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391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向心影詫異地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是誰?我幹嘛要和你跳舞?”

  “小姐身姿如此妙曼,實在讓人”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向心影打斷,一臉不屑:

  “在這裏,來請我跳舞的人有兩類。一種是揮金如土的俊俏闊少,一種是腰纏萬貫的商界巨賈。先生,你恐怕是屬於第二類吧?”

  這話分明是嘲笑面前的商人長得令人不敢恭維。

  商人訕訕一笑,對面要是個醜八怪,他早就一個大耳光抽上去了。

  不過,美人嘛,總有讓人優待的權利,尤其是這種天生尤物。

  只要將她搞到手,狠狠騎在身下蹂躪一番,丟點面子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滿臉堆笑說:“小姐,鄙人不是什麼富商,這會請你跳舞,只是因爲你長得實在太漂亮了,令我不能自已,希望小姐能賣我一個面子?”

  向心影是出來執行任務的,對商人這樣其貌不揚的男人,她壓根看不上眼。

  不過她交際花出身,自然懂得欲情故縱拿捏人心的道道,瞥了一眼舞池不遠處和別人翩翩起舞的目標,她眉眼一笑:

  “呵呵,我在山城這麼久,還沒有遇到過你這樣說話直接又動聽的男人,好吧,我們去跳一曲。”

  說罷,她懶洋洋地伸出手。

  商人一臉意外地接住,心裏又驚又喜。恭敬又溫柔地挽着她滑入舞池。

  不知是男人太過激動還是不諳此道,纔剛跳了一會,就踩了向心影幾腳。

  向心影被弄得毫無興致,索性拋開男人,徑自跳起了“恰恰”。

  她妙曼的身段,華麗的舞姿,很快就成了場上的焦點,連她的目標--居院長的心腹祕書張文積都眯着眼睛開始打量她。

  向心影毫不露怯,一雙勾魂奪命的眼睛招蜂引蝶,四處留情。

  一曲終了。

  張文積推開女伴,走過來堵住向心影。商人殷勤湊過來剛要說點什麼,還沒張嘴,就被張文積身後兩個護衛蠻狠地推開。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向心影,又望了望張文積,悻悻而去。

  “先生,都是來玩的,別壞了我的生意嘛。”向心影語氣嬌媚地說。

  “我有的是錢,今晚包你。”張文積輕描淡寫地說着,從毛呢西裝拿出一疊美鈔,在向心影眼前晃了晃。

  向心影瞥了他一眼,猶豫了一會,將鈔票接過來:

  “願意爲您效勞。”

  張文積笑了,色眯眯打了響指:“換個地方。”

  有錢有權,就沒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去哪裏,你說。”

  “我在樓上有包房,跟我走吧。”

  “好啊。”向心影笑着挽起張文積的胳膊,還忍不住對兩個一臉警惕的護衛拋個媚眼,回過頭來猩紅的嘴脣靠近張文積的耳垂,口吐香蘭。

  張祕書心神一蕩,意亂情迷地緊緊攬住她的腰肢,向電梯走去。

  很快,酒店的房間裏響起一陣男歡女愛的笑聲。

  兩個護衛站在門口,聽到放蕩不羈的笑聲,也能感受到房間裏的旖旎畫面,只感覺血氣上湧。

  其中一人煩躁地點了根菸,一人吐了口唾沫:“呸,什麼玩意!”

  他這話也不知道在罵誰呢,總之房間裏面的兩人都不知道。

  此刻雲舒雨停,張祕書愜意地點上一根菸,一邊把玩着女人,一邊得意問:

  “我和你其他的男人比,哪個更厲害一些?”

  向心影微微嬌喘着說:“你是不是以爲自己年輕,能力就比別人強?其實按照我的經驗,你也只能算中下。”

  這倒是讓張祕書驚訝了,他猛地翻起身,壓抑着惱怒和嫉妒,不甘心地問:“我有什麼不好?”

  向心影說:“你這樣的年輕人只會用蠻力,不像我家先生,他雖然年紀不輕,卻懂得愛撫。”

  “是嗎?那他是上品了?”

  “中品吧。”

  張祕書更驚訝了,下意識地問:“那誰是上品?”

  “當然是戴先生。”

  “誰?”

  “軍統局的戴雨農戴先生啊。”

  “誰?.戴局長?!”聽到這句話,張祕書腦子“嗡”的一下,猶如五雷轟頂一般-——他竟然玩了戴局長的女人?

  “你到底是誰?”張祕書心裏已開始打鼓,但還是強裝出高官祕書的派頭,一邊問,一邊忙跳下牀收拾自己的衣物。

  “怕了?”向心影嬌笑一聲,“我是誰?我是向心影,軍統局代理主任祕書毛齊五的太太。”

  “完了!”張祕書渾身哆嗦,哪怕不是戴老闆的女人,那也是毛齊五的太太,自己這條小命還有救嗎?

  他顫抖着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爲什麼接近我?”

  向心影鬼魅一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是不說話。

  越是這樣,張祕書越心慌,他突然跪在地上,匍匐到牀邊,哀求道: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放了我吧,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這件事不讓毛祕書知道,怎麼都可以,行嗎?”

  不等向心影回答,張祕書又趔趄着爬起來,衝到牀邊的櫃子前,一把拉開櫃門。

  裏面是一個小保險箱,他顫抖着打開,小小的箱子裏,放滿了美元金條。

  張祕書抓起一把金條美元舉到向心影面前,淚流滿面地喊道:

  “都給你,我這幾年撈的錢都給你,只求你放過我,可以嗎?”

  說完,他放聲大哭起來。

  向心影譏諷一笑,任由他哭喊,半響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反問道:

  “你覺得我缺錢嗎?”

  張祕書停止哭泣,但嘴脣還在一直哆嗦。

  向心影接着說道:“我不要錢,不過要問你一件事。”

  “你問,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向心影得意地笑了,做了這麼久的特務,她心中第一次產生一絲成就感——把一個人的情緒、思想甚至是生命玩弄於鼓掌中。

  長安事變前奉命打入楊某人身邊刺探情報差點一命嗚呼,潛入漢奸殷汝耕家裏陰謹÷哆B夜狂奔,打入二陳兄弟身邊身份曝光奪路而逃……

  她一直走在失敗的邊緣,唯有今天,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張祕書拜倒在了自己石榴裙下,這讓她想起了戴老闆第一次策反自己的畫面。

  這感覺太過癮了,怪不得大家要幹特務,要升官,要權利。

  她長出了一口氣,俯視着腳下的張祕書,不慌不忙地說:

  “那就說說第五縱隊吧,還有藏在居先生家裏的電臺。”

  半個小時後,向心影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進了客廳,發現燈關着,微暗的月光下,一個人影湝地映在雪白的照壁上,嚇了她一跳:“誰?”

  “啪”毛齊五將燈打開,笑眯眯說:“咱們家,還能是誰?或者說你希望是誰?”

  向心影拍着胸口瞪了他一眼,嗔道:

  “你在家裏,怎麼不開燈啊?”

  毛齊五沒接話,一臉希冀地看着她:

  “如何了?”

  “哼,你也不問問人家,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就惦記着情報。”

  毛齊五依舊不說話,向心影見他在笑,但眼裏分明沒有笑意,不敢再開玩笑,直接說:

  “我問了幾遍張文積,答案只有一個,居先生家裏從來沒有設立過電臺一類的東西。

  而且,他們也得到一個絕密級的消息,說是軍統局內部潛伏着一個敵僞間諜機構,利用爲戴局長委員長工作做掩護,暗中向日本人傳遞了大量情報。”

  毛齊五一臉意外,這麼說被張義說對了,這是敵人的反間計?就是要讓他們自相殘殺,互相亂了陣腳,然後伺機而入。

  用心險惡啊!

  他一臉沮喪,狠狠地砸碎了一個茶杯。

  向心影不敢勸他,但毛齊五並未任由自己繼續發作。

  無論是查臥底還是敵奸,在和對手的較量中,他又輸了一局。

  難道自己就只能負責文字工作,掌控不了行動?

  他不甘心啊!

  這麼想着,毛齊五陰森一笑:“他還說了什麼?”

  “居先生得到這個情報後,正準備向委員長報告,檢舉戴先生呢。”

  “這麼重要的情報怎麼現在才說?”

  毛齊五瞪了老婆一眼,這個情況必須馬上彙報給戴老闆,等戴老闆彙報給老頭子,有了先入之見,即便姓居的到時候倒打一耙,老頭子也不信了。

  這麼想着,他便起身想要出門。

  “你幹什麼去?”

  “工作。”

  “你不休息,人家戴老闆還睡覺呢,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毛齊五這纔想起看錶,已經凌晨三點半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他猶豫了片刻,說:“先睡覺吧。”

  向心影心情好轉,輕輕地依偎過來。

  光線昏暗,雙人牀上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個人的呼吸都漸漸有些急促,不一會兒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毛齊五心事重重,仰面躺着,雙眼盯着房樑柱,說道:“我今天不行。”

  旁邊的向心影一臉幽怨:“是不行,還是不想?嫌棄我和別人睡了,這不是你要求的嗎?”

  毛齊五沉默了一會,說:“是不行。我今天太累了。”

  “哦,那趕緊睡吧。”說完,向心影忍着失望伸手關了檯燈。

  牀頭上方掛着他們的結婚照,照片上曾經眉目傳情的兩個人,此刻漸漸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王祕書面紅耳赤精神亢奮地趴在一個姑娘身上,酒精是他最好的春藥,幾瓶酒下肚,他似乎就有用不完的精力。

  然後,就像煙花過後的夜空,絢爛過後馬上就是黑暗,一股巨大的惶恐馬不停蹄地徽诌^來。

  王祕書坐起身,盯着牆上左右擺動的鐘表,臉色蒼白。

  天亮了。

  電話鈴聲響起。

  他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王祕書,該出發了。”

  “出發”兩個字讓王祕書心頭一震,出發去做什麼,自然是扮成紅黨的叛徒去釣魚,他搓了搓自己憔悴的臉,含糊地說道:“知道了。”

  “抓緊時間,我們已經在外面等你了。”

  “.我知道,我明白。”

  掛斷電話,王祕書魂不守舍地穿好衣服,出了煙花間的小包,老鴇獻媚地迎上來:

  “長官玩的還開心吧?”

  王祕書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瞥見他走遠,老鴇不屑地呸了一口:“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