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409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錢小三狠狠抽了他一耳光,才一臉嫌棄地將他嘴裏的襪子拽了出來。

  “.我要見徐局長。”剛拔出襪子的郭祕書動了動有些僵硬的面部,立刻吼叫起來。

  “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回答,機會只有一次。”

  張義依然站在窗邊,但話音剛落,錢小三飛快地走過來,對着郭祕書就是一腳,這一腳極度用力,直接連人帶椅子砰一聲摔倒在地,郭祕書的頭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重新說。”

  此刻郭祕書狼狽地趴在地上,痛苦不堪地說:“.我.中統接到線報,說發現三名地下黨的蹤跡,我奉命”

  他話還沒有說完,張義又揮了揮手,他不由渾身一顫,嚇得頭一縮。

  但這回沒人打他,兩個看守殺人二人組的便衣將霍金霍銀嘴上的破布取了下來。

  “長官,就是這個姓郭的龜兒子找的我們,給我們駁殼槍,給我們看你的照片,還有你家的地址,讓我們來殺你.”

  “我們被豬油蒙了心,要知道長官您是軍統的,打死我們也不敢”

  “嗚嗚嗚,長官,他還給錢讓我們去妓院”

  “郭祕書,你怎麼說?”

  張義從窗邊走了過來,慢悠悠地站在郭祕書身前。

  “.誣陷,這三個人我根本不認識,張副處長,他們是紅黨,你可不能聽他們的一面之詞.你們無權審訊我,我要見徐局長。”

  片刻的沉默。

  郭祕書正忐忑之際,突然聽見身後“咔嚓”一聲響,然後一個猴子冷笑着踩住了他的手。

  他忍痛抬頭一看,就見猴子手中拿了一把鉗子:“給你機會了,你不要,咱們只好用刑了。”

  “你想幹什麼.”

  酷刑開始了。

  鉗子死死把郭祕書的指甲夾住,然後,慢慢地連根拔起,因爲拔的速度時快時慢,尖銳的刺痛感,折磨得郭祕書一次又一次地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

  十指連心。

  郭祕書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我說,我全說.”

  郭祕書痛哭流涕,當鉗子夾住他第二根手指的時候,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雖然在心裏唾棄自己的軟弱,卻怎麼都抗拒不了本能的求生欲。

  此刻,保命的念頭佔據了上風,什麼忠帐颤N處罰通通拋諸腦後,他只想結束這可怕的折磨。

  “說吧。”

  “是徐局長,他害怕你們軍統的人繼續查下去會牽扯出更大的醜聞,說.家醜不可外揚,內鬼的事情我們自己查.還說,他懷疑張副處長是紅黨,不,是異己分子。”

  “哦,理由呢?”

  “他說張副處長沒有老婆,沒有女朋友,不逛妓院,這完全是紅黨的做派。”

  這話聽得猴子、錢小三幾人愣住了,面面相覷,這個理由也太扯淡了吧?

  張義面無表情,嗤笑說:“這麼說,我也要像徐增恩一樣娶個紅黨的叛徒做老婆了?”

  “這總之徐局長懷疑你,於是讓我從黑道上找了三個殺手,僞裝成紅黨刺殺你,然後然後一箭三雕.”

  郭祕書斷斷續續地說着,一旁的猴子充當記錄員記錄着,另一邊,一臺鋼絲錄音機默默轉動着。

  “看看,和你的口供是否一致,一致就簽字畫押。”

  郭祕書看都沒看,簽上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嘶啞則聲音問:“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你覺得呢?”

  “我”

  說話間,客廳的電話被拿了過來。

  徐增恩接到老婆的電話就回了家,剛進門,就見太太等在一旁。

  他鬱悶地問:“到底什麼朋友?搞得神神祕祕的,我這邊一大堆事呢。”

  “剛纔麻將桌上王行長太太介紹的,雖說是個鄉下土財主,但人家出手大方着呢。”

  太太從手腕上摘下一對手鐲,“這是人家給我的見面禮,翡翠的,據說是慈禧太后用過的,和孔夫人戴的那對一模一樣。”

  徐增恩瞥了兩眼,皺眉說:“什麼慈禧太后用過的,孔夫人的那對是孫殿英送的,人家那是用炸藥崩開慈禧陵墓得到的東西,御用的東西,他一個鄉下土財主怎麼可能有。”

  孫殿英這廝是個慣於見風使舵、因時而起的梟雄,爲了在政治上投機,從常某人那裏秩∫粋�正式名義,37年8月上旬,他帶着大批禮物到金陵覲見。

  他先找的是戴春風,獻上了隨身所帶的奇珍異寶,請戴老闆將禮物分別贈送給常某人、宋夫人、何某人、宋部長等人。

  寶物中最名貴的一顆是夜明珠,是從慈禧嘴裏掏出來的,敬獻給了宋夫人。

  另一件寶物是慈溪在墓中用的枕頭,叫翡翠西瓜,贈送給了宋部長。

  孔部長夫妻看到宋氏姐妹的寶物後,極爲眼紅,又惱恨異常,竟然放下芥蒂馬上通過戴老闆向孫殿英索要。

  孫殿英又選了兩串朝靴上的寶石送了上去,纔算擺平。

  這件事情,徐增恩聽說過,也極爲眼熱,但事情是戴春風辦的,他的職權又管不到孫殿英頭上,只能在心裏暗自嫉恨。

  “說不定是宮裏流出去的呢,在鄉下被挖出來了,反正成色不錯。”

  徐增恩不置可否,皇宮裏的寶物官瓷這些專供宮廷使用,代表着皇家的尊嚴和權威,“庶民不得用之”,一個鄉下土財主怎麼可能有。

  見他表情不悅,太太又說:“人家還帶着一隻皮箱呢,看起來很沉,不管什麼事,你見見再說吧。”

  徐增恩皺了皺眉,瞥見客廳裏站着一對侷促不安的夫妻,一見他回來,立刻陪着笑臉討好地看着。

  他從頭到腳瞧了幾眼,自顧自坐在了沙發上,過了很久,才冷淡問:“有什麼事嗎?”

  “徐大人,救救我兒子吧。”見他開口,夫妻二人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痛哭流涕。

  “你兒子是誰?”

  “蘇啓文。”男人哭道,“啓文就是個書呆子,被那個狐媚子迷惑了心智,纔給她寫信,可他一向兢兢業業,對國家對徐大人忠心耿耿,絕不會是紅匪”

  “哦這事是軍統的案子,證據確鑿,我也很爲難啊。”

  “他畢竟是中統的人,不管犯什麼罪,也該發落到中統由徐大人您處理纔是。”

  男人一邊哭訴着,一邊匍匐到桌旁,將帶來的皮箱放到徐增恩面前,打開來,左邊是金條,右邊是美金英鎊,“只要徐大人您幫忙從中鬆動,救小兒一命,什麼都好說。除了這些,我已經在變賣家裏的田產店鋪,拿到錢,馬上給您再送過來。”

  徐增恩剋制着心裏的喜悅,淡淡說道:“爲人父母,這份苦心還是要體諒的。”

  然後又憤憤不平地嘆了口氣:“軍統這些人向來桀驁,無法無天,喜歡上綱上線,這種胡亂攀咬的事情不足爲奇。”

  說着,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慢條斯理說:“我想想辦法,你們快起來吧。”

  然後招呼傭人:“上茶。”

  蘇父雖是鄉下土財主,但端茶送客的道理還是懂的,哪裏真敢喝徐家的茶,忙不迭起身,夫妻二人鞠躬哈腰,又說了幾句好話才千恩萬謝地離開。

  徐太太對於自己牽線搭橋促成這次會面頗爲得意,此刻從傭人手裏接過一碗燕窩,小口溩茫行┖闷娴貑枺�

  “這個蘇啓文真和紅黨通信?聽說他還出賣了一人,那人跳樓自自殺了?”

  “死了就死了唄,正好少點麻煩。”徐增恩把玩着箱子裏的金條,說得漫不經心。

  想了想,他拿起電話,準備打給祕書讓他向軍統要人。

  蘇祕書這事可大可小,該清理門戶也是自己來,哪輪到軍統的人。

  然而剛拿起電話,纔想起郭祕書今晚辦事去了,只好將電話放下,等第二天再說,或許等他的計殖尚В@事更好辦理。

  但他剛放下電話,電話兀自響了。

  “喂?”

  “老闆,是我,事情很順利,張義被殺,那三個假冒的紅黨也被我們擊斃了,現在正派人去搜他們家了,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中,您看下一步?”

  徐增恩遲疑了,從郭祕書的聲音中,他聽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還有緊張,或者說恐懼,不由蹙起了眉頭。

  這個郭祕書一向謹慎,這種事能在電話裏說嗎?

  思忖間,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語氣嚴厲地問:“你現在在哪呢?”

  “我”電話那頭傳來咽口水的聲音,然後說:“我在張義家,正在組織搜查。”

  “電話是張義家的?”

  “是。”

  “混賬,你今天不是說收到線報抓紅黨嗎?怎麼跑軍統張副處長家去了?”徐增恩突然改口,訓斥起來。

  “這不是局座您制定的一石三鳥之計嗎?我這都是按照你的命令執行的。”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下過這樣的命令?郭祕書啊,郭祕書,枉費我對你信任,我只是讓你查實紅黨的線索,你都揹着我幹了些什麼?”徐增恩痛心疾首地呵斥着,頓了頓又說:“不管你幹了什麼,都在原地等着。”

  說完他馬上掛了電話。

  “出什麼事了?”見丈夫如此氣急敗壞,夫人一臉關切地問。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郭祕書。”

  徐增恩一臉陰鬱,說話間好像想到了什麼,馬上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命令說:

  “你馬上去一趟郭祕書家裏,將他老婆孩子控制起來藏哪裏?廢話,找個沒人知道的安全屋藏起來

  對了,我記得他家小孩脖子上戴了個長命鎖.你明白就好。另外,將他家裏佈置成紅黨的窩點立刻執行!”

  掛斷電話,徐增恩終於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喘了口氣,然後瞥了一眼面前的黃金美元,對太太說:“一會你把東西送到陳家。”

  “這”

  “別捨不得了,馬上去。”徐增恩哀嘆一聲,起身穿上外套急匆匆出門了。

  “啪”這邊,郭祕書掛了電話,還有些失神,徐增恩的話猶如一記悶棍,把他打蒙了,本想誘供,卻被老奸巨猾的他發現了。

  他惴惴不安地望着張義:“張副處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薑還是老的辣!”張義感嘆了一句,不悲不喜,本就是存着試探的想法,能取得徐增恩的“口供”最好,拿不到也沒什麼失望了的,他倒是很好奇這場戲徐增恩要怎麼唱下去。

  牆上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着,聽得郭祕書無比心焦。

  此刻他不敢相信等待自己是什麼,背叛了中統,他還有活路嗎?

  可是他不按照張義說的做,實在是受不住酷刑,那是真的痛啊!

  此刻匍匐在地上,渾身哆嗦着,忍不住在心裏自嘲自己真不是幹特務的料,後悔懊惱之情溢於言表。

  心神不寧地想着,牆上的鐘表聲,簡直像催命的音符,突然門外響起來急促的剎車聲,郭祕書下意識一個激靈。

  又到了新的一年,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提前祝所有書友新年快樂,萬事順遂,新的一年暴富!

第412章 一隻羊往死了薅

  “吆,這不是大毛嘛。”

  “徐副局長。”

  中統和軍統的人在張義家門前狹路相逢,徐增恩和毛齊五四目相接,各自揶揄,一惺窒乱彩谴笱鄣尚⊙郏タ床凰�

  對視了幾眼,徐增恩問:“看來今晚的動靜很大啊,雨農兄呢?”

  毛齊五笑呵呵說:“你以副局長的身份問一位代理主任,讓我怎麼回答啊,戴先生自然有他的事。”

  “呵呵。”徐增恩也笑了,一副釋然地表情,感慨說:“我是副局長,我這個位置.就是個位置而已,有時候有些事也是無能爲力啊。”

  說着,他神色一凜:“下面這些人越來越不像話了,膽子太大。”

  見徐增恩已做好了甩鍋的準備,毛齊五冷笑一聲,不假辭色說:“郭祕書可是你的人,難道他奉的不是你的命令?”

  “大是大非面前,可不能胡說,我還沒你們軍統想象的那麼無恥,哼,事實是什麼,審審不就知道了?”徐增恩冷哼一聲,甩衣而走,不怒而威。

  毛齊五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進入房間,入目所及,皆是一刑稍诘厣仙胍鞯闹薪y特工,徐增恩心裏大罵廢物,但此刻卻顧不上這些,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面色慘白的郭祕書面前,痛心疾首地說:

  “郭祕書,你太讓我失望了。”

  被銬在椅子上的郭祕書渾身一顫,身子微微前傾,小心地叫着:“局長.局長.”

  “別叫局長了,你跟着我也有幾年了,養只貓養只狗,也喂熟了,咱們做人,也得講個知恩圖報吧?你說說,這幾年我對你不薄吧?你怎麼能揹着我做這種事呢?你哪來的膽子?”

  “.局座,我都是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