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61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即便不能針對所有的日軍密碼,但也有參考價值,總比盲人摸象來的快。

  還是先將密碼本拿到手再說吧,王新亨美美地想着。

  張義住進了陸軍醫院特護房,再次對傷口做了消毒包處理。

  陸軍醫院的醫生穿軍服,外罩白大褂,別有一股風情。

  而且來的護士,都是長的漂亮的,不是說護士裏面沒有醜的,醜的湊不到前面。

  張義享受了一把奢侈待遇,這邊剛檢查完,就見王新亨笑眯眯地揹着手走了進來,身後的祕書還提着一個果籃。

  “科長你怎麼來了?”

  張義佯裝激動要起身,他一動,就被快步上前的王新亨按住,握着他的手,關切道:

  “自己人,不用搞這些虛禮,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養好。”

  他笑了笑,然後瞥了一眼旁邊候着的楊文軒,眉頭一挑,繼續道:

  “剛纔我才瞭解到,交火場面之激烈,驚心動魄啊,張義你真是福大命大啊。”

  “呵呵,昨晚甲室就收到了你斃敵的喜訊,老闆大喜啊,我都準備張羅着爲你舉行慶功典禮呢.

  誰知道竟然接到你受傷的消息.說來慚愧啊,我這個科長對下屬關心不夠啊,還好你沒出事”

  張義淡淡看着王新亨的表演,只見他一番寒暄,突然話頭一轉,看着楊文軒,皺眉道:

  “對了,聽說交火的日本間諜有一人疑似小野昭?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這個還有待查證,如果真是小野昭,也算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楊文軒小心解釋着。

  “哦,”王新亨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嚴肅道:

  “現場可有繳獲?”

  楊文軒心說我不是給你彙報過了嗎?

  他心下腹誹,挺直腰桿,正色道:

  “啓稟科長,現場除了槍支彈藥和一部分錢款,還發現了電臺和密碼本。”

  “好啊,張義,又是大功一件,電臺和密碼本呢?”王新亨立刻道,眼中壓抑着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急切。

  張義心說你個老畢瞪可真能演戲的,這纔是你的目的吧,什麼關心不夠云云不過是場面話,全是扯淡,鬼才相信。

  看王新亨熱切的樣子,張義摸出胸口的密碼本遞了過去。

  王新亨拿在手中,簡單翻閱了幾下,喜上眉頭,道:

  “雖然不是紫密,也是拉碼的高級版。”

  見張義和楊文軒不解,王新亨笑着解釋起來。

  “爲什麼叫拉碼呢?

  因爲日本人用的密碼分爲很多種,第一類用圖書做密碼,或者在書籍上加上祕鑰,這是最初級的密碼本。

  然後比較低級的便是各領事館互相傳遞信息的拉碼,由簡單的日文和英文混雜編譯而成,比純數字的破解艱難多了。

  這種電報前面都是以LA開頭,所以叫拉碼。

  然後便是日本外務省內外省使用的拉碼高級版,是日本窮舉一國之力自主設計完成的。

  最後纔是最高等級,日本軍方使用的密碼本,這種叫紫密,是由德國人在英格瑪密碼機上設計出的密碼,號稱世界上永遠不可能被破譯的密電碼。”

  聽他這一說,張義才明白自己以前繳獲的說是密碼本,充其量不過是角碼本,因爲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你發現或者破譯了,對方再換就可以了。

  但一本高級密碼本是花費幾年甚至是十幾年才研發出來的,耗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精力,一旦被破譯,對方必然損失慘重。

  但密碼的破解何其艱難,就像在一座迷宮中尋找沒有出口的出口,這不僅僅是數學大師和科學家聰明智慧的隔空較量,更是國力的比拼。

  王新亨拿到密碼本欣喜不已,鄭重地收入懷中,拍了拍張義,道: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不僅是福將良將,還是功臣啊,放心,我馬上向老闆彙報,給你慶功授勳。”

  “多謝科長栽培。”張義躺着敬了一禮,他本想問問黨務調查處的事,不過看王新亨急着離開,就將話壓在了心底。

  少校看來是穩了,就是不知道會給自己一個什麼職位。

  另外,是時候將徐英超留下的東西取回來了。

  到時候給徐增恩一個驚喜看看。

  ……

  (ps:搞個調查,要女主的扣1,不要的扣2,可有可無的扣3)

第86章 會議

  洪公祠1號。

  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分別坐着幾位軍官。

  左邊分別是情報科科長楊榮、副科長包鴻飛,行動科科長何志遠。

  右邊坐着的是電訊科科長魏大明,無線電臺總檯長楊鎮一,密碼股股長劉傑、密碼專員羅君敏、劉建如。

  “人都到齊了嗎?”一臉冷峻的戴春風走進來坐在首位,揮手讓腥俗拢沉艘谎郏髦蕟枴�

  跟在他身後的賈副官立刻道:

  “啓稟處座,行動科副科長王新亨打電話請假說要晚點來。”

  “哦,有說什麼事嗎?”戴春風挑了挑眉,臉色陰沉了幾分。

  “說是執行外勤任務的張義在火車上受了傷,他要去醫院看望.”

  賈副官話剛說完,就聽包鴻飛嗤笑一聲:

  “不過是一名隊員受傷罷了,還用得着他這個時候去?

  處座三番五次重申今天的會議任何人不得缺席,就他特殊?死豬不怕開水燙,處座,我建議對王新亨處分。”

  行動科科長何志遠皺了皺眉,這個王新亨搞什麼,關鍵時刻掉鏈子,他斜睨了一眼包鴻飛,道:

  “包副科長,不要動不動就上綱上線,他到底去幹什麼了,一會來了自有解釋,到時候自有處座決定。”

  他心下冷哼一聲,怎麼什麼地方都有你,處分不處分你說了算?你算老幾。

  包鴻飛還想反駁,就見戴春風鼻孔哼了一聲,馬臉拉長,拍了拍桌下,道:

  “行了,先議事。今天召集大家來,今天商議如何破譯紅黨和日本間諜的密碼,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

  楊榮首先道:

  “根據西北區的報告,紅黨最近和張、楊聯繫密切,關係曖昧,我們這邊已經截獲了幾封張少帥的電文,電訊科已經在破譯。

  不過紅黨如今的密碼基本棄用了蘇聯給他們的過了安全期的密碼本。

  發送的電文多是約定好的方言、俚語,或者詩詞,即便是截獲了也很難破譯,我們情報部門已經派出精幹力量開始了滲透工作,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傳來。”

  戴春風點了點頭,特務處在西北的勢力一向落後,一來那裏是他老大哥的地盤,另外沒有合適的人手。

  34年收攏了幾個黃埔老大哥,才建立了西北區。

  爲了監視張和紅黨的聯繫,他已經將在武漢擔任股長的毛齊五派了過去,更是策反了向心影,情報源源不斷,他掌握的情況比楊榮更詳細,此刻已經聽得不耐煩了,皺眉道:

  “繼續。”

  楊榮繼續道:

  “日本方面,除了我們破獲的間諜網絡,最近在上海,日本間諜頻繁活動。

  自淞滬會戰後,他們上海外圍的駐軍每年都在增加,在虹口的海軍陸戰隊更是蠢蠢欲動,隨時都有可能對上海發動攻擊。”

  無線電臺總檯長楊鎮一附和道:

  “的確如此,自滿清時期,日本間諜機關就派出了大批間諜,用各種身份潛伏在我國各地。

  到目前爲止,已在我國形成了龐大的諜報網,到處進行收買、離間、刺殺等破獲活動。

  金陵不說,在上海的日本間諜估計是除東北外全國最多的區域,而他們一般都是以上海爲跳板,滲透我金陵。”

  這二人說了半天,表面上聽起來頭頭是道,其實是官場上打太極的手段,迴避了最複雜的問題--密碼破解,說了等於沒說。

  看戴春風黑臉拉長,眉頭緊鎖,似乎已經在發火的邊緣,行動科科長何志遠迎合他的心意道:

  “二位的發言都很精彩,可這些東西在座的誰人不知,我們內部人開會,又不是給委座做報告,用不着這麼冠冕堂皇吧,還是說點乾貨的好。”

  楊榮、楊鎮一聽了這話尷尬不已,於是默不作聲。

  情報科副包鴻飛反駁道:

  “老何,這麼說伱有乾貨了?說說吧,我們洗耳恭聽。”

  何志遠表情一滯,攤攤手道:

  “我們行動科的都是粗人,可沒有你們情報科那麼精細,那懂什麼密碼破譯,不過這不是大明科長在嗎?正好給我們普及下。”

  “呵,我還以爲.”

  包鴻飛剛想反駁一句,就見戴春風拍了下桌子,黑着臉道:“夠了,這裏不是菜市場。”

  這話一出,腥吮M皆膽寒,一個個正襟危坐,低眉不語。

  就聽戴春風看向文質彬彬的魏大明,道:“魏先生說說。”

  戴老闆對魏大明還是尊重的,如果說戴春風是委座的佩劍,那魏大明就是戴春風的靈魂。

  徐增恩本身就是無線電專家,果黨中央廣播電臺都是人家搞出來的,後來更是在上海建立了無線電培訓班,這纔有了“龍潭三傑”的故事。

  爲了擺脫無線電技術被黨務調查處控制的現狀,戴春風費勁心機才挖到了魏大明。

  魏大明雖然是個書生,脾氣執拗,性格有些傲慢,但人家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

  不僅發明了主機只有冰棍大小的微型發報機,信號比美國人造的軍用發報機還要強,更是幫助特務處建立了無線電臺和培訓班,培養了很多人才。

  此刻就聽他說道:

  “屬下以爲,我們應該組建破譯專家組,破譯密碼的流程首先是抄報,截獲抄收的電文越多越好,數量越多,找到雷同的點越多,越容易破獲。”

  想通過截獲敵方一封電報據破譯密碼有點癡人說夢了,一般的做法就是反覆比較、分析、計算,最後說不定有破譯的可能。

  密碼股股長劉傑道:“要是有幾份密碼本參詳就好了。”

  何志遠呵呵一笑,看向情報科科長楊榮,道:

  “楊科長不是已經派人滲透進紅黨了嗎?那就將他們的密碼本偷出來。”

  楊榮不屑一顧,嘲諷道:

  “密碼本本就是機密,只有負責譯電的特工和頭目纔有,一般的報務員都沒有。

  就像你們行動科抓的那些日本間諜,大多數都是單線聯繫,即便繳獲了他們的角碼本,參考價值也不大,想要偷真正的密碼本何其困難。

  你們行動科難道還能飛檐走壁不成,要是你們能搞到一本密碼本,我的位置讓給他坐,我說話算數!”

  見幾人又吵了起來,戴春風冷哼一聲,吩咐魏大明道:

  “這樣,破譯密電的事由魏先生負責,其他部門將繳獲的祕電、密碼本全部上交上去,不得私藏,違者嚴懲。”

  “是。”幾人剛答應了一聲,就聽會議室響起敲門聲。

  戴春風給賈副官使個眼色,後者立刻起身將門打開,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姍姍來遲的王新亨。

  偏偏他臉上掛着笑意,喜上眉梢。

  何志遠連忙給他使眼色,不看老闆臉都黑了嘛。

  其他人要麼一臉的幸災樂禍,要麼冷漠以對。

  卻見王新亨迎着戴春風那張黑臉,挺身“啪”一個敬禮,一臉嚴肅道:

  “啓稟處座,屬下行動科4組隊長張義在執行任務歸程之中,於火車上發現四名日本間諜,爆發了慘烈的槍戰,終將日諜擊斃,其中一人疑似日軍大佐小野昭”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包鴻飛打斷:

  “老王,吹牛你也靠譜點,小野昭早就被擊斃了,上次我們親眼所見.”

  王新亨心底冷笑,冷哼了一聲,繼續道:

  “擊斃日諜四人,繳獲槍支、錢款若干,最重要的是繳獲電臺一部.”

  “有沒有密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