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41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看王新亨一臉欣賞的目光,張義仔細回想了自己剛纔的表演,覺得無懈可擊,鬆了口氣,連忙跟着楊文軒、劉魁一起敬禮。

  “科長。”

  王新亨回禮,絲毫看不出一點頹廢,反而興致勃勃道:

  “我剛剛從處座那裏回來,前幾次報功的報告委座已經批了。”

  說着他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祕書。

  祕書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是一枚三等雲麾勳章、一枚五等雲麾勳章、上尉軍銜的肩章以及一枚中尉肩章。

  王新亨臉色一變,走到辦公桌前,嚴肅道:

  “首先我代表特務處行動科祝賀三位殺敵建功,一舉剷除了潛伏在參植康娜毡鹃g諜。”

  “楊文軒少校授三等雲麾勳章一枚。”

  他看向張義,道:

  “張義你這幾次出手不凡,可謂一鳴驚人,處座特批嘉獎,晉升上尉軍銜,授五等雲麾勳章一枚。”

  “劉魁也表現突出,晉升中尉軍銜。”

  三人聽到這個消息,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嘴角上揚,眼裏洋溢出欣喜的笑意。

  王新亨笑着將軍銜勳章遞給三人,道:

  “我們特務處的授勳儀式一般在小禮堂舉行,少數級別幹部或者知情軍官參加。

  今天的授勳儀式簡陋了點,不過處座說了,我們要爭做無名英雄,不要在意軍銜官職的大小

  如今日本間諜還潛伏在金陵,這些老鼠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隨時會引爆,當前的任務就是將他們徹底肅清。”

  “諸位,此爲國事,更是職責,我等應當殫精竭慮,忠勇向前……

  只要剷除了日本間諜,立下大功,明年的四一特務處慶典大會上處座會爲你們親自授勳,頒發榮譽證書。”

  “是,我等自當殫精竭慮,勇往直前。”張義三人立即敬禮表態。

  禮畢,王新亨又恢復了彌勒佛一樣的笑臉,道了幾聲恭喜,然後拍着張義的肩膀道:

  “情報科捨得一個少校軍銜,我行動科就捨不得?放心,等破獲菊花小組的案子,你怎麼也得配上一枚少校軍銜。”

  說完揹着手走了。

  “多謝科長栽培。”

  張義再次敬禮,心裏不由自主地腹誹,最重要的日諜頭目小野菊三都被你給搞死了,菊花小組的其他人說不定早就跑了,有那麼容易破獲嗎?

  “恭喜組長、恭喜隊長。”劉魁喜滋滋地拿上自己的中尉肩章,眉飛色舞。

  張義和楊文軒互道了一聲恭喜。

  張義還好,尉官軍銜,楊文軒剛升了少校,想再晉升卻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三等雲麾勳章還是很有含金量的,畢竟是委座親批,也是一種榮耀和資歷的體現。

第59章 情報

  離開雞鵝巷的時候,已經夜靜人深,天空下起了小雨。

  小雨逐漸又變成了大雨,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

  綿綿不透的密雨徹底將整座城市變成了蒸唬鞖飧訜⿶灐�

  張義回到家簡單洗漱後,開始接收今天的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情報科組長曹樹義,獲得相關情報-——

  曹樹義的手下今天祕密搜查了小野菊三的花卉種植基地,繳獲電臺一部,武器金錢若干,但未找到密碼本。】

  看到情報科沒有找到密碼本,張義不禁感嘆小野菊三的老奸巨猾,肯定將密碼本分開藏匿了。

  有些珍貴的密碼本特工都是隨身攜帶,在被捕前直接毀掉,有些人過目不忘,直接將密碼本背誦記在腦子裏,就是不知小野菊三將密碼本藏匿到了什麼地方。

  【2、您今天見過曹樹義手下鄭呼和,獲得相關情報-——鄭呼和原名鄭樹森,莫斯科中山大學畢業,紅黨成員,代號頂針。】

  這條情報讓張義大喫一驚,想不到今天見過的那名油膩奸猾商人模樣的偵查高手,竟然是紅黨成員。

  此人畢業的莫斯科中山大學和東方大學,可是此時培養特工組織的搖籃。

  張義在江浙學校的老師於樂醒就是蘇聯學校畢業的,以後更是特務處大批培訓班的副班主任,因爲深受學生信賴和尊敬,反而受到戴老闆的猜忌和忌憚。

  他有個妻弟,就是大名鼎鼎的沈西山。

  “潛伏”中的吳站長原型就是這所學校畢業的,不過此人原本是紅黨,一回來就叛變了,直接加入了特務處。

  他有個關係莫逆的同學,是委座的兒子。

  當年果黨和紅黨一共派遣了接近200人去了這所學校,前者100多人,後者幾十人,但紅黨除了少部分意志信仰堅定的,大部分都叛變了。

  因爲學校的生活條件太好了,一天喫五頓飯。

  早中晚三頓,還有下午茶和夜宵。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很多人回來後已經不能適應艱苦卓絕的鬥爭工作了

  鄭呼和不知道是什麼軍銜,但這樣一個貌不驚人的高手,潛伏蟄伏在特務處還是讓張義暗暗佩服。

  紅黨的勝利不是一天兩天的,正是許多像鄭呼和這樣蟄伏的同志,默默滲透在果黨的各個要害機關部門。

  他們像一個個隱蔽在巨大機器內的齒輪,在需要的時間,他們便會齧合,啓動,共同咦骰蛘咄瓿赡臣虑椤�

  他們都是有信仰的人,有信仰纔會有人生的目標和歸屬感,信仰之於精神,就像氧氣之於人體一樣。

  有些人的信仰在金錢面前一文不值,有些人卻爲了信仰拋頭顱灑熱血,雖百死而不移。

  若要問張義的信仰,他的信仰便是人間正道,山河無恙,邪不壓正。

  【3、您今天見過小野菊三,獲得相關情報-——小野菊三將密碼本藏在了花卉基地的煙囪中。】

  這條情報看的張義渾身舒坦,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4、您今天見過邢國忠,獲得相關情報——

  邢國忠已被日本間諜愛川優裏策反,此人代號玫瑰,公開身份林明美,金陵電話局接線員。】

  張義看着這條情報,忍不住冷笑一聲,任你狡猾如斯,在強大的系統面前還不是無所遁形。

  不過不得不承認此女確實是個高手,俗話說佔有一個女人的身體很容易,可要走進一個女人的心裏卻不簡單。

  男人同樣如此,邢國忠好歹是一個嚴格挑選培訓出來的特工,竟然被此女的溫柔迷惑,死心踏實地爲對方賣命,最後卻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不得不說可悲又可笑。

  窗外已是深夜,但張義躺在牀上卻睡不着,雖然知道了神祕女殺手的身份,可此人是否撤離,她住在什麼地方,還有特務處和警察局的排查會不會打草驚蛇,這些都是未知數。

  萬一等到明天早上人跑了怎麼辦?

  最佳方案是現在即刻抓捕,或者立刻對此人實施監控。

  這麼想着,張義立刻拿起電話給猴子打去電話。

  他就住在特務處的集體宿舍裏,等了幾分鐘,終於接到了電話。

  “猴子,是我,你馬上通知警察那邊,將所有今天下發的畫像收回,下達封口令,今天的任務不得泄露,負則以間諜罪處理。”

  猴子雖然不明所以,實在搞不懂隊長爲什麼要朝令夕改,但聽張義口吻果決,立刻應答執行起來。

  掛斷電話,張義又打給了劉魁。

  “喂,誰啊?”

  電話響了半天,才傳來劉魁懶散的聲音,旁邊還傳來幾聲女人的浪笑。

  暗罵劉魁這廝得意便猖狂,不知又從哪裏找的野女人,也不怕得病。

  “是我,張義。”

  “哦,隊長,這大半夜的有什麼事嗎?”

  “立刻執行命令,限你30分鐘內趕到電話局。”張義說完就“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兩輛汽車停在了電話局樓下。

  汽車裏面響起一片開關保險的聲音,腥硕际峭顺鰪棅A,檢查子彈,然後再重新上膛。

  “一會聽我命令行事,誰也不可輕舉妄動。”

  “是。”

  張義見腥藨穑挚戳艘谎勐詭Ь莆叮蜃殴䴕獾膭⒖�

  銳利的眼神讓劉魁一個激靈,連忙道:“是。”

  金陵電話局是一座三層主體的白色小樓,門口還有兩個衛兵看守。

  在出示了證件後,張義幾人魚貫而入。

  上了二樓,樓道處有一個穿着制服的女接待員,此刻正在打瞌睡,看到幾個穿着雨衣,神色凜然,透着殺氣的人進來嚇的差點驚叫出來。

  “將伱們夜班值班的負責人叫過來。”

  “是。”

  女接待員戰戰兢兢跑了,片刻後帶着一個睡眼朦朧的中年人,他提着褲子,一臉不耐煩地問:

  “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劉魁告訴他我們是什麼人。”

  電話局這年頭是要害部門,但在特務處面前就不夠看了。

  劉魁聞言上前,掏出證件晃了晃,然後將黑洞洞的槍口頂在對方頭上,囂張道:

  “特務處的,看清楚了嗎?”

  中男人哪裏看的清,不過此刻被手槍頂着,膽顫心驚,褲子差點掉到地上,顫聲問:

  “幾位.長官有什麼事嗎?”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張義淡淡點了點頭,然後道:

  “你馬上將你們這裏所有人的人事資料給我,另外再找出今晚值班人員的資料信息。”

  “這長官,不是我不配合,人事資料在副局長的辦公室文件櫃裏面,我也沒有鑰匙啊。”

  “鑰匙不重要,我們不用鑰匙可以打開這座城市80%的門鎖,你帶路就好。”

  “是是是。”中男人點頭如搗蒜。

  心想什麼時候在電話局上班這麼危險了,現在被手槍頂着不說,萬一明天副局長知道有人開了他辦公室的大門,自己這個值班主任就不用幹了。

  可誰讓特務處的惹不起呢。

  張義留下兩人把守門口,然後跟隨中男人上了三樓,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

  一名隊員從褲兜裏面摸出一根鐵絲,觀察了下門鎖的樣子,然後將鐵絲放在嘴裏咬了咬,放入鎖孔,接着一拖一拽,只聽“咔”一聲,鎖已經開了。

  中年人嘴巴微張,卻不敢發出聲音,打開燈,帶着幾人進了辦公室。

  用同樣的方式再次將文件櫃打開,張義讓中年人先將今晚值班人員的資料找出來。

  他則在一邊快速翻看着其他資料。

  半個小時後,張義終於從堆積如山的資料裏面找到了目標,得到了一個地址。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翻找了一會,然後將資料重新歸攏,並且確認愛川優裏今晚沒有值班。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希望你還有那名值班人員能夠守口如瓶,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你懂嗎?”

  “明白,明白,鄙人和她從沒有見過諸位長官。”中年人擦着額頭的冷汗道。

  “剛纔你沒有驚動其他人吧?”

  “沒有,長官放心,小的都懂。”

  “但願如此,我可不想在特務處的審訊室看到你。”冷冷盯了此人一眼,張義帶人離開。

  ……

  半個小時後,汽車遠遠停在一處居民巷外面的馬路上。

  愛川優裏就住在這裏的一座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