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300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李士君打發兩個鑑定專家離去,冷笑一聲:

  “既然他找死,那就別怪我們辣手無情。”

  這會兒更加他篤定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對的,對這些軍統落水分子就不能手軟。

  一旦發現可疑苗頭,不用審訊,即刻處死。

  丁默村沉吟半晌:“上報吧,看汪先生怎麼說。”

  李士君點頭,思忖着說:“我一直在考慮建立我們自己的特工培訓學校。”

  丁默村認同地點了點頭,說:

  “你去過蘇聯,是這方面的行家,這事你看着辦吧,不過.模式可以參考軍統的,但組織結構要參照下紅黨的。”

  李士君心裏動了動,他就是紅黨出身,紅黨情報網的體制未必是最科學的,但實踐證明,他們嚴密的組織結構卻比軍統和中統強多了。

  那些人從不缺忠找懔Γ麄內钡氖怯柧毢徒涷灐�

  “行,這事我好好想想,再向默村兄彙報。”

  “一起商量。”

  “是,呵呵。”李士君看着他笑了笑,心裏卻想着怎麼將丁默村踢出去,自己獨自做培訓學校的校長。

  到時候,他手裏掌握着一支訓練有素,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地下軍團,日本人都要對他和顏悅色。

  隨着李士君上報上去,汪填海的批示很快就到了。

  汪對戴星柄這個老下級的二次“背叛”極其痛恨,大筆一揮,立刻槍決。

  於是,還是76號之前的小樹林,戴星柄被處決。

  他是刺汪行動以來,第一個被處死的軍統少將級特工。

  “站長,出事了。”

  特別聯絡站中,猴子匆匆進來,稟道:

  “剛傳來的消息。

  傍晚時分,有人在法租界中國銀行營業廳放置了定時炸彈,當場炸死十多人.

  就在剛纔,又傳來消息,有暴徒衝進江蘇農業銀行職工宿舍,幾十名職工及其家屬全部被亂槍打死。

  暴徒用的是機槍,老少婦孺一個不留,無差別掃射,簡直喪心病狂!”

  “這夥人雖然都蒙着面,但肯定是76號的人無疑。”

  張義一臉凝重,鬥爭無疑進入了白熱化,而且是由情報戰線轉移到了銀行業。

  爆發了這樣聳人聽聞的血案,其他銀行的職員必然膽戰心驚,再無心工作。

  如此一來,別說上海區各個情報組織的經費成了問題,就是後方的財政也會變得捉襟見肘。

  坐着幹事和站着幹活的從來都不是同一種人。

  你要是讓財政部那些大爺的日子不安生了,他們就會讓你不痛快。

  別人可不管你工作有多困難,沒做好就是沒做好。

  張義想了想說:“先向局本部彙報吧,看看戴老闆怎麼說。

  另外,將我們的情報人員都散出去,設法打聽罪魁禍首的真實身份,即刻予以制裁。”

  對於一件惡事,到底是下達命令的人可惡呢,還是執行命令的可惡?

  執行命令的會說,他的本職工作就是執行命令,如果不執行命令,他會受到處罰。

  長官意志至上的思想下,軍令如山,士兵是不應該,也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只要執行命令就可以了。

  但一件惡事,下達命令的人固然會在以後的清算中受到懲罰,而執行命令的惡人,你原本可以敷衍執行,結果卻助紂爲虐。

  當然和76號這些喪心病狂沒有人性的傢伙,討論一件事情的對錯好惡,顯然是對牛彈琴。

  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都該死,毋庸置疑。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還是要剪處丁默村、李士君這些助紂爲虐的狗漢奸。

  從哪裏入手呢?

  張義思忖着問:

  “王天林那邊有消息嗎?”

  ……

第326章 陰�

  “王天林最近在幹什麼?”

  “根據馬河圖傳來的情報,王又娶了一房姨太太,頗爲癡迷,有點流連忘返,連家都不回。”

  “他住在哪裏?”

  “大西路,就在極司菲爾路旁邊。”

  張義聽了不覺皺眉。

  王天林、陳明楚無疑是第一個要剪除的對象。

  再接下來,是丁默村和李士君。

  偏偏就是這個老奸巨猾的王天林,這個始作俑者,原本高調的他,落水做了漢奸,竟然縱情聲色,一反常態地低調、謹慎起來。

  從張義對他的瞭解,此人除了貪財好色,幾乎沒有其他弱點。

  貪財的把柄和渠道暫時沒有掌握。

  好色,他以前是沉溺流連妓院舞廳,現在有了姨太太,竟然不去這些地方了。

  他的人際關係也變得相對簡單,加上76號丁、李二人內鬥,王天林不參與其中,幾乎不怎麼去上班。

  這傢伙到底是人老成精,性格老練,在職場上不得罪人,也不主動高調地站隊。

  更困難的是,他住在76號旁邊,還有日本憲兵保護。

  當然了,最壞的情況下,張義等人潛伏進公共租界,直接採取強攻,衝進他家裏,亂槍打死他,那肯定能成事。

  但這樣一來,隊員犧牲折損的幾率毫無懸念會變大。

  張義不想這麼做,他不是個衝動的人,也幾乎從來沒有衝動過。

  對付王天林,還需要繼續準備好的那套方案。

  “馬河圖呢?”

  “他看起來頗爲躊躇,似乎不想讓王天林死在自己手上。”

  張義冷笑一聲,看來之前的計劃要改變一下了,不能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馬河圖身上。

  而且還不能逼得太急,萬一這傢伙也來個臨時反水,一切前功盡棄。

  他想了想說:“那就先着手對付陳明楚、萬里浪,這兩個傢伙上跳下竄,他們的日子該到頭了。”

  “是,我馬上去安排。”猴子一臉凜然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張義出神地望着茫茫夜色,陷入沉思。

  仙樂斯舞廳的霓虹燈忽隱忽現。

  萬里浪懷裏攬着一個濃妝豔抹的舞女,有說有笑地看着臺上的表演。

  旁邊的幾個舞女在他們身後一眼的羨慕嫉妒恨。

  這個小騷狐狸不知道哪裏的好邭猓谷淮钌狭艘粋�出手闊綽的漢奸,漢奸還幫她在舞廳後面租了房子,三天兩頭去睡一下。

  真應該通知下她以前那個英國相好的,兩個臭男人打起來,那才叫熱鬧。

  萬里浪和舞女談笑着,眼神卻一直盯着舞廳的後門。

  見一個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他立刻推開舞女:

  “你先去找人跳舞,我談點事。”

  “人家不嘛.”舞女在懷裏撒嬌道,但話剛說到一半,看萬里浪從兜裏摸出一疊鈔票,她立刻喜笑顏開:

  “好,我聽你的。”

  說着湊上來輕啄了他一口,抄起鈔票搖曳着身姿走了,很快就和一個小開勾搭到一起。

  萬里浪玩味地笑了笑,招呼服務生又上了一杯威士忌,靜靜地等待着來客。

  他約見的不是別人,正是和他臭味相投的軍統滬一區行動大隊第三分隊副隊長周西恆,化名馮賢。

  周西恆看上去頗爲緊張,帽檐低壓只漏出半個臉,進了舞廳就左顧右盼。

  “行了,這是日本人的地盤,不用這麼緊張。”

  周西恆侷促地坐下,說:

  “能不緊張嗎?萬一被這裏的探子或者暗線看見,我就完了。”

  萬里浪嗤一笑,說:“你就不想過來?”

  周西恆眼裏閃閃發光:“李主任同意了?”

  見萬里浪搖頭,他不悅地問:

  “難道我給的那些投名狀還不夠?”

  “那倒不是。”

  萬里浪笑道:“槍支武器和文件,用來入夥,肯定夠了,不過嘛”

  “不過什麼?”

  “你就甘心過來只做個跑腿的,聽人吆喝指揮?”

  “這哪行,我揹負叛徒、漢奸的名頭,殺頭的風險,圖什麼?

  還不是爲了升官發財,小兵我可不幹。”

  “這就對了嘛。”

  萬里浪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湊過去壓低聲音道:

  “我和李主任是這樣計劃的”

  “什麼?你讓人舉報我?”

  周西恆喫驚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萬里浪。

  這傢伙莫非得了失心瘋不成,哪有自己人舉報自己人的?

  “稍安勿躁,聽我說。”

  萬里浪瞥了一眼周圍,按他坐下,直接問:“你想不想和我一樣做個處長?”

  “誰不想!”

  萬里浪嘿嘿一笑:“那不得了?”

  他繼續問:“你能見到陳恭樹嗎?”

  周西恆驚訝地說:

  “老兄,野心不小嘛,你還在打區長陳恭樹的主意。”

  萬里浪不以爲然地說:

  “區長又如何?戴星柄也是少將,還不是被殺了。”

  見對方一臉震驚,萬里浪繼續說:

  “也不是非要打陳恭樹的主意,今天找你,一來是敘敘舊給你送點錢,二來就是商量下以後的事情。”

  有道是物質利益是捆綁不同個體之間的利益訴求的最好紐帶。

  萬里浪深諳此道,隨着一疊鈔票從桌下遞了過去,周西恆立刻喜笑顏開。

  他主動問道:“讓我怎麼做?”

  “還是之前那個問題,你能見到陳恭樹嗎?”

  周西恆立刻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