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死信箱下的塗鴉也被人爲抹去了。
欲蓋彌彰。
張義冷笑一聲,看着猴子拿着巧克力和糖果跑過來。
接過來後,笑眯眯地看向此刻停止哭泣在母親懷裏一臉好奇的男孩。
他將巧克力和糖果遞到男孩面前,問:“小弟弟,想不想喫?”
小男孩可能只喫過糖果,立刻被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吸引了,直接伸手去拿。
他的母親剛想制止,就被劉魁一個兇狠的眼神止住。
看到小男孩此刻已經撕開巧克力大口地舔着喫了,張義問:
“小弟弟,你們經常在這裏捉迷藏嗎?”
“對啊。”
“哦,那你有沒有見過什麼大人來過這裏啊?”張義說着指了指榆樹後面的死信箱。
“沒有。”小男孩搖了搖頭,專心喫着巧克力。
劉魁冷哼一聲,咧嘴看着孩子他媽媽,威脅道:
“讓他好好想想,不然”
“行了。”張義覺得劉魁這廝太過分了,咱們又不是鬼子進村了,雖然他有些失望,還是對婦女和藹道:
“行了,伱走吧。”
看着婦女一臉恐懼地跑開,張義對幾人道:
“你們將糖果和巧克力分開,找附近的小朋友問問,看看有沒有看到什麼人這幾天進過巷子,尤其是停留在榆樹那裏。”
“是。”幾人雖然有些不以爲然,但還是領了命令。
張義穿過巷子,目光定格在對面的菜市場上,如果藉着買菜的機會正好可以順路.
半個小時後,就見猴子領着一個六七歲模樣髒兮兮的小男孩來了。
他一臉欣喜道:“隊長,有收穫。”
“哦”,張義立刻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卻是直勾勾盯着猴子手中的巧克力,嚥着口水問:
“我說了,你們真的給我外國糖果?”
“當然,只要你說的消息有用,我給你再買一盒,不過你要是敢撒謊”
“誰撒謊,我纔不撒謊呢,我可是孫悟空,要揍如來佛的。”小男孩膽子俅螅荒樀牟恍肌�
“好,孫悟空說說吧。”張義啞然失笑。
“昨天,不,前天,我們正在捉迷藏,看到一個挽着菜籃子的大媽進了巷子,就在榆樹下待了一會,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哦,拿着菜籃子的大媽?穿什麼衣服,長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這我哪裏記得?好像是穿灰衣服,什麼樣子我就不知了,我的火眼金睛還沒有練成呢。”“孫悟空”皺了皺眉,然後迫切問道:
“現在可以給我巧克力了嗎?”
“好,說話算數。”張義點了點頭,讓猴子將人帶走,嘴裏唸叨:
“灰衣服、挽着菜籃子、中年婦女”
他斷定這個女人不是家庭主婦就是哪家的僕人,而且住的地方一定距離這裏不遠。
當下命令劉魁:“馬上給組裏打電話調配人手,一部分人在附近尋找打聽,一部分給我盯緊菜市場,一定要將人給我找出來。”
“是。”劉魁凜然應答,他想不到張義竟然從幾個小屁孩身上挖掘出了日本間諜的線索,心裏暗罵狗屎撸焐蠀s道:
“隊長果然明察秋毫。”
“呵呵。”張義笑笑,他也是死馬還當活馬醫。
忙活了一下午,沒有什麼收穫。
直到下午五點,買菜做飯的人多了起來,終於有了發現。
可這年頭普通老百姓穿的都是粗布麻布衣服,家境稍微好點的才穿一身花布棉布旗袍,那些穿着絲綢寰勂炫鄣呐丝刹粫䜩聿耸袌觥�
所以此刻行動隊從菜市場攔截下來的買菜婦女足足有三十多個。
一時間人羣騷動,亂做一團,有些人苦苦哀求想早點回去,有些潑辣的已經吵起來了。
張義給劉魁使個眼色,後者一臉冷酷地亮了亮手中的槍,人羣瞬間安靜下來。
張義觀察着這些婦女的神情變化,讓猴子將小男孩再找過來辨認。
“孫悟空”聽說又有巧克力喫,來的很快。
他小小的臉從一個個擔驚受怕的婦女臉上劃過,指着一人道:“是她。”
張義、劉魁大喜,剛想指使便衣抓人,卻見“孫悟空”蹙眉搖頭,又指向另一人道:“她。”
“到底是誰?你個小混蛋。”劉魁“啪”給男孩後腦勺一巴掌。
“孫悟空”苦着小臉沮喪道:“好像是,不過好像沒有穿那天的衣服。”
“哦”,張義點了點頭,看向人羣中被孤立出來的兩個女人。
一個三十歲模樣,穿着灰色粗布夾遥澴用黠@有些短小,腳上踩着一雙黑色布鞋,上面還有污漬。
風吹日曬的臉上皮膚乾燥,雖然長得秀氣,但全是生活的痕跡,眼角已經起了皺紋。
此刻被人盯着,她一臉畏懼地看着,身子都有些發顫。
而另一位四十歲上下,穿着一件海青色的夾遥m然看上去像個僕人,但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此刻雖然有些拘謹和恐懼,但比起之前的婦女無疑鎮定多了。
“將他們抓起來。”
張義揮揮手,早有便衣撲了上去。
三十歲的女人被架住此刻已經眼圈紅了,死命咬住嘴脣不讓自己哭出來。
而那位打扮一絲不苟的女人此刻掙扎着道:“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家先生可是參植康摹�
她話還沒有說完,劉魁已經一個厚重的巴掌打了上去。
“伸出你們的雙手。”
張義上前直視着兩人。
前者惶恐又不解顫抖着舉起雙手,張義看了一眼,見上面痕跡斑斑,指甲有些污垢,粗糙的手上全是老繭。
後者還在抗拒,被兩個便衣直接將手扯了出來。
張義抓住此女保養不錯的手,盯着她倔強抗拒的眸子,用力翻過她的手。
此女手指修長,但卻呈現出弧形,這是長期發電報才留下的痕跡。
張義冷笑一聲:“就是她,帶走。”
然後示意手下放開第一位婦女,從兜裏掏出幾個大洋,道:“對不起大嫂,冒昧了,這點錢拿回去改善生活。”
說完不待婦女說話,就塞到了她手裏。
“其他的人呢?隊長?”劉魁問。
“全部登記名字住址,然後放了。”張義吩咐一聲,想了想又道:
“給她們每人一塊錢算是賠罪,就這樣。”
“是。”劉魁答應一聲,憋了憋嘴,暗罵張義心軟,有錢沒地方花啊,這些婦女直接打發了,她們誰敢吱聲。
他這邊正準備執行命令,卻聽見一聲驚呼,就見張義已經撲了出去。
第44章 抓人
兩名便衣特務按着女傭人,一人上前給她戴手銬。
卻不想女傭卻是驟然出手,一腳踩在右邊押解特務腳上,在他喫疼的瞬間,突然一抽胳膊,一個肘擊擊打在這人臉上。
然後左右騰挪,再一拳打在左邊之人臉上,在解除束縛的瞬間,她一腳挑起地上的菜籃,從菜籃底下抽出一根筷子三分之一粗細的竹籤,倏地猛然轉身。
對着迎面兩個撲上來再次抓捕她的特務就是兩刺。
“嗤”
尖銳的竹籤直接穿過第一人的氣管,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切,腳步一滯,雙手下意識地想去抓竹籤,卻見竹籤“嗤”一聲拔了出來,血水瞬間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然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女傭一擊得手,瞬息將目標對準了第二人。
第二人雖然驚慌,卻沒有失措,他一個閃身躲避,握緊拳頭就朝着女傭頭上砸去。
不想女傭一個彎身,再次直刺男子。
“嗤”一聲,竹籤穿過衣服,微微受阻,男子臉色驟變,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這時候剛纔準備戴手銬的便衣才反應過來,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女傭頭髮。
女傭臉色驟變,她一個轉身,臉上盡是狠厲,握着帶血的竹籤再次直刺。
這時就見張義飛撲過來,一腳將女僕踹翻在地。
其他人一見這架勢立刻圍攏上去想要將其制服。
卻見女傭在地上一滾,一個鯉魚躍身,竟然再次起來,然後瞬間向着人羣躥去。
“砰”
就是這時,一聲槍響。
就見女傭腿上中了一槍,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剛掙扎着想要起來。
身後幾名便衣立刻上前將她制服。
“廢物。”張義呵斥一聲,道:
“愣着幹什麼,給我扒了她衣服仔細檢查,看看有沒有毒,控制不住就給我打個半死再說。”
不怪張義暴怒,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是對付奸詐僞裝的日本間諜。
輕視他人的後果就是葬送自己性命。
然後他上去看了一眼倒地的那人,這一會已經死了,第二人被衣服阻擋了一下,還好,只是輕傷。
“都給我打起精神,子彈上膛,小心戒備,給你們配的槍是燒火棍嗎?”
張義罵了一句,然後看來趕上來的劉魁,指着周圍譁然驚慌的人羣,厲聲道:
“馬上給我打聽清楚此女是誰家的女傭,然後給組裏打電話通報,其他人全副武裝去她家裏。”
眼看張義動了真火,劉魁不敢大意,立刻一個敬禮,連忙去了。
十分鐘後,在劉魁懸賞出十塊大洋後,終於得到消息,此女傭人稱劉媽,是軍事委員會參植可傩⒅楊中州家的女傭。
楊家就住幾條街外。
聽到這話,張義冷笑一聲,女傭是間諜,家主不管是不是,都先懷疑起來。
立刻讓劉魁給科裏面打電話覈實楊中州此人是否下班。
劉魁在菜市場不遠處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立刻撥打電話。
這年頭的電話亭可不是神劇中隨處可見,投幾個硬幣就能用的。
電話亭稀少,而且投的幣也不是硬幣,而是角幣,一種電話公司製作的鋁幣。
上面寫着“撥打一次”的字樣。
特務處辦公室中。
楊文軒正在爲紅黨被營救走的事情頭疼呢。
以前他總覺得組長威風凜凜,大手一揮,手底下人立刻跑斷腿。
等他坐上組長的位置才知道箇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權利大,待遇好,責任也大。
另外,還有小野昭的事情就像埋在屁股下的火藥桶,一刻都讓他不敢鬆懈。
此刻接到劉魁的電話,楊文軒喫驚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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