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343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日本人本想用她的性命要挾其父出任僞政府的官職,但被他一口拒絕。

  隨即鄭萍如被丁默村下令槍殺。

  刑場上,這位19歲的抗日女志士只對劊子手說了最後一句話:

  “幫幫忙,打得準一點,別把我弄髒了!”

  在女兒犧牲後,鄭鉞一病不起,很快抱恨而終。

  鄭鉞死後,他的兒子,鄭萍如的親弟弟鄭海澄在山城保衛戰中駕駛戰機和日寇在空中搏擊,壯烈犧牲。

  又過了不久,鄭萍如的未婚夫、空軍上校大隊長王漢勳同樣壯烈犧牲。

  滿門忠烈。

  “來喝酒,丁桑,別傷心了,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女人比中國女人更加溫順,以後你在海軍俱樂部的消費,都算我的賬上。”

  “我不是傷心。只是有一件事一直埋在心底,讓我耿耿於懷。”

  “什麼事?”

  “據我所知,在鄭和她的同黨最後一次刺殺我之前,他們的上級--中統上海區負責人張瑞京就被76號逮捕了。

  哼,他和我還有姓李的王八蛋都是老相識,沒有用刑就全招了。

  所以李士君這廝早就知道有人要狙殺我,可他居心叵測,竟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是故意想置我於死地啊。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丁默村眼睛裏燃着熊熊怒火,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還有這種事?”

  海巖三郎佯裝不知情的樣子,他慢慢抿着就,心裏卻冷笑一聲,你們中國人斗的越兇,才更好控制。

  “當然,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說了,我希望海巖祕書能幫我。”

  “放心吧,你是大日本皇帝陛下的忠斋C犬,只要你拿到確鑿證據,我一定向領事大人彙報。”

  “證據.”丁默村苦澀一笑,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他上哪裏去找證據?

  ……

第360章 叛變

  夜色迷離,天空灰濛濛地落着小雨,細雨紛飛的街道上,幾輛黑色轎車倏地停了下來。

  前後車上下來幾個孔武有力的便衣,他們一臉嚴肅緊張地環顧了周圍一圈,確定沒有什麼危險,一個頭目才走到中間一輛汽車邊上,低語幾聲。

  車門打開,一襲風衣戴着禮帽的李士君這才下車,在一凶o衛的環護下快步走進面前一座毫不起眼的建築。

  “主任。”他剛步入大廳,幾個便衣就畢恭畢敬地迎了上來。

  “招了嗎?”

  “還沒有。”

  李士君腳步一停,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便衣一臉惶恐:

  “沒有主任的命令,我們不敢擅自用刑。”

  李士君鼻孔哼了一聲,直奔審訊室而去。

  陰森潮溼的刑訊室裏,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被鐵鏈鎖在審訊室上,耷拉着頭,一動不動。

  李士君審視他幾眼,一把捏住男人的下巴: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也清楚你爲什麼被帶到這裏來。”

  中年男人看起來很疲倦,抬頭瞥了他一眼,直接閉上了眼睛。

  李士君輕蔑一笑,拿起桌上的記錄本念道:

  “李原木,三十四歲,畢業於上海大學會計專業,巧了,我們還是校友。

  這三年來,你不過是在一家叫匯源商貿的公司做會計,可家裏呢,不僅裝了電話,衣櫃裏面不是毛料西裝,就是皮革大衣,連睡衣都是絲綢的,對了,你竟然還有私人汽車

  你是貪污了呢,還是幹一份活拿兩份薪水?我猜是你的組織給你的經費吧。

  紅黨沒有這麼闊綽,所以說說吧,你是隸屬於軍統,還是中統?”

  李原木臉色微變,卻低着頭,沒有回答。

  李士君繼續說:“我們盯上伱很久了,一個普普通通的會計卻時不時出入豪華酒店,喫牛排喝紅酒,不懷疑你懷疑誰?有了嫌疑就有可能被抓住。

  所以未雨綢繆,爲了不打草驚蛇,我讓李秀梅小姐和你偶遇,直到她住到你的家裏,找出你藏在櫥櫃下面的發報機。

  呵呵,我給你個建議,或者說忠告,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更不要將陌生女人帶進家裏。”

  李原木猛地抬起頭來,臉色蒼白,心底湧起無盡的悔意。

  三天前。

  李原木在一家西餐廳用餐,不經意間他似乎感受到一束目光正在看他,是坐在他斜後方的一個燙着時髦鬈髮、風姿綽約的旗袍女郎。

  二人目光交匯,李原木很快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他埋頭喫了幾口飯,再抬頭的時候,又一次感受到了那束目光。

  這種目光李原木懂,那是寂寞的眼神,慾望的眼神,就像男人看見心儀的女人渴求將她佔爲己有的炙熱。

  老婆孩子都在山城,已經很久沒有和異性單獨接觸的李原木被這種異性的目光注視,尤其是一個美女的注視,心裏不由升起一股異樣感。

  但作爲一名潛伏的特工,他還是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

  這麼想着,李原木連忙去了衛生間,希冀洗把臉,讓躁動的心恢復冷靜。

  待他從衛生間出來時,旗袍女郎恰好向衛生間走去。

  洗手檯前狹窄的通道里,出於紳士,李原木背貼着牆給她讓出一條路。

  女人嫵媚略顯羞澀的目光瞬間近在咫尺,比目光更近的是旗袍勾勒出的她飽滿的胸部。

  幾絲調皮的亂髮輕輕劃過李原木的下巴,讓他的臉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伴着一陣香水味和高跟鞋的踩踏聲,兩條修長纖細的大長腿一閃,身後響起關門的聲音,佳人消失在了眼前。

  李原木心猿意馬,吸了吸鼻子,輕嗅着空氣中殘餘的香氣,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這僅僅是一個插曲罷了。

  李原木繼續回去用餐,女郎從衛生間出來後直接叫服務生買了單離去。

  李原木有些失望,本以爲只是生命中的匆匆過客罷了,但他結賬出了西餐廳時,卻發現女郎正在拐角處等車。

  她似乎有些冷,雙手抱着胳膊,背影孤獨。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上去:

  “你好,一個人嗎?”

  女郎回頭,見說話的是李原木,臉上露出一絲似是而非的笑意,似乎看透了他上前搭訕的目的。

  她客氣地點點頭:“你好。”

  李原木環顧左右,說:

  “這裏黃包車少,要不我送送你?”

  女人看着他笑了笑:“不用了。”

  李原木有些失望,頓了頓說:

  “好吧,再見。”

  女郎轉身,又向前走了幾步,揮手喊住不遠處一輛剛拉完客人的黃包車。

  就在她上車,黃包車即將跑動之際,她突然側頭,對一直目送自己的李原木說:

  “我每天晚上會去百樂門坐坐,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請我喝一杯。”

  黃包車走了,只留下路邊似乎有些着迷的李原木。

  今天忙完工作的李原木回到孤寂的家中,不由就想起了那道讓他念念不忘的身影。

  ‘我每天晚上會去百樂門坐坐,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請我喝一杯。’

  想起這句話,李原木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動,這一刻,什麼紀律危險通通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駕駛汽車風馳電掣般去了百樂門,穿過嘈雜的人羣,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那個鬈髮女郎果然正翹着腿坐在吧檯前方的椅子上喝酒。

  接下來兩人一杯接着一杯喝酒,通過閒聊,他瞭解到她的丈夫死於日本人的轟炸,靠將家裏閒置的房子出租出去維持生計。

  她瞭解到他離婚了,如今孑然一身。

  很快,喝的有些醉意的女郎就靠在了李原木的肩上,他攙扶着她上了自己的汽車,腳下猛踩油門。

  郎有情妾有意,一切水到渠成.

  幾分鐘後,李原木家的大牀上他沉沉地睡去,原本發出輕微低喃醉意的女郎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很快她將李原木家裏仔細搜查了一遍,直到發現發報機,她打出了一個電話。

  然後,醉暈暈的李原木就被帶了76號的審訊室。

  “說吧,進了76號,你要是不交待點什麼,別想活着出去。”

  李原木忽然開口:“我就是個報務員,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報務員。”

  李士君意味深長地看着他,一把扯住他的手。

  “手指修長,關鍵位置有老繭,符合報務員的特徵,可一個報務員的日子可沒有你過的那麼瀟灑,你要是還不說,我只能對你用刑了。”

  李原木渾身一顫,用眼角掃着李士君。

  “我說的是真的,沒有跟你開玩笑。要是你這雙握筆桿子、按電鍵的手被毀了,可就再沒有機會摸女人嬌嫩的肌膚了。

  李秀梅的滋味不錯吧?丁默村那個老色鬼對她蠢蠢欲動,都沒有得逞,這次算便宜你了。

  只要你願意合作,我就把她賞給你,今晚就安排你們洞房,如何?”

  李原木猶豫了一會,嘴巴動了動,還是搖了搖頭。

  見此,李士君輕蔑一笑:“不管是軍統還是中統的間諜,就沒有在我手下逃過去的,敬酒不喫喫罰酒,用刑。”

  他話音剛落,兩個滿臉橫肉的便衣就提着滿是荊棘的鐵鞭走了上來。

  “別用鞭子,直接用電刑,小心別把人家那雙寶貴的手給弄傷了。”

  “是,主任。”

  便衣殘忍笑着,丟棄鞭子,扯過兩根電話線,一頭接到李原木身上,一頭接到電閘上。

  隨着開關按下,李原木渾身一顫,頓時抽搐着慘叫起來。

  “繼續,加大電流。”

  瞬間,李原木顫抖得更加劇烈了,身上還冒出了皮膚被燒焦的輕煙,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審訊室。

  李士君死死盯着他,正要讓手下再加大電流,就聽李原木哆嗦着嘴角,十分虛弱地說:

  “我我合作。”

  便衣鬆開開關按鈕,李原木渾身一顫,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癱軟在審訊椅上,閉上眼睛,似乎要睡着了。

  李士君不耐煩地說:“快說吧!”

  李原木撐開沉重的眼皮看着他們:

  “我的家人在山城,我要是叛變了,他們就是死,所以我什麼都不能說。”

  “混賬,你敢騙李主任?”

  一個便衣氣急敗壞,衝上去一巴掌抽在李原木的臉上,嘴角血沫橫流。

  李原木吐出一口血沫,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我沒有騙你們,我剛纔真的扛不住了,可爲了老婆孩子,我什麼都不能說。”

  “色厲內荏!”

  李士君冷笑一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家人真的那麼重要,就不會去勾搭其他女人了。

  “加大電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