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73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但也有傳言說王新年不過是替人背了黑鍋,真正的美人魚是誰根本沒人知道。

  ‘美人魚怎麼可能死了?’

  王乃器對此嗤之以鼻,他心中的美人魚是一個老成世故,做事穩健而慎重,他圓滑地遊走在敵人中間,智慧高超,行動敏捷、身手不凡.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啊’

  王乃器欣慰的笑了,想到上級交給他的任務,來不及看書信,他連忙打開門衝了出去。

  只見雨幕中一個黑色身影一閃而逝,根本看不清長相。

  王乃器剛想追上去,就見遠處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音,車燈一閃,呼嘯着穿過街頭,只留下激起的水花。

  ‘美人魚,我是王校長啊,老王啊,你怎麼就走了呢?’

  王乃器懊惱地嘆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這才注意到門口放了一個包袱。

  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小心翼翼地拿起包袱重新回到了店裏。

  關上門,在門口凝聽了一會,見沒有動靜,連忙提着包袱來到了臥室。

  一盞油燈亮起,王乃器好奇地打開了包袱。

  入眼的先是四把黑漆漆的M1911手槍,在燈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屬光澤。

  王乃器愛惜地摸了摸,這東西他只在首長那裏見過,可比他的駁殼槍好用多了。

  戀戀不捨地將手槍往下,王乃器打開一旁的紅木匣子,掀開紅布,露出一堆亮橙橙的小黃魚。

  “一、二”

  王乃器手指顫抖,嘴皮哆嗦,數了半天終於確認是二十根小黃魚。

  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筆財富太大了,能幫組織解決很多困擾已久的問題,比如購買藥品

  呼呼呼,長吁了幾口氣,王乃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搓了搓臉頰,連忙將東西重新包裹起來。

  動作做了一半,他又重新從牀下拿出一個布袋子,將東西轉移了進去,然後將木匣和包袱收攏到了火爐旁。

  一會他就會將它們銷燬。

  雖然知道美人魚是個謹慎小心的人,但王乃器還是不敢馬虎,他不知道美人魚從哪裏弄來的武器和資金,但一定耗費了不少心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美人魚掃清隱患,哪怕只是一絲。

  夜已經深了,屋外的雨越來越大,王乃器抱着布袋,拿着駁殼槍,久久不能入眠。

  他不敢睡,他怕一覺睡醒發現這一切不過是做了一場夢。

  雖然老寒腿越來越疼了,但他的心裏是熱活的。

  ……

第102章 前奏

  (抱歉,今天開會,晚了)

  早上七點。

  雨毫無徵兆地停了。

  天上烏雲密佈,沒有一點太陽。

  張義手裏拿着幾份早餐,走進茶樓包廂。

  發現鄭呼和已經到了,正坐在牆角抽着煙。

  張義點了點頭,將早餐放在桌上,看向頂着黑眼圈的猴子,問:

  “目標有動靜嗎?”

  猴子道:“各個情報組剛彙報完情況。

  鄭宗武沒有動靜。

  乞丐半夜才從妓院回來,我們已經弄清楚了他的身份。

  趙開忠,無業,戶籍資料顯示他是山東濟南人,24歲,去年來的金陵,因爲小偷小摸被逮進去過三次,是個慣犯。

  柳才順暫時沒有動靜。”

  說着他頓了頓,指了指遠處高木所在的住宅,道:

  “目標剛纔出來倒過垃圾,穿的是睡衣,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張義點了點頭,道:“先喫早餐吧,一會有得忙了。”

  說着他看了一眼鄭呼和,道:“老鄭,人就交給你了。”

  鄭呼和沉默着點了點頭。

  八點鐘,化名爲顧植山的高木洋介出門了。

  今天他穿着一件低調的灰色長衫,黑色皮鞋擦得一塵不染,手裏拿着一個灰舊的手提包。

  出了公寓大門,他點了一根菸,漫不經心地抽着,拒絕了兩個主動上前的黃包車車伕,在菸捲即將燃燒完的時候他才晃悠悠到了垃圾桶邊,將菸蒂湮滅,順便瞥了一眼垃圾桶。

  見剛纔扔的垃圾還在,他微微一笑,然後伸手攔下一輛黃包車,施施然離去。

  見微知著,通過一個人的生活垃圾可以分析出這個人的生活習慣。

  高木洋介對這些事情一向很注意,涉及隱私的垃圾都要銷燬,其他垃圾也要分開處理。

  謹慎已經成爲了一種習慣。

  在一處公園下車,將黃包車伕打發了,高木將手提包隨手放在一處長條椅子上,然後開始了散步。

  ’脫離生活經驗的僞裝和設計都是紙上談兵’

  高木一邊打着五禽戲,一邊想着,早上來這裏散步打拳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即便有人去調查也不會覺得突兀。

  當然他來這裏可不是只爲了單純健身。

  健身只是爲了讓他來這裏顯得正常罷了。

  邉油辏吣疽贿吅粑判迈r空氣,一邊觀察着經過的人羣,見沒有人注意自己,他順勢坐在了長椅上,手伸下去在椅子下一摸,神色微動,不動聲色地把粘着的紙條抓在手中,然後起身,提着包離開。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到了供職的晚報。

  辦公間坐着幾個人,顯得閒散慵懶。

  有人在喫早餐,有人在剪指甲,有人看報,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士在織毛衣。

  “顧記者早”

  “早。”

  高木矜持地點了點頭,將幾個隨意橫着擺放的椅子扶正,在座位上坐下,看向一個看報的年輕小夥。

  “今天有什麼新聞嗎?”

  “大新聞啊。”小夥嗤笑一聲,攤開報紙道:

  “現在什麼事情都能上新聞,你看看這條,巡警幫居民找回寵物狗.”

  “警察局也是,那麼多的搶劫殺人案都沒有破獲,這樣的新聞也好意思登上報紙美化自己.這也忒不要臉了吧。”

  高木對他的牢騷習以爲常,小夥上個月錢包被偷了,去了警察局幾次都被敷衍回來,想要在報紙上寫一篇文章曝光警局的效率低下,文章寫好了,卻被編輯壓了下來。

  高木已經習慣了報紙上這種報喜不報憂的做法,畢竟對警局來說,破獲的才叫案子,破不了的那叫機密,普通人能打聽嗎?

  “哦,是那家警局?”

  “還能是哪家,金陵警察局唄。”小夥一臉的怨氣。

  高木心下一動,笑着拿過報紙看了起來。

  報紙正中位置登着一張照片,照片上金陵警察局副局長和一個巡警共同舉着獎狀,局長一臉正氣,又顯得平易近人,旁邊的警員因爲曝光燈根本看不起清楚。

  下面寫着幾個大字,“警察局大力打擊犯罪,提高居民滿意度”。

  高木笑了笑,對小夥道:

  “拿上照相機,我們也去採訪一下,既然早報刊登了,我們晚報也不能落後嘛。”

  小夥難以置信道:“顧記者,你也湊這個熱鬧?什麼時候對這種獵奇的新聞感興趣了?”

  高木不以爲然:“什麼獵奇,上面喜聞樂見,老闆姓愛看,又能提高報紙銷量,何樂而不爲呢,這是政治。”

  說着拉着一臉悶悶不樂的小夥走了

  下午時分。

  幾個監視目標的日常源源不斷地彙報到了張義這裏。

  “目標化名顧植山,今天先去警察局採訪了幫居民找到寵物的警員,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那個時候在警局的柳才順恰好也去了衛生間,兩人應該是接頭。”

  “中午,顧植山離開報社去喫飯,途中又遇到了扮成乞丐乞討的趙開忠,除了錢,應該給了對方其他東西”

  “乞丐趙開忠和顧見面後,迅速離開,喬裝打扮後,去了一趟火車站,接到了五個從上海來的青年,將他們安置在了旁邊的百姓招待所。”

  “我們在火車站製造了一起搶劫案,對附近的旅社、招待所的住客全部進行了排查,這五人所持有的證件全部真實.”

  張義笑了笑,這個乞丐倒是跑的勤快,看來是充當交通員的角色,幹最危險的事情,而顧植山可以躲在幕後操控這一切,這五個人坐火車站來的人應該就是所謂的殺手了。

  “這五個人現在在幹什麼?”

  “飯菜是通過前臺叫的,從進去一直沒有出來。”

  “顧植山呢?”

  “鄭呼和還在監視,中午之後就再沒有出過報社,晚報五點發行,這個時候應該是他們最忙碌的時間。”

  “趙宗武呢?”

  “還在書寓。”

  張義點了點頭,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顧植山,或者說背後給他傳遞情報的人。

  幹掉一個人的前提和基礎,首先要摸清目標的生活規律、住址。

  他雖然不算行蹤詭祕,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知道住處和行蹤的,所以在張義看來向顧植山傳遞情報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說不定就是潛伏在特務處內部的鼴鼠。

  他思忖了片刻道:“抓人。”

  “隊長,我們人手不夠,是不是向科裏彙報調配人手?”猴子道。

  張義搖了搖頭,玩味一笑,道:

  “誰說我們人手不夠了,諜參股除了三個女內勤,不是還有十四個大老爺們嗎?”

  “馬上通知他們,錢小三帶隊,全部便衣帶武器,到火車站集合,違者軍法從事。”

  “是。”猴子應答一句,心裏禁不住一個激靈,股長這是讓這幾人去送死啊,一個個疏於訓練,都把自己當內勤了,還能開槍嗎?

  張義似乎知道猴子在想什麼,不以爲然道:

  “舊的不去,新來不來,如果因公殉職,也算死得其所。”

  猴子打了一個寒顫,不寒而慄,似乎第一次認識張義的狠辣。

  這時就聽張義再次問道:“林阿豬關押在哪裏?”

  “殺人案件,暫時羈押在警察局,由戴章修幾人負責。”

  “好。”張義點了點頭,道:“要抓人也要講究方式方法,對招待所的幾人採取強攻。”

  “趙宗武嘛,他不是樂意做熱心羣袉幔孔尨髡滦尥ㄖゾ肿鳡憣徲嵙职⒇i的證人,我們的人扮成巡警在警局等着,他一到立刻抓捕。”

  “他會去嗎?”

  “只要他還要扮演自己的身份,就一定會去,警察局又不是特務處,他的警覺性沒有那麼高。”

  “至於顧植山就交給鄭呼和了。”張義拿起一份“金陵晚報”看了看,找到一個編輯的名字,道:

  “這個人叫張康,讓老鄭扮成警察,以調查他涉嫌殺人爲藉口,接近顧植山記得戲演的逼真點。”

  “乞丐也一樣,他不是二進宮嗎?以涉嫌盜竊的名義抓了他。”

  “那柳才順呢?”

  “這個人”張義沉吟了片刻,道:“先不動他。”

  說着他看了一眼手錶,道:

  “現在是四點零一分,五點鐘各處準時行動,行動一成功就抄了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