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76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東洋鬼子處處學我們,處處學不像,他們哪懂得什麼字畫古玩。”

  張義心領神會:

  “卑職也不懂,所以給它們找了個合適的收藏家,回來的時候,已經和十條小黃魚一起親手交給嫂夫人了。”

  “經手的人可靠嗎?”

  “卑職事先就抽了出來,根本沒有登記造冊,在場的幾人都是自己人,很可靠。”

  王新亨呵呵一笑,滿意至極!

  他臉上紅光湧動,從桌上抽出一根菸扔了過來,笑眯眯道:

  “想抽就抽嘛,在我這裏不用拘束。”

  張義毫不怯場,接過香菸,先幫王新亨點上,然後兩個人便在辦公室吞雲吐霧起來,

  王新亨靠在座椅上,翹起二郎腿,眉宇間微微得意,讚賞地看了張義幾眼。

  他很滿意。

  張義雖然年輕,但辦事總讓人放心。

  會變通識時務,在工作上又能抓日諜出成績。

  一個能幫自己仕途上高升,又能幫他財源廣進,後半生衣食無憂的下屬,去哪裏找?

  他彈了彈菸灰,笑盈盈道:

  “看來伱在諜參股乾的不錯嘛?

  當時何科長並不看好,畢竟你年輕,沒有資歷,也沒有獨立主持過工作的經歷,還是我據理力爭啊.”

  張義聽的牙酸,心下好笑,臉上恭敬道:“多謝科長厚愛。”

  然後他臉上浮現出幾分哀傷,惆悵道:

  “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卑職今天算是體會到了,爲了抓捕5名日本間諜,諜參股竟然死四人傷三人,唉,都是黨國的精英啊,太可惜了。”

  說着他嘆了口氣道:

  “科長啊,現在諜參股人手不夠,您可得給我補齊,不然到時候再抓捕日本間諜什麼的,出了紕漏,這不是丟您的臉嗎?”

  “行了,少給我打馬虎眼,最多從你原來的小隊調五個人過去,其他的等下個月來了新人再說吧。”王新亨搖了搖頭,道:

  “這五個人還要你和楊文軒溝通好。”

  “多謝科長。”張義笑了笑,能糊弄過來五個人算不錯了。

  王新亨剛想再說什麼,就見祕書敲門進來了,稟告說楊文軒求見,王新亨點了點頭。

  不一會楊文軒敲門進來了,看到張義在,他臉上有些意外,拱拱手道:

  “張股長,恭喜旗開得勝啊。”

  說着他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我手下那些兔崽子都興高采烈,想要投奔諜參股去呢。”

  ‘這說明羣械难劬Χ际茄┝恋模业哪芰蜖懭硕急饶銖娐铮瑤肿盼kU的工作,誰不想升官發財呢?’

  張義心裏想着,沒有接話,自顧自喝着自己的茶水。

  楊文軒瞥了張義一眼,有些警惕,支吾了一會,猶豫道:

  “科長,我有點事想向您單獨彙報。”

  ‘什麼事還要避着我?

  你楊文軒濃眉大眼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

  我才離開幾天呢?

  再說了,我現在也算你的長官嘛。

  莫非這傢伙也找到日諜的線索了?害怕自己搶了他的功勞?至於嗎?’

  張義心下腹誹,起身裝作要回避的樣子,道:

  “那科長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說着他心裏默默數“一、二”

  還沒有數到三,就聽王新亨笑呵呵擺擺手,示意張義繼續坐着:

  “不必了,都是自家人。”

  說着他看了一眼楊文軒道:

  “有什麼事就說吧,如果是案子上的事,正好讓雲義幫你參詳下,他在這方面可是行家。”

  “科長過譽,這還不是在您的領導下。”張義謙虛了一句,看向楊文軒。

  楊文軒警惕地瞥了一眼張義,無奈道:

  “科長,張股長,劉魁發現了紅黨的線索。”

  ‘紅黨?劉魁都斷胳膊短腿了,在醫院也能發現紅黨的線索?’

  張義心神一凜,目光炯炯地靜待下文。

第106章 諜報小組

  “劉魁?劉魁不是在醫院嗎?”

  王新亨比張義更驚訝。

  楊文軒尷尬一笑,道:“是這樣的.”

  原來劉魁這廝在醫院可沒有閒着,他成功勾搭上了一個離婚的護士。

  這護士招蜂引蝶不說,最喜歡八卦。

  有一天護士推着坐着輪椅的劉魁在醫院散步,遇到了一個年輕又貌美的女人,見劉魁傺蹃y瞄,護士便八卦起來。

  護士說這女人我認識,還是我鄰居,來醫院幾次了,都是看婦科病。

  護士一臉嘲諷說這女人也不知道貪圖啥,竟然嫁給了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

  這男人只是一個編輯,就是個窮酸文人,長得不好看又沒錢。

  劉魁說,或許人家能寫會說呢,現在不是一些女人就喜歡浪漫嗎?文人騷客嘛。

  女護士一臉不屑說,什麼文人騷客,就是個太監。

  太監?劉魁訝然。

  女護士說,那女人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不可能吧?劉魁說,誰旁邊睡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能不動心呢?這世上哪來的柳下惠。

  難道男的真的是不能人道?劉魁又問,女人不是有婦科病嗎?怎麼還是黃花大閨女。

  女護士一臉不屑說,就你那急色的模樣,哪懂我們女人家的事情,婦科病又不是成了婦女纔有,當然有些婦科病就是你們臭男人傳染的。

  然後女護士又道,有些婦科病很正常,少女時候就有,比如月經不調啊,可有些病結婚之後就好了,她還專門找女鄰居的主治醫生問過,醫生告訴她鄰居就是個少女。

  劉魁說,鬼扯吧,真當我沒有文化?她那主治醫生難道是孫猴子變得不成?有火眼金睛?

  即便是孫悟空也不行吧?他也只能認出是公猴女猴,對女人就不在行了。

  女護士問爲什麼?

  劉魁笑眯眯道,你們女人都是妖精,孫悟空要是懂女人,他就不三打白骨精了……

  女護士不理他,最後羨慕嫉妒說,長的漂亮有啥用,還不是守活寡.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劉魁於是對女護士的女鄰居感興趣起來。

  楊文軒描述的繪聲繪色。

  完了他一臉嘲諷道:“劉魁本來是當笑話說給我聽的不過”

  說着他臉色一變,鄭重道:

  “卑職原本也是當笑話聽的,不過我們做特工的自然要多個心眼,以前我們抓捕的紅黨不就有加餐夫妻的嗎?

  這個我們特務處在東北也有,倒是不稀奇…不過我還是調查了這二人。”

  “女的叫方麗珠,22歲,目前無業。”

  “男的叫張康,40歲,是金陵晚報的記者。”

  “我又去警察局調出了他們的戶籍底卡資料。”

  “資料顯示方麗珠是一年前來的金陵,然後和張康結婚。

  她的資料顯示,曾經在上海紡織廠擔任過一年的會計。”

  “可有意思的恰好在這裏。”楊文軒得意一笑,道:

  “我拜託上海的同僚走訪了那家紡織廠,廠裏面確實曾經有一個會計叫方麗珠,可是這個人早在一年前就嫁給了一位南洋商人去菲律賓了。”

  “所以這個女人的身份有問題,她可能是冒名頂替。”

  “可她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於是卑職冒充巡警在她買菜回家的路上設卡檢查,我觀察後心裏的疑惑豁然開朗.”

  “我特意注意到她的手,拇指、食指、中間都有硬繭,這確實是會計的特徵…

  不過她的中指側面也有一塊老繭,呵呵,一個會計就是睡着打算盤,也磨不到那個地方吧?”

  “只有一種職業符合她手的特徵,那就是報務員。”

  “而且是一個經常發報的報務員,因爲按鍵,中指內側會和按鍵不斷接觸摩擦,從而形成老繭。”

  “所以她冒充頂替,給自己虛構一段會計的履歷,不過是爲了掩飾自己報務員的身份罷了。”

  看楊文軒說的唾沫橫飛,洋洋得意的樣子,張義心裏咯噔一下,他沒想到自己忙着抓日本間諜呢,楊文軒揹着自己走了這麼遠。

  這位叫方麗珠的報務員無疑已經暴露了身份。

  對了,這個叫張康的怎麼這麼隨意呢?

  張義心裏苦澀一笑。

  這就是隱蔽戰線的複雜和危險,這一行就是在尖刀上跳舞。

  伱根本不知道那天就暴露了…

  你覺得你很小心,睡覺睜着一隻眼睛,但別人不睡覺24小時盯着你…

  張義適時露出一絲驚訝和佩服,道:

  “想不到楊組長心細如髮,目光如炬,這都能被你發現。”

  楊文軒謙虛一笑:

  “我那懂這個,這不是處裏最近都在搞密碼本的事嗎?我和電訊科的趙友新聊了幾句,倒是學到不少東西。”

  ‘趙友新?他的好基友王新年才死,你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還聊了幾句?這可不想聊了幾句學到的東西。’

  張義心裏腹誹,就聽王新亨開口了。

  “學以致用,好啊!”王新亨眯了眯眼睛的,神情振奮道:

  “文軒乾的好,雖然我們特務處是軍事情報部門,主要的目的是對付漢奸和日諜.但.”

  他話沒有說出口,但張義和楊文軒都心知肚明。

  任何組織機構,哪怕是軍隊,都是爲政治服務的。

  對常某人來說,攘外必先安內,對付紅黨纔是頭等大事。

  所以爲了在老頭子面前邀功請賞,一處二處更是絞盡腦明爭暗鬥,侵佔對方的業務。

  王新亨敲了敲桌子,目露奇光,道:“男的呢?”

  “我的人跟蹤了兩天,一直沒有什麼發現.不過”楊文軒頓了頓,得意一笑:“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他賣個關子,繼續道:

  “男的叫張康,戶籍底卡資料顯示此人已經來金陵4年了,他曾經有過一段婚姻,資料顯示前妻32年在上海死於日本人的混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