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你說,‘別殺我,我不是叛徒,我也是迫不得已’。”
李開峯臉色不由一變,女人輕笑一聲:
“李桑,你這話可是對76號和大日本皇軍大大的不敬,心猿意馬可不是什麼好事。”
李開峯堅決否認:“我從來沒說過這話,你肯定聽錯了。”
“即便說了也沒有關係,我不會報告的。”女人笑了笑,上前抱住李開峯說,“今天可以見一見稻田先生了吧?”
李開峯沒有回答女人的話,默默地想着。
稻田先生是梅機關的代表,揹着76號李士君來找他,自然是爲了他腦中那點東西。
他很清楚,一旦日本人真的掌握了破譯軍統密電的辦法,那他就真的失去利用價值,淪爲棄子了。
棄子是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我再考慮考慮。”
李開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轉身離開,站在原地的女友,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森然。
從住處出來,早有一名穿着海軍制服(汪僞的特工人員受日本影響,都穿海軍制服)的手下侍立在階下。
“處座,今天我們偵測到多處可疑電波,從呼叫頻率波長判斷,應該是軍統局向東南各區域在下達指令。
這還是我們破獲軍統各處電臺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下眉頭緊鎖,“他們好像集體暴動一樣,不會是想針對我們吧?”
“幾隻蟹兵蝦將能掀起什麼陣仗?”
李開峯對此嗤之以鼻,軍統在東南區域的電臺被他依次破獲,人員殺的殺,落水的落水,僥倖殘留的幾隻漏網之魚早就藏到下水溝了,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波。
話雖這麼說,但聽手下推測軍統要針對自己,李開峯不由忐忑起來,沉聲問:
“偵測到的電碼呢?”
手下立刻遞過一個文件夾。
李開峯接過來,仔細審讀了一遍,不由笑了。
萬變不離其宗,母本不變,即便軍統再如何調整,他都可以通過經驗、歸納、排除、演繹、分析、假設以及文字連接的特徵和語言連接的特殊性,將電文破譯出來。
他在電文稿上寫寫畫畫,很快就弄清楚了電報的內容,但並未直接翻譯出來,而是對手下說:
“特務頭子戴春風到了香江,你馬上向李主任彙報,讓他採取行動。”
“是。”手下斟酌了一下,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躬身一禮,走了。
李開峯望了望手下離去的背影,又抬眼看向遠處霧氣遮掩的山巒,目光意味深遠。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寶塔山。
趁着中午喫飯換班的機會,副部長徐佑正打發手下離去,悄然坐在了一部電臺前,戴上耳機,熟練地調整頻率,開始呼叫。
他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暴露在魯部長和偵查員的監視下。
無線電波電波悄無聲息地劃過天空,不遠處的一間房間裏,一個監聽員也戴着耳機凝神靜氣地監聽着。
……
第378章 擊斃
月底了,求求月票,感謝各位老爺!!
無線電波悄無聲息地劃過天空,不遠處的一間房間裏,一個監聽員也戴着耳機凝神靜氣地監聽着。
站在監聽員身邊的魯部長一臉嚴肅,直到監聽員終於摘下耳機,才輕聲問了一句:
“怎麼樣?”
“波段和頻率都不是我們的,應該是在呼叫敵方電臺,剛接上頭。”
聽到這兒,魯部長臉色難看,親自戴上耳機,聽了一會,然後表情凝重地說:
“抓人。”
窯洞裏,副部長徐佑正一邊發報,一邊警惕地瞥着門口。
“深海”不知是何方神聖,但他的存在已然危脅到自己的安全,必儘快清除,以絕後患。
否則此人再向寶塔山傳回情報,自己即便不暴露,也很難全身而退。
思忖間,他手上動作不停:“紅黨‘深海’已打入我高層.”
就在這時,只聽“砰”一聲,窯洞的大門被踹開,徐佑正頓時大驚失色。
他剛拔出駁殼槍要射擊,一發子彈已穿過他的手腕,喫痛之下,手槍掉在了地上,衝進來的偵查員猛地撲過來,將他制服。
這一刻,徐佑正面如死灰。
山城,毛齊五志得意滿地回到了局本部辦公室。
今天去覲見委座前特意整理了儀容儀表,果然沒有白費功夫。
委座在過問了戴老闆的事情後,還和他拉了幾句家常,關心他的工作和生活,語氣親切和藹,讓毛齊五頗爲感動。
35年常某人到江浙警校視察,戴老闆特意帶上了他。
那是他毛齊五第一次見到委座的真容。
那次的歡迎儀式規模並不隆重,但委座卻十分高興,他在臺上慷慨發言:
“.果黨想要坐穩位子,必須緊緊依靠‘四大法寶’,即軍隊、政黨、財政和特務,才能加強專、政統治。尤其是‘情報工作是復興工作中最爲重要的一環’.”
往事歷歷在目,委座的講話他至今銘記心中。
但那個時候他只能站在臺下,仰頭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一直被他奉爲神明的常某人如此親切而又真實地站在面前,心裏是又羞愧又激動。
他羞愧的是以自己的地位和成績,沒辦法引起委座的注意。
看着臺上委座和戴春風親密交談,交頭私語的時候,他都非常羨慕。
常某人雖然對特務工作極其看重,但歷經宦海沉浮,每次談到特務工作,一向都是諱莫如深,從來不以書面文字闡述觀點。
對戴春風、二陳兄弟、徐增恩等特務頭子佈置任務的時候,都不會留第三者在場,就是擔心給人留下口實。
但這次視察卻是例外,做完長篇演講之後,他又強調:“我要求大家絕對服從命令,尤其日後要加強在中原和西北地區建立和完善特工網絡,加強特務組織作爲領、袖的耳目與手腳的特殊功能。”
毛齊五仔細揣摩常某人的心思,明白他是要將工作重心移向中原、西北。
他暗想,戴春風和鄭明遠之所以能得到老頭子的重視,就是因爲他們在策反桂系、奉系的活動中,做出了突出貢獻。
如果他自己能在其他地方有所斬獲,一定能夠成爲常委座眼中有名有姓的手下,強過一輩子當祕書,做文字工作。
說幹就幹,他立即向戴春風提出去西北潛伏的想法,希冀抓住機會,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躊躇滿志,結果差點在長安事件中送了小命,但換來的結果還不錯。
調任總部後,他迅速出任甲室主任。
軍統成立後,他又做了代理主任祕書,主任祕書鄭明遠又不來上班,他儼然軍統局二把手,戴老闆不在的時候,他就是老闆的化身,響噹噹的一把手。
如今不僅能夠隨時見到尊敬的委座,還能聽到他老人家的諄諄教誨,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當然了,毛齊五的野心可不止如此,權利是一杯迷人的毒藥,不進則退,他還得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今天戴老闆的飛機失聯,驚慌失措過後,他未嘗沒有過狂喜、興奮。
但他很快又驀然醒悟過來,他出山太晚,資歷還是太溋耍趦葲]做過處長,在外沒有任過站長,即便委座硬讓他做一把手,估計也沒有人服氣。
而且委座第一個考慮的也不會是他,還有鄭明遠和唐橫這兩座壓在他頭上的大山呢。
所以,如今他依然要謹小慎微做好老闆的化身,暗中積蓄實力。
他毛齊五蟄居鄉間,一待就是十幾年,憑的就是他能忍。
他極能忍,忍受着被黃埔開除的恥辱,忍受着自己不滿意的婚姻,忍受着同事們的冷嘲熱諷…
忍了四十年,他依然在崇德縣城包養着妓女,做着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小科員祕書。
這些他都忍了,如今飛黃騰達,大權在握,還有什麼不能忍的呢?
心裏想着這些,毛齊五把肚皮勒了又勒,吸氣收腹,正襟危坐,臉上露出一副笑彌勒的樣子。
這時,辦公室的大門猛地被推開,一個少校軍官衝了進來,連敲門都省了。
他剛想呵斥,但進來的是戴春風的機要祕書,他的族侄毛鍾新。
一進門,毛齊五便看出他神情有異,沉聲問:
“出什麼事了?”
“影子來電。”
“影子?”
毛齊五精神一振,戴老闆離開前,躊躇再三,才告訴他關於影子的信息。
而且一再告誡他,不得主動和影子有任何聯繫,影子若有任何電文,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想到戴老闆那張望之毛骨悚然的黑長臉,他不由心神凜然。
爲了確保萬無一失,甲室的祕書他誰都沒有告訴,只交待自己的族侄24小時守着電臺。
但他認定影子既然潛伏在紅黨心臟之中,即便有情報傳遞,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報,怎麼大白天的就發報了呢?
是情報至關重要不得不發,還是出事了?他心裏預感不好。
“電文呢?”
毛鍾新將電文遞給他。
“怎麼就這麼幾個電碼?”
毛鍾新搖了搖頭,臉色難看:
“按照您交代的,我成功和他接上了頭,呼號暗號都沒有問題…
但不知怎麼回事,電報剛傳回來幾句,那邊就沒動靜了,我不敢貿然回覆,只好先來找您”
“沒動靜了?”毛齊五皺了皺眉,顧不上細想,忙解下腰間的鑰匙,從保險櫃拿出一個密碼本,對照着翻譯起來。
很快一行字跡躍然紙上:“紅黨‘深海’已打入我高層.”
毛齊五目不轉睛地盯着這行文字,勃然色變。
“深海”是誰?一個“美人魚”就夠他頭疼的了,怎麼又突兀冒出個深海?
而且爲什麼電文只傳回來一半?
難道“影子”真出事了?
還有他沒來得及說的話到底是什麼?
他思索着,猛地抬起頭,眼神凌厲地看向族侄:
“毛鍾新,你個王八蛋,是不是你偷偷和影子聯絡才讓他暴露了?”
“沒有!我怎麼敢.”毛鍾新額頭冷汗淋漓,一臉惶恐,“大伯,您親自交代的任務,我哪有那個膽子”
毛齊五想想也是,這個族侄雖然本事平平,但勤勤懇懇,又聽話,勉強可以獨當一面,量他也沒有那個膽子。
可問題是,爲什麼電文只傳回來一半呢?
戴老闆埋在紅黨心臟之中的一根毒刺,寶貝着呢,人家哂玫暮煤玫模Y果才交到自己手上,就被自己送葬了?
他媽的,這算怎麼回事呢?!
他該怎麼向老闆解釋呢?
毛齊五一時間焦頭爛額,黯然神傷。
杭州的天,霧氣濛濛,才過七點,天已經黑了。
已經進了臘月,年關就在眼前。
“年關”,光聽到這兩個字,就讓普通老百姓頭皮發麻,喘不過氣來。
喬裝打扮後的張義一襲棉袍,戴着禮帽,從着手,遊蕩在空蕩的大街上。
這時,他瞥見不遠處有一家餃子館,心裏一動,走了過去。
一個眼尖的夥計迎上來問:“先生,您幾位?”
“有餃子嗎?現成的。”
“有,葷的素的都有。”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