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特務處本部的出來執行任務,往往事情都辦完了,在報告上簽字畫押就好。
戴春風難道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而且他也是這麼幹的。
戴老闆當年高小畢業,戴母就開始張羅着給他成親,第一個相親的對象就是他母親妹妹的女兒,他表妹。
雖然戴老闆當時小有才名,表妹卻覺得他性格跳脫,有點流氓,根本看不上他,反而看上了戴春風的發小。
事情也不出表妹的預料,十幾年後,30浪蕩還在上海打流的戴春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好投奔自己表妹。
表妹不屑一顧加冷嘲熱諷,最後還是在表妹夫,他的發小勸說下,戴春風才住到了表妹家廚房裏面。
戴春風當了處長,發跡之後,立刻將自己的妹夫拉入了組織,變着法子讓他立功,一年下來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特務了。
事情還沒有完,這個時候戴老闆開始了報復,帶着已經逐漸發跡的表妹夫出入豪華妓院、書寓,暗示讓他冷淡自己表妹。
後來在他的慫恿和威逼下,表妹夫更是娶了一個18歲如花似玉的大學生做小妾,然後讓他們三人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
表妹只好每日以淚洗面。
殺人誅心吧!
夜色下的上海街頭,車水馬龍,流光溢彩。
沉悶的天氣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宮本太郎鬆了鬆襯衫上的領口,將車窗開了一點縫隙,拿起扇子扇着風。
他長得有些肥膩,面寬,塌鼻,留着八字須,戴着眼鏡,看上去有些猥瑣。
一旁的保鏢立刻道:“先生,這樣不安全。”
“只是開了一個縫隙罷了,有帷幔遮擋,有什麼不安全的。”宮本太郎不以爲意。
保鏢看他態度堅決,欲言又止,又怕受到宮本的責罵,只好對司機和副駕駛上的男子使個眼色,讓兩人打起精神,小心戒備。
他心說萬一有不長眼的上來,他們前後兩輛車上一共八名保鏢,人人配雙槍,定讓他有來無回。
陰冷的夜色中,突然灌進來的冷風讓宮本太郎哆嗦了一下,思緒倒是更加清晰起來。
他此刻還在想着明天的事。
明天就是週末了,按照約定,那個支那人要送情報過來。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報,讓一向冷靜的加藤壽一大佐如坐鍼氈,今天光是電話就打了三次。
想着有些入神,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滙豐銀行樓下。
宮本太郎掀起帷幔瞟了一眼,透過人羣間隙,可以看見金碧輝煌的大廳中打扮得體的紳士談笑風生,大腹便便的官員和摩登女郎調着情,其中不乏金髮碧眼的歐美人。
更有服務生端着香檳穿梭其中,鮮花、美酒、美人、香氣四溢,這就是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男人就應該活在這樣的世界中,當然要是沒有這些歐洲來的野蠻人就更好了,一個個穿着燕尾服裝成彬彬有禮的樣子,可笑。”
宮本太郎冷笑一聲,現在這些人是宴會的主角,自己還要捧他們的臭腳,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匍匐在帝國腳下瑟瑟發抖。
“先生,請下車。”
後座上的保鏢先是下車小心謹慎地觀察了一圈,然後揮了揮手,留下四人看車,其他四人圍成圈將剛下車的宮本夾在中間,貼身保護,緩緩向着大廳走去。
“八嘎,我看起來很像怕死鬼嗎?不用貼這麼近,免得遭人笑話。”
宮本低聲斥責了一句,然後整理了下燕尾服上的蝴蝶結,挺直腰桿向前走去。
銀行大樓對面的一處平臺上,張義此刻穿着黑衣匍匐在地,透光瞄準鏡觀察着銀行門口進出的人羣。
旁邊的地上用釘子固定着一張照片,應該是加急洗印出來的,有些模糊,有些沾手,藥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張義目測了下距離,大概300米,春田步槍的射程在800米,完全夠了。
今晚的天氣還不錯,月光皎潔,因此瞄準鏡小小世界裏清晰可見。
他拔了一根野草,拿着手中,判斷風速,不通調整射擊的角度和自己的呼吸。
終於,一張猥瑣的面孔出現在瞄準鏡中,他此刻正紳士地親吻一位女士的手,臉上掛着和煦的笑意。
正是時候。
張義瞄了一眼隨風擺動的野草,屏住呼嘯,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彈殼跳躍着落地,子彈倏地劃破空氣射入宮本太郎的大腦。
上一秒他還在微笑,突然神色一頓,臉色煞白,身體止不住的向着一側傾斜,頹然跌倒在地上,頭上出現一個小洞,腦漿迸裂,鮮血汩汩流着。
突如其來的槍聲讓大廳門口的人連連尖叫,抱頭鼠竄。
宮本的保鏢辨別着槍聲的反向,對着張義所在的方向連連開槍,但王八盒子的射程在如此距離顯得那麼多餘。
此刻的張義背起狙擊槍,帶上線膠手套,迅速打掃了戰場,然後走到旁邊的鐵架旁,撿起地上的粗繩,往外面一拋,順着繩索滑了下去。
等宮本太郎的保鏢和巡捕趕到的時候,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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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情報
繁星閃耀,夜色中的上海更加光彩奪目。
日本憲兵司令部。
司令官佐藤一郎正和加藤壽一下圍棋。
就聽佐藤說道:
“圍棋是中國人發明的,卻在我們日本發揚光大,這說明什麼?”
加藤壽一思索道:“將軍閣下,我覺得有幾個原因。
第一是我們大和民族性格使然,我們日本人堅韌,不管研究什麼,都投入精力,甚至是生命。
第二,我們日本有傳統嚴格的師承習俗,給圍棋的職業化提供了基礎。
第三是日本武士階級特別重視圍棋,尤其是像先生您佐藤家這樣的貴族。”
最後一句話讓佐藤大爲讚賞,他得意一笑,道:
“加藤君,你說的對,我們日本人堅韌,而中國人妄自尊大,愚昧而不自知,最喜歡乾的就是窩裏鬥,爭權奪利。
我們日本講究師承傳承,而中國人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所以他們經常爆發所謂欺師滅祖的事。”
“將軍所言極是,閣下,除了圍棋,中國還有很多好東西。”
“不錯,中國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應該屬於我們大日本帝國,不管是土地、財寶還是美麗的姑娘,加藤君,我們正在爲此奮鬥。”佐藤一郎臉上浮現出殘忍貪婪的笑意。
“是的,將軍閣下,誰要是敢阻擋我們的步伐,我們就消滅了他。”
“吆西,現在想想我們的前輩們是真的偉大。
左手捧着書本,右手持刺刀,用書本開展文化入侵,用刺刀開始軍事行動,書本爲刺刀找藉口,刺刀爲書本搶地盤。”
佐藤越說越興奮,起身來到地圖前,用指揮杆點着地圖,大聲道:
“加藤君,你看看,現在我們已經佔領了滿洲國,下一步就是整個華北、北方,然後是我們腳下的上海,以及江南地區,到時候中國人失去了大半土地,失去了財富稅收,等待他們的只有投降一條途徑。”
說着他拿起一杯酒水,得意揚揚道:
“加藤君,讓我們一起舉杯吧,這一杯獻給我們偉大的天皇陛下,祝願我們大日本帝國早日實現大東亞共榮圈。”
“獻給天皇陛下,天皇萬歲,大東亞共榮圈萬歲。”加藤壽一看佐藤神情激動,手舞足蹈,連忙跟着附合。
“第二杯,獻給我的母親。”
“獻給伯母。”
“第三杯獻給我自己,今天是我五十歲生日。”
“將軍閣下,該死,屬下竟然不知道是您的生日,實在是失禮.”
“沒有關係,加藤君,來,讓我們再滿飲一杯.”
突然,一名情報人員連門都沒有敲,就心急火燎地衝了進來,他滿臉慌張道:
“將軍、大佐閣下,不好了,宮本太郎剛剛在英租界滙豐銀行的酒會上被人刺殺身亡了。”
“納尼?”
加藤壽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午還給宮本太郎打過電話,這纔多長時間。
“什麼人乾的?”加藤眼中寒光閃爍,質問情報員。
話音剛落,就聽“啪”一聲,佐藤一郎手中的酒杯摔到了地上。
他無力地坐了下來,只感覺眼前發黑,大腦一片空白,剛纔的雄心壯志突然間就消散如煙,既驚又懼,他一手扶額,沙啞着嗓子問:
“是不是中國特工乾的?”
看加藤壽一目瞪口呆,同樣一臉懼怕的模樣,佐藤眉頭皺的更深了,來不及喘氣,就見另一名情報員倉皇地跑了進來,此人一個敬禮,一臉焦灼道:
“將軍不好了,宮本太郎的管家來電,說剛剛有一夥.
一夥江洋大盜,殺進了宮本家,將保鏢全部殺死,洗劫了家裏字畫、黃金美元、鴉片.”
佐藤一郎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那些黃金美元有一部分可是他們的軍費.
“逛逛逛”
火車頭“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像一頭疲憊不堪的老牛,拖着幾節車廂穿行在曠野上。
張義抱着一本《漂》,看的津津有味,這是講述美國南北戰爭的小說。
此刻他已經坐在返回金陵的火車上。
擊殺了宮本太郎開心嗎?
心情至少是愉悅的。
但不能表現出來。
作爲一個特工,他早就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
君子慎始,差若毫釐,謬之千里。
大意不得。
過了十二點,張義閉上眼睛,佯裝睡覺,開始了今日情報的接收。
【恭喜您,成功擊殺NPC,獎勵1000經驗值,當前經驗值1000】
按照100經驗值1點能力的規則,張義檢視了下自己的各項能力,直接全部加到了【偵查】技能上,幾次被高手跟蹤而不自知,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
叮。
當前【偵查:74】
一瞬間,張義大腦中多出了幾篇101學校“乾洗”技術。
這自然不是洗衣服,克格勃術語乾洗(proverka)即如何識別並擺脫監視,這種技巧包括如何確認自己被跟蹤了,並用一種看似巧合而非故意的方式來躲避監視
當然這只是理論知識,具體還要實踐驗證,融會貫通。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陳倉,獲得相關情報—陳倉,化名,真名沈西山。
22歲,淞滬警備司令部偵查大隊少校行動組組長。
沈西山今日帶人襲擊了日諜宮本一郎的別墅,繳獲黃金一萬兩、5萬美元、法幣20萬,名人字畫無數。】
嘖嘖嘖,張義大喫一驚,想不到自己的接應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沈西山,年紀比自己還小。
雖然人家年紀小,但比張義的資格卻老,沈西山18歲就加入了特務處,先是在他姐夫於樂醒身邊擔任聯絡員,第二年就被戴春風任命爲法租界情報組組長,此時已經是少校軍銜。
不過自己在前面殺人,他在後面搶劫,這收益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據說戴老闆有“六好”,好名槍,好豪車、好豪宅、好洗澡、好喝酒、好美色,現在又多了一項,好字畫。
唯獨不喜歡錢,但他的喜好哪一項不花錢,不不不,人家還真的不花錢,都是別人送的。
聽說沈西山此人八面玲瓏,想來他繳獲的這些東西里面大部分都要吞到戴老闆肚子裏面,張義心說要是自己能分一杯羹就好了.
【2、您今天乘坐了上海到金陵的列車,獲得相關情報—您的老對手小野昭和您乘坐同一班列車。】
小野昭也在車上?張義大喫一驚,這廝還敢返回金陵?這次又肩負着什麼時候使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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