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都趴下。”張義大喊一聲,安撫驚慌失措的旅客,然後小心戒備地握着槍上前。
“砰”
他剛上前,就見旗袍女人嘴角泛血,咬着牙,彎腰射出一槍。
張義雖然小心戒備,子彈還是從肩膀一穿而過。
張義一個踉蹌,直接開槍還擊。
“砰,砰”
一槍擊中對方脖頸,一槍擊中對方額頭,旗袍女人愕然地瞪大眼睛,手才捂住脖頸,就頹然地倒下。
“砰”
張義又對商人打扮的男人頭上補了一槍,按着受傷的肩膀,一邊安撫旅客,一邊對倉皇趕到的列車員和巡警道:
“特務處抓捕日本間諜,都坐到自己位置”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對側的一個列車員忽然推門進來,背後的手突然一閃,手中握着一把掌心雷,連連開槍。
“砰砰”
一槍打在張義胳膊上,一槍打在靠背上。
張義中了一槍,只覺得一股熱流汩汩從肩膀往外湧,感覺不到疼痛,但胳膊卻麻木了,不受控制的抖動。
額頭的冷汗瞬間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感覺視線都有點模糊,只好躲在座椅後面,抬手繼續還擊。
“砰砰”
又是兩槍才擊中列車員,看對方倒地還握着手槍掙扎着還擊,張義對兩個戰戰兢兢探頭探腦的巡警大喊道:
“愣着幹什麼?還不開槍?我要是死了,特務處不會放過你們。”
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此刻他才感覺到疼痛,似乎肩膀和胳膊給鐵錘狠狠錘穿了一樣,肩膀上似乎被人塞進了一個氣球,然後在吹脹一樣,火辣辣的。
聽到特務處這幾個字,兩個巡警面色驚懼,對視一眼後,顫顫歪歪地起身,朝着列車員倒下的位置連續放了幾槍,打的火星四射,血水橫流,才忐忑不安地靠了上去。
一會兒一個巡警小跑着上來,擦着額頭的冷汗,道:
“長長官,搶手已經被擊斃。”
“好車上有沒有醫生.”張義張嘴問了一句,只覺得眼皮沉重,突然眼前一黑,就昏迷了過去。
第83章 手術
“嗨,lan,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美麗優雅的中國女士,希望你以後成爲一名優秀的醫生。”
“太好了,終於將這個子彈取出來了。”
“謝謝你,羅伯特先生,我相信自己一定會成爲一名好醫生的。”
“我期待着
這個中國人真是一個英雄,我聽說他剛纔一個人殺死了四個日本間諜,噢,這太讓人喫驚了
火車上怎麼會有日本間諜呢,間諜可不是個高尚的職業.”
“什麼英雄,本以爲是個爲虎作倀的白狗子,不想還是個狗特務,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去死,幹嘛要救治他。”旁邊又響起一個陰沉仇恨的聲音。
“行了,徐文明,少說幾句”
張義幽幽醒來,大腦昏沉,只見面前是一個留着大鬍子,滿臉黃毛的老外,他此刻擦着額頭的汗水,表情欣喜。
旁邊是之前查票時看到的那位女學生,她有一張淡定、簡單又美麗的臉。
再旁邊站着那個被張義教訓過的男同學,此刻一臉陰鶩,眼中閃爍着掩飾不住的仇恨。
他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似乎躺在餐車的桌子上,摸了一下旁邊,見槍不見了,微微一驚。
剛想翻身起來,只覺全身痠痛麻木,尤其是肩膀和左臂,沉重乏力,又像針扎火燎,火辣辣的疼。
他這一動,頓時驚醒了說話的幾人,老外驚喜,女學生淡然,男同學驚懼地後退了一步。
“嗨,夥計,伱終於醒了。”老外說着蹩腳的中文。
“是你救了我嗎?先生。”張義用英語問道。
“噢,上帝,你竟然會說英語,真是個奇蹟。夥計.不,勇士先生,請問你曾經留過學嗎?”老外一驚一乍,揚了揚手上的一把尖刀和筷子。
張義微微一愣,感情你就用刀和筷子給我動手術的?
迎着張義的目光,老外將刀放下,聳聳肩道:
“你知道的,車上有包紮的,但沒有手術刀,用你們中國話說就…就地取材,對了,勇士,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沒有留過學,謝謝你先生,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噢,這麼純正的英語可不容易學。”老外一臉驚奇,又道:
“我叫羅伯特,中文名字叫羅大衛。”
“謝謝你羅伯特先生,你是美國人嗎?”
“噢,shit,我可不是那些野蠻的美國佬,我是一位英國紳士,大英帝國的紳士。”
“好的,羅伯特先生,謝謝你給我做手術。”
“不,不用謝,用你們中國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上帝保佑你。”
“上帝保佑你,阿門。”
“噢,勇士,你也信奉上帝嗎?太不可思議了,勇士,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我要爲你寫一本傳記。
想想,一個瞬間殺死四個日本間諜的勇士,他同時會講一口流利的英語,還信奉上帝…
這個故事真的太神奇了,不說讓美國佬大喫一驚,英國的紳士們也會爲你喝彩的,哦,對了,說不定我們的Ml-6都會對你感興趣的。”
看着羅伯特期待的眼神,張義雖然對這些外國佬不感冒,不過對方也算救了自己一命,於是點了點頭。
又道:“謝謝你,羅伯特先生,寫傳記就不必了,我的職業不適合出名。”
“哦,我明白了,這太讓人遺憾了。”羅伯特失望地搖了搖頭。
“也謝謝你,這位女士。”張義對着女學生點了點頭。
“舉手之勞。”女學生淡然點了點頭,清冷的眼神看不出絲毫波動。
張義又將目光投向那位男同學,銳利的眼神盯着他,道:
“這位同學,麻煩你去將車上的巡警叫過來。”
被張義一盯,想到他兇狠的模樣,男生雖想反駁,身體卻很諏嵉貏恿恕�
不一會兒,三個巡警全部到了。
被張義銬在廁所的那位戴修章也來了,不知從哪裏找來一件皺巴巴的衣服,此刻一臉驚懼。
領教了張義的手段,對他的身份就有些好奇。
在廁所聽到震耳欲聾的槍聲,他就懷疑是那個兇人拿着自己的槍作案了,這已經不是小偷小摸了,而是殺人搶劫。
什麼人?江洋大盜。
被同事解救出來,想着憋屈的經歷,就想拉着同事一起去報復回來,只要江洋大盜落網,不但報仇雪恨,還可以立功受獎啊!
然後等同事將事情一說,親眼看了慘烈血腥的交火現場,再聽說對方是特務處的,膽顫心驚,頹然地摔倒在地。
他不禁想到,剛纔他到底幹嘛了?
實在是太傻了,明明人家在偵查,自己沒有協助不說,還.
特務處雖說不是自己的上級,但他們對鐵路交通都有管制權,緝私處就是人家的下級部門,不說對自己生殺予奪
張義只覺得大腦昏沉,昏昏欲睡,沒時間說廢話,他瞥了一眼忐忑不安的三人,問:
“我的槍呢?”
兩名巡警瞥了一眼戴修章,使個眼色,後者連忙將自己的配槍遞了上來,越發的緊張。
“你們三人,一個借了我配槍。
另外兩人協助我擊斃了一名日本間諜,都是有功之臣,到時候我定有回報。
你們要是不想在鐵路上幹了,也可以去城裏做個巡警嘛,不,巡長。”
張義握着手槍,心裏終於有了一絲安全感,看着三人一臉疑惑隨後驚喜交加的模樣,繼續道:
“幾點了,下一站是哪裏?”
一個巡警掏出懷錶看了一眼,連忙道:
“三點鐘,一會就到鎮江站了。”
“好。”張義想不到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指了指戴修章,道:
“到了鎮江,你馬上下車,幫我打個電話,就說我在車上受傷了。”
張義報出一個電話,又看向三人,問:
“那位列車員是怎麼回事?”
“這他叫王本羣,來了三個月了,誰知道他.他竟然是日本間諜。”
“內外勾結,他們還帶了槍在身上,你們馬上去搜查那三人的行李。
如果沒有在他們座位下,就去儲藏室找,另外列車員可以出入的地方都給我仔細搜查一遍,只要有收穫,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頓了頓,張義冷笑一聲,繼續道:
“誰要是敢包庇或者知情不報,下場和日本間諜同罪,明白嗎?”
“.是。”被張義陰狠的眼神一掃,幾人一個哆嗦,忙不迭答應下來。
一時間列車上一陣雞飛狗跳。
第84章 密碼本
鈴鈴鈴
深夜,特務處值班室的電話鈴聲響起。
值班的內勤接起,聽說是行動科一個叫張超的受傷了,暗暗皺眉,這個名字他都沒聽說過。
不過他知道很多特工都有化名、公開身份,也不奇怪,直接給行動科打去了電話。
電話轉了一圈,最後打到了副科長王新亨家。
“什麼?張超受傷了?怎麼受傷的?你不知道”
王新亨眉頭緊鎖,覺得有些奇怪,他自然知道張超就是張義的化名。
可今晚甲室已經收到上海來的電報,說任務已經完成,乾淨利落,戴老闆還讚賞呢,現在怎麼回事?
這纔過去幾個小時,張義又出事了?
莫非是被上海的日本間諜跟蹤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王新亨惱恨地搖了搖頭。
本來想露臉的,結果把屁股露出來了。
“年輕氣盛,行百里而半九十。”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然後拔出一個電話。
等了半天,那邊才接起電話,王新亨有些不耐煩地道:
“幹什麼呢,半天不接電話,楊組長,你馬上帶幾個人去下關車站將張義接回來。”
說完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楊文軒只覺得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不睡覺能幹什麼,再說了,這裏是後方,又不是前線,睡覺睜着一隻眼睛就夠了吧,難道還能讓我不睡覺?
現在去接張義?
他只知道張義出外勤了,但具體去哪裏幹什麼他都不知道。
但現在領導下達了命令,能不執行嗎?
想了想,拿起電話又撥打了出去。
張義這邊睡得昏沉沉的,然後就被人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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