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長官.鑰匙在一樓.”
“開門還用鑰匙?”劉魁不屑地對手下使個眼色。
一名便衣從兜裏摸出一根鐵絲,插入鎖芯捅了捅,門就開了。
然後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趙孟華的屍體蜷縮在血泊中,似乎抽搐過,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還殘留着驚恐,脖子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血跡此刻將整個地板染成了可怖的猩紅。
“艹,這是怎麼回事?”
見幾雙銳利的眼神死死盯住自己,夥計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不停的嘔吐。
“還等什麼,給我挨間房搜。”劉魁嘴裏發出因爲疼惜和恐懼產生的嘶吼。
“哐哐哐”
一間門一間門被打開。
有些房間空蕩蕩的,有些房間住着衣衫不整的男女,此刻沒人憐香惜玉,直接被趕了出來。
一個小有姿色的少婦穿着睡袍忐忑不安地出來,剛想辯駁幾句,劉魁直接一個耳光將他扇倒在地上。
“給警察局打電話,全部帶回去,先覈實證件身份,沒問題讓家人交保證金來贖。”劉魁罵罵咧咧吩咐着,終於來到了那間沒有門牌號的房間門口。
“這是什麼房間?”
前臺小廝像死狗一樣被拖了過來。
“掌櫃的就住在這裏。”
“打開。”劉魁吩咐一句,眼見便衣要踹門,連忙呵斥道:“小心點。”
手下一個激靈,恢復了點理智,貼近房門凝聽了幾秒,見沒有動靜,用鐵絲將鎖打開,然後踹了一腳渾身顫慄的小廝,道:“將門打開。”
看這幾兇人小心謹慎的樣子,小廝本就驚懼的心顫抖的更厲害了,顫顫巍巍上前,閉着眼睛將門打開。
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危險。
入眼的是一間乾淨整潔的辦公室。
“搜。”
劉魁大手一揮,幾個便衣戴上手套,無聲地進入房間,開始了專業有序地搜查房間的各個角落。
屋內,響起一片嘈雜的翻箱倒櫃聲。
劉魁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上膛的手槍,眼神凌厲地盯着。
不一會兒,一個檢查衣櫃的便衣大喊一聲:“隊長,有密道。”
“打開。”劉魁槍口對着小廝一揚,將他趕到前邊,其他特務見有了發現,吩咐停下手上的活兒,聚集了過來。
密道就在衣櫃的夾層下面,輕輕撥動就露出一個一人寬的豁口。
“你先下去。”
劉魁看着臉色蒼白,渾身抖的像篩子一樣的小廝,塞給他一隻手電筒,直接將他推搡了下去。
小廝佝僂着身子,戰戰兢兢地扶着牆摸索進去,一個不小心,一腳踩空直接滾了下去。
先是慘叫幾聲,然後一陣氣喘吁吁後,直接嚎叫起來:“殺人了,殺人了。”
上面的劉魁幾人聞言,立刻小心戒備的走了下去。
密室中,最顯眼的是一具腐爛的屍體,散發着刺鼻的腥臭。
接着便是一部嶄新的電臺。
“隊長,我們發了。”
一名便衣興奮地上前,摸了摸電臺,注意到電臺旁邊的書籍,欣喜道:
“密碼本?”
說着一把抓到手中。
書籍拿到手的同時,只聽“叮”一聲,突然書籍下粘着的細鐵絲動了動,一顆手雷的保險栓已經彈了出來。
“手雷。”
便衣直接傻眼了,驚懼地叫了出來。
“快按住握片。”劉魁大喊一聲,只覺得頭皮發麻,背脊上冷汗直流。
他瞥了一眼密室,十幾平米的狹小空間,也不知道有幾顆手雷,一旦引爆,自己這幾人根本沒有可能活下來。
劉魁下意識退後幾步。
“隊隊長,握片在哪裏”這名便衣話還沒有說完,只聽轟隆一聲,爆炸聲如同巨獸怒吼,火光沖天,炙熱的火焰在密室中翻滾,似乎要將整個空間吞噬。
劉魁暗罵一聲“我命休矣”,咬牙蹬腳縱身一躍跳出洞口,還來不及翻滾,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席捲而來,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劉魁直接陷入黑暗中。
電影院的經理室,張義仔細看着手上的座位表,只見上面有一個個用紅色鉛筆打了的勾。
“打了勾的都是賣出去的,下一場在15分鐘後。”影院經理在一旁向他介紹。
張義微微蹙眉,他剛纔已經檢查過吳春和坐的位置,在紅木扶手上用手掐出了一個十字,顯然是死信箱的標記。
可電影一會就開場了,那幾個座椅的電影票還沒有售賣出去,對方會來嗎?
“好,這張、這張,還有這張全部給我。”張義挑選了幾張電影票,對猴子道:
“伱去安排幾個人,將這幾個座位都占上,小心監視。”
他手下都是男的,沒有情侶,幾個大男人跑去看電影,張義都覺得有點假,但此刻沒有辦法,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是。”
出了經理室,張義來到外面的售票處旁,看了一眼手錶,點上根菸,靜靜等着目標出現。
時間一分分過去,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只見兩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影院外面。
四個身穿灰色中山服的男子有序下車,做出戒備姿態。
然後,兩個圓潤富態的女人從後面車上下來。
她們穿着剪裁合體的絲綢旗袍,燙着捲髮,腳踩高跟鞋,胳膊上戴着腕錶,手裏提着坤包,妥妥一副國泰民安富家太太的模樣。
這兩人身後,又從副駕駛上下來一個穿西服戴禮帽的陰鶩男子。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一眼,對四個中山裝男子揮了揮手,兩人前面開路,兩人在周圍護衛,一羣人浩浩蕩蕩向着電影院走去。
張義目光閃動,連忙躲入暗處,看這幾人的架勢,主人身份肯定不簡單,他不知道接頭人是不是在這幾人中間,如果是,今天估計又要捅馬蜂窩了。
但捉姦捉雙,捉倌泌E,這會兒,箭在弦上卻不得不發了。
當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兩位富太太打扮的如此體面,還有護衛跟隨,要麼家室顯赫,要麼他們的丈夫是洋行老闆、鉅商大賈,或者在軍政機關中擔任要職,即便是動手也要查查對方的背景。
張義盯着車牌號看了幾眼,剛準備去經理室打電話覈對身份信息,就見另一輛橋車到了。
看到車上下來的人,張義不由瞪大了眼睛。
第75章 你也是?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處的處長徐增恩。
一處,既黨務調查處,前身是中央組織部調查科。
部長是常委座兼任,副部長是他的子侄輩二陳兄弟的老大,老二任祕書長兼任調查科主任,副主任是他們的表弟徐增恩。
徐增恩覺得副主任不好聽,又在調查科下搞出一個特工總部,自己任主任。
幾年後,他的手下,紅黨叛徒李世君有模學樣直接抄襲了他的組織,挖了他的人,同樣搞了一個特工總部,和他打起了擂臺。
當然此是後話。
張義沒有見過徐增恩,但聽人描述過他的相貌。
和戴春風鐵青陰沉的馬臉殺氣森然不同,徐增恩可以稱得上溫文爾雅了。
他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胖瘦適中,前額寬闊,白面無鬚,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顯得斯文儒雅,活脫脫一個大學教授。
聽聞此人是貨真價實的美國卡耐基工程學院碩士畢業生,也不知道如何走上特工道路的。
當然了,人不可貌相。
在這樣謙和的外表下,藏着的卻是一顆蛇蠍心腸,談笑間就會人頭落地、血流成河。
徐增恩一身裁剪合體的西裝,此刻面帶笑意上前和兩名闊太太低聲細語說了句什麼,其中一人攙扶上他的臂彎,一起走向電影院。
張義:???
他有點懵逼,接頭人是徐增恩?
他雖然歷史不好,但沒有聽說過徐增嗯是漢奸啊。
那就是他身邊的人了。
之前有“龍潭三傑”貼身臥底,現在再多個日本間諜也不出奇。
但抓不抓?
戴老闆對徐增恩可以不屑一顧,但張義膽敢撩撥一二,非被亂槍打死不可。
怎麼辦?
求助。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
張義立刻將電話給行動科副科長王新亨。
特務處行動科辦公室中。
王新亨剛和情報科、電訊科的幾個頭目開完會。
因爲電訊科發現了新出來的電臺,處座格外重視,下令電訊科負責人魏大明組織精幹力量,立刻破譯密電,情報科和行動科積極配合。
他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電話,說劉魁負責搜查的大通旅社發生了爆炸,死傷無數,立刻讓楊文軒前去處理。
焦頭爛額之際,此刻又接到了張義的電話。
“徐增恩的手下有日本間諜?他親自到了接頭現場?”王新亨先是不可置信,接着驚喜交加。
然而驚喜過後,卻又躊躇起來,按照裙帶關係來說,人家徐增恩也算皇親國戚的,雖然嘴上不屑一顧,但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這樣,你先監視起來,不要和對方直接起衝突,保證情報安全的同時一定要辨別判定出接頭人的身份,不能讓他脫離視線。”
“是。”
掛斷電話,張義無奈地搖了搖頭。
王新亨的猶豫和躊躇他能理解,但這種“既要、又要、還要”的任務,着實有點爲難他了。
但他總不能對一個日本間諜視而不見吧,想了片刻,張義有了主意。
看幾人被點頭哈腰的影院經理邀請進了貴賓室,他連忙閃身進了影院。
距離電影開場前幾分鐘,徐增恩一行人在影院經理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爲首那個一面陰鶩的男子先是帶着兩人將座位檢查了一遍,對徐增恩點了點頭,等徐增恩和太太坐下,他纔在旁邊坐了下來。
那張椅子正是吳春和做過標記的座椅。
張義躲在大廳的陰影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然後對猴子使個眼色,悄然出了影院。
陰鶩男子三十上下,濃眉大眼,臉型短而寬,一臉橫肉,不苟言笑。
他叫徐英超,徐增恩的遠方親戚,職務是黨務調查處情報科副科長。
可他的身份不僅僅是一處的副科長,還是一名日本間諜。
一年前他陪同表哥去上海過週末,說白了就是花天酒地。
美女在表哥心裏,就是一種安慰劑。
而調情,也似乎和他的工作很合拍。
一個有婚外情的人,正如同間諜那樣,表面上的忠张c暗地裏的愛情是可以分開的。
表哥去法租界找小情人,他無所事事就去了英租界的一處書寓,正在房間裏和美女耳鬢廝磨,突然闖進來幾個壯漢直接將他綁架到了虹口日本憲兵司令部。
面對威脅恐嚇,爲了免受酷刑,他屈辱的簽署了自白書,成了一名日本間諜。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