊文軒完全有理由擊斃自己。

  兩人配合地交出配槍。

  楊文軒鬆口氣的同時,看着滿地的狼藉,欲哭無淚。

  這回別說升官發財了,能保住現在的職位就不錯了。

第11章 審訊

  上午十點。

  特務處,審訊室。

  燈光昏暗,陰森可怖的囚室中,到處充斥着潮溼發黴和濃烈的血腥味。

  楊廣輝在經過軍醫檢查後,直接被架在了審訊椅上。

  楊文軒脫掉衣服,拿起皮帶凶狠地抽了幾下,嘶吼道:“說,那個人是誰?誰指使你乾的?”

  楊廣輝被幾皮鞭打的七葷八素,臉上全是血紅的印子,眼中卻盡是嘲諷和不屑:

  “我說我不認識,楊組長你信嗎?”

  “哼,你處心積慮地毀掉畫像,又殺死目擊者和畫像師,不就是想要遮掩他的身份嗎?”

  楊文軒冷笑一聲,道:

  “伱難道不知道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馬上可以找人再畫一副?”

  楊廣輝聽到這話,明顯一愣,隨即嘲諷道:

  “想不到楊代組長還有這本事?少糊弄鬼了。”

  看到自己的訛詐失敗,楊文軒氣急敗壞上前一把鎖住楊廣輝的咽喉,手指直接塞進他流血的傷口。

  楊廣輝疼的臉色扭曲,咬牙裂齒,但喉嚨被捏住,只能發出嗚嗚的嘶吼聲。

  “疼是吧?疼就對了,我還以爲你也有鋼鐵之軀呢。”

  楊文軒冷笑道:“我需要知道你的上線、接頭時間、地點。”

  楊廣輝急促地喘息着,臉色漲紅隨即青紫,身體開始出現痙攣,似乎就要窒息。

  “說吧,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手段,何必呢,活着不好嗎?只要你說了,你就是我們的功臣,房子車子票子女子,隨你享用,說不定你還能見到戴老闆,由他老人家親自給你授獎。”

  楊文軒鬆開對方的咽喉,許以誘惑。

  “呼呼呼”,楊廣輝喘着幾口粗氣,嘲諷地笑笑,潰散的瞳孔再次變得堅定:

  “戴老闆?呵呵,那是你們的主子,楊組長,你應該知道一個特工的身份比性命重要多了,既然選擇了主動暴露,我就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後路,所以你不用再費盡心機了。”

  “很好,希望你的意志和你的嘴巴一樣硬氣,既然是自己人,瞭解我們的程序,那辣椒水、老虎凳、皮鞭先試試,等你扛過去再說。”

  楊文旭對着審訊室門口招招手,大門打開,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亮的刺眼。

  隨後走進來兩個赤着上身的魁梧漢子。

  “交給你們了,只要不死就行。”

  狠狠撂下一句話,楊文軒帶着張義和劉魁走出來審訊室。

  “呼呼”,迎着太陽和暖風,張義鬆開緊握的拳頭,深深吸了口氣。

  剛纔的一幕幕實在是太壓抑恐懼了,自己尚且如此,真不知道楊廣輝是怎麼扛住的。

  接下來他還能扛住嗎?

  上午九點四十。

  王乃器家中。

  看着注射了磺胺的老王安靜的睡去,吳德山、王乃器長出了一口氣。

  兩人走到一邊,吳德山問:“你剛纔欲言又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王乃器點了點頭,面色凝重道:“我剛纔可能犯了個錯誤.”

  說着將自己和孫大壯的爭執過程說了一遍,又道:

  “我開了槍,必然引起敵人的注意,說不定他們已經在繪製我的畫像.”

  “我們時間不多了。”王乃器苦澀道。

  吳德山長長吐了一口濁氣,“我們本來就是和敵人在爭分奪秒。”

  他思忖片刻,突然道:“你現在馬上去收拾東西,一會帶着夫人和老王準備突圍,由我和老張分開吸引敵人注意力,掩護你們。”

  “不行,要走也是你走。”王乃器斷然拒絕。

  “王乃器同志,這是命令。”吳德山板起臉,一字一頓道。

  “磺胺的情報已經證實‘美人魚’所說基本屬實,漁夫估計凶多吉少,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就應該馬上撤出去,換個地方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另外,即便美人魚不是漁夫同志發展的下線,也是對我們心存好感的同志,這樣的人我們要積極爭取過來,他只認識你,以後還需要你來聯繫.”

  “拿着。”吳德山說着撕開內襯,拿出半張裁剪的法幣,道:

  “你記住了,這是我們另外一位潛伏在敵人心臟中同志‘尖刀’的聯繫信物,接頭暗語等你聯繫到上級他們會告訴你的。以後美人魚的爭取和協助還需要他的幫助,記住了。”

  王乃器紅着眼圈,無聲的哽咽了幾秒,後退一步,立正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說着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他無力的抓了抓頭髮,惱怒,痛恨,卻又無能爲力。

  走出幾步,王乃器忽地轉身,只見吳德山依然面帶微笑的站在哪裏,如竹如松,蔚然不動。

  上午十點半,特務處審訊室。

  一名軍醫忽然從審訊室出來,皺着眉頭道:

  “犯人又昏死過去了,現在必須注射嗎啡,進行手術,不然他可能隨時流血而死。”

  楊文軒面無表情,似乎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

  狠狠地吸了口煙,帶着張義和劉魁再次進入審訊室。

  楊廣輝此刻已經體無完膚,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染紅,血水甚至汩汩流到了地上。

  整個人癱軟在審訊椅上,氣息十分微弱。

  “繼續,換電刑。”

  審訊室內響起楊文軒冷酷的聲音。

  不要說張義,就連劉魁、軍醫和那兩名施刑大漢也愣了愣。

  “楊組長,他這個樣子估計經不住電刑.”

  “楊組長,我還是建議給他先注射嗎啡。”

  面對施刑者和軍醫的勸告,楊文軒依然冷漠道:“我說了繼續,不交代只有死路一條。”

  “好,楊組長,我的職責就是保證犯人在用刑過程中的安全,既然你堅持,那我無話可說。”軍醫斬釘截鐵道。

  “哈哈哈,楊組長,還沒有拿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幾人回頭,就見情報科的王新年組長走了進來,後邊還跟着行動科副科長王新亨的祕書劉祕書。

  楊文軒面露凝重,隨即又泛出一絲冷笑,問:“這麼說你們情報科也要插手我們行動科的事?”

  王新年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劉祕書,笑而不語,似乎不屑和楊文軒說話。

  劉祕書朝楊文軒點了點頭道:“這也是王副科長的意思,畢竟他們纔是審訊這方面的行家裏手。”

  王副科長的意思還不如說是命令,楊文軒不知道這背後又牽涉到什麼較量和交換,但他知道自己無法反抗。

  特務處從前身籌建開始,只有情報股和總務股,行動股是後面才設立的,就像後媽生的一樣。

  即便後來升股爲科,成立了越來越多的科室,但情報科依然一家獨大。

  “好。”

  既然無力改變現狀,只能被動接受,楊文軒冷哼一聲,轉身出了審訊室。

  張義在後邊偷瞄了一眼王新年和鄭祕書,心裏暗笑,這兩人走到一起是說狼狽爲奸呢還是“情投意合”?不知道王新年知不知道自己頭上已經一片綠光。

第12章 眼鏡蛇

  “這他媽都什麼破事。”

  辦公室中,楊文軒去了副科長辦公室,劉魁就開始了抱怨。

  “本來即將到手的功勞,誰知道楊廣輝這廝突然暴起.要不是他的目標是那個劉大壯和畫像師,奶奶的,兄弟我說不定早就嗝屁了。”

  劉魁這個時候想起還有點後怕。

  “還是你反應快,一腳就將他踹翻了,不然”張義假意恭維一句。

  “那是,咱畢竟是偵察連的尖兵,什麼場面沒有見過。”劉魁聽見恭維,忍不住得意洋洋。

  隨即卻反問一句,“當時你在哪裏?”

  張義心裏咯噔一下,不過絲毫不漏破綻,尷尬笑道:

  “你知道我這人膽小,當時確實懵了,反應過來就躲到了屋內。”

  “哦”,劉魁點了點頭,拿出一根香菸點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廝不會在懷疑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