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346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說時遲那時快,張義卻是湊準時機,猛地一把扣住她持槍的手腕,往天花板上扭動,同時一腳踹出。

  “嘣”

  子彈打在天花板上的同時,山口惠子喫痛,果斷了放棄自己的無聲手槍。

  她猙獰笑着,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毫不猶豫地拿着張義的槍扣動扳機。

  撞針發出“咔”一聲,果不其然,是一聲空響。

  山口惠子愣神的瞬間,張義的食指已經準確地搭在扳機上,二話不說,對準她的頭顱就是一槍。

  她應聲倒下。

  張義冷笑一聲,掰開她的手拿過自己的手槍:

  “老子的習慣是,第一個彈倉從來不上子彈。”

  說着,他從嘴裏吐出一枚子彈,重新裝填進彈夾,走出衛生間,對着一樓大廳頂上巨大的水晶燈就是幾槍。

  “有刺客。”

  “有人中毒了。”

  碎片嘩嘩譁掉落的用時,大廳裏面又傳來一聲急呼。

  霎時間,領事館的大廳已是一片混亂。

  ……

第362章 抓捕

  “刺客在樓上,快抓人。”

  “救人,快讓軍醫過來。”

  “馬上將大門封閉,誰也不能離開!”

  槍聲過後,大廳一片昏暗,巨大的頂燈砸落下來,碎玻璃濺了一地。

  緊接着,哀嚎聲次第傳出,慘叫着從頂燈下先跑出來的幾個日本軍官、漢奸滿臉是血。

  最後一個抽離身體爬起來的漢奸,傷情更重,半條胳膊被砸斷了,他拖着聳拉的胳膊,邊跑邊瘋了似的喊着“救命”。

  周圍的賓客漸漸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開始無頭蒼蠅似乎的奔逃呼號,向大門衝去,但卻被持槍的日本便衣攔了下來。

  直到樓上的搶手消失,幾個日本便衣追了上去,局勢才逐漸穩定。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日本軍醫穿過人羣,斷掉胳膊的漢奸似乎看到了救民稻草,忙呼哧呼哧喘着粗氣衝了過去:

  “救我,救我”

  但卻被軍醫冷漠地推開。

  他擠進人羣,蹲在那位因喝了紅酒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的日本軍官面前,檢查了他的瞳孔,又拿出聽云髀犃寺牐f:

  “急性心臟病。”

  說着便給昏迷者做起了人工呼吸和心臟按壓。

  周圍或好奇或驚懼的賓客簇擁在患者周圍,趁着人們的注意力被分散,唐若男從人羣中抽離而出,悄然走向樓梯側門。

  剛至樓梯口,一身服務生裝束的鄭呼和迎面而來,兩人對視一眼,直接飛奔上樓。

  兩人跨過幾具屍體,一路無阻地來到機要室門前。

  “怎麼一個人也沒有?”鄭呼和說。

  “人都在下面。”

  “機要室不可能沒人守着,安靜的像陷阱。”

  “你不是說張義已經猜到我們的行動了嗎?剛纔在樓上開槍的或許是軍統的人。”

  說話間,她蹲下,拿下發卡,插入鎖芯,輕輕搖動幾下,機要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我去找保險櫃,你警戒。”

  “你只有五分鐘時間。”

  鄭呼和遞給她一部袖珍照相機,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手指按在扳機上,隱在大門後面。

  唐若男掏出一把小巧的手電筒,觀察着向內走去。

  只見門內橫着一張桌子,上面擺着登記冊,桌子後面的不遠處是一排排保險櫃。

  她眼前一亮,立刻翻開桌上的登記冊,希望能按圖索驥,尋找出情報所在的保險櫃。

  一目三行的閱覽了幾遍,她在一個名字上停頓下來——鳩山遊幾夫,副領事官在三天前借閱過一份情報,編號223,標註絕密。

  唐若男思忖着,找到22號保險櫃,手電筒一照,便一眼認出這是從德國出產的保險櫃,她在蘇家剛好學習過如何破解。

  她打量了保險櫃上的輪盤鎖幾眼,然後解開懷在禮服腰間的寬大皮帶,叩開胡蝶卡扣,輕輕一扯,一枚小巧的聽云鞒霈F了。

  戴上聽云鳎活^按在保險櫃上,她用手輕輕轉動保險櫃上的輪盤鎖,微微閉上眼睛,凝神傾聽着。

  鏈盤鎖轉動了幾下,然後“咔”一聲,櫃門便開了。

  唐若男打開櫃門,目光從一堆標着“絕密”字樣的文件上掠過,最終停在第三層邊角上一個封着紅色印泥的文件袋。

  她將它拿出來拆開,抽出裏面的情報,但並不是她想要的情報,而是一份日德意協議備忘錄。

  唐若男掃了幾眼,用心銘記着,就聽外面的鄭呼和小聲說道:

  “還有兩分鐘。”

  她嘆了口氣,連忙將文件袋歸位,在其他文件袋裏搜索起來。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份寫着“第二戰區兵力部署備份”的文件,正想拿出照相機拍攝,就聽鄭呼和低聲說:

  “有人來了。”

  她側耳一聽,果然樓道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唐若男不假思索地將文件揣入懷中,貓着身子來到鄭呼和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左右持槍隱藏於大門後。

  下一刻,只聽門口皮鞋的聲音一頓,隨即門把手被擰動,露出一道豁口,燈影中一隻握槍的手探了進來。

  手的主人警惕地走了進來,剛要轉頭查看,一左一右兩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太陽穴。

  “有”日本便衣還沒出口,鄭呼和袖口一閃,一把尖刀劃過便衣的喉嚨,他嗚咽着倒了下去。

  鄭呼和順手接住他的身體,對着外面就是一槍,一個便衣應聲倒地。

  唐若男同樣扣下扳機,將一個鬼子便衣殺死。

  “走。”

  兩人撂下鬼子屍體,向外面撤去。

  剛探頭,就見幾個鬼子士兵端着長槍從左右衝了過來,兇相畢露,不遠處還有整齊的軍靴踩踏地板的聲音。

  “砰砰砰”

  一個照面,雙方同時開火。

  一時間,槍聲大作,火星四射,打得門兩側的木屑橫飛。

  “砰砰”

  強敵我弱,撂翻幾個鬼子士兵後,兩人不得不重新退回機要室,暫避鋒芒。

  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鄭呼和抬手出去一邊還擊,一邊說:

  “我掩護你突圍,記住,一定要將情報帶回去。”

  “你怎麼辦?”唐若男一臉擔憂之色。

  “沒時間了,我用屍體掩護,爭取多殺幾個小鬼子,你趁機撤到旁邊的衛生間,從窗戶逃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

  “不,就算出事也不能全軍覆沒。”

  鄭呼和說着抓起日本便衣的屍體就衝了出去,聽着外面瘋狂的槍聲、叫囂聲,唐若男頓了一下,連忙衝了出去。

  這邊鄭呼和環着鬼子的屍體,左右開弓,大殺四方。

  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他剛將左側的兩個鬼子士兵擊斃,右邊伏在地上的士兵突然射出一槍,子彈穿過他的肩胛骨,被打得一個趔趄。

  “老鄭!”

  衝出來看到這一幕的唐若男眼圈紅了,抬手一槍將開槍的鬼子幹掉,對着牆角處連開幾槍,將幾個探頭出來的鬼子擊退。

  “老鄭,你怎麼樣?”

  老鄭滿頭大汗,痛苦地搖了搖頭:“你快走,別管我,敵人的增援只會越來越多”

  說着他轉身擊斃左側一個探頭出來的鬼子,回頭一看一個日本士兵貓着身子探頭出來,已經瞄準了唐若男,忙喊道:

  “小心!”

  唐若男愕然轉身,剛抬起手槍,就聽右側拐角處接連響起幾聲槍響,那名瞄準她的鬼子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額頭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着。

  “老鄭,快從右側撤。”張義的聲音和槍聲交織在一起。

  鄭呼和愣了愣,對着牆角連開幾槍,將便衣的屍體一拋,拉起唐若男撤向走廊右側。

  兩人剛到拐角,身後就響起連綿不絕的槍聲,張義不假思索丟了一顆手雷出去,轟隆一聲巨響,慘叫連連。

  “老鄭,伱受傷了?”

  “我沒事。”

  “那好,馬上去洗手間,窗戶我已經打開了,穿過草坪,越過圍牆,九點鐘方向有一輛黑色的道奇,車牌52239,鑰匙就在駕駛室坐墊下。”

  時間緊迫,幾乎沒有商量的餘地,張義一邊開槍還擊,一邊吩咐着。

  “你怎麼辦?”

  “我自有辦法脫身。”

  “要走一起走。”鄭呼和急道。

  “你們快回去剷除叛徒,不然結果會更壞。”

  張義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鄭呼和唐若男愕然當場:

  “叛徒?”

  “你們組織是不是有一個叫徐鶴年的人,是‘老孟’的祕書?”

  一句話讓鄭呼和和唐若男的臉色同時大變。

  “你怎麼知道?”唐若男質疑道。

  “他被76號逮捕叛變了,日方爲此制定了一個釣魚計劃,海巖三郎就是他們拋出來的誘餌。”

  “不可能!你有證據嗎?”

  不容唐若男多問,張義輕蔑了看了她一眼,又拋出一顆手雷的同時,倏地閃身出去,瞬間槍聲大作。

  “走。”鄭呼和陰沉着臉,扯起同樣臉色難看的唐若男就向洗手間奔去。

  窗戶果然敞開着,兩人不做他想,攀上窗戶,一躍而下。

  幾分鐘後,張義也撤到了洗手間。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手雷掛在了洗手間背後的門上,用隨手抄來的日本士兵的鞋帶,將手雷的引線和門把手連上。

  倘若敵人在他逃離前找到這裏,這顆手雷就是最稱職的門神,能爲他爭取到足夠的撤離時間。

  安置好手雷後,他走到窗前前細細地觀察了一下週圍,沒發現異常,這才順着窗戶攀援而下。

  與此同時,只聽轟隆一陣巨響,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煙霧散去,梅機關、特高課、憲兵隊的幾個頭目簇擁着領事館的鳩山遊幾夫來到衛生間。

  “不用追的太緊。”

  鳩山遊幾夫站在窗邊,俯身望了望樓下,思索了一會,看着幾個頭目,殘忍一笑:

  “你們那邊和76號的聯合行動也應該開始了吧?”

  幾人對視一眼,都得意地笑了起來。

  另外一邊,鄭呼和一臉凝重地駕駛汽車,瘋狂向聯絡站駛去,副駕駛上的唐若男不可置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